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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和白文原计算过距离及时间后,决定休息个半时辰。
商秀珣走到叶紫樱的身旁,学着她的样子坐在草地上,微微一叹。
“为什么叹气?”叶紫樱微微转头,望着身旁的美女问道。
商秀珣从身上取出一封信,递到叶紫樱的手上,“你能帮我给寇仲吗?”
叶紫樱撇了撇手上的信封,微微笑道:“你为什么不亲自交给他。”说完,随手把信向后一扔。
商秀珣急忙回头想捡回被扔掉的信,却看见寇仲静静的站在身后,手上正拿着那封信,脸色沉寂如水。
寇仲目光落到手中信柬上,见柬上写的是“寇仲先生观阅”六个客气而保持距离的秀丽字体,心中一痛。强颜欢笑道:“原来美人儿场主有信要交给我啊。”
商秀珣俏脸微红,却也什么都没说。
寇仲沉吟片晌,才把信柬与鲁妙子的秘本一并用油布包扎藏好,颓然在溪旁一块大石坐下,抹了把脸上的水迹,心中一动道:“美人儿场主听过邪派八大高手没有?”
商秀洵挺起腰肢,傲然道:“当然听过。”
寇仲喜道:“我正要收集这方面的消息,快说来听听。”
商秀洵笑意盈盈的侧起榛首。作了个思索回忆的神态,油然道:“邪道中人行事,诡秘莫测,故知道这内中的事者,寥寥可数。就算出身于两派六道的魔门高手,亦必千方百计隐瞒出身来历,免得惹起以正道自居的人的围剿攻击。”
寇仲讶道:“什么两派六道?”
商秀洵道:“两派就是阴癸派和花间派……”
寇仲愕然道:“花间派,这名字相当好听,可是我却从未听人提起过。”
商秀洵道:“两派一向以阴癸派为首,那并非因花间不如阴癸,只是花间派每代只传一人。所以身份特别隐秘,连魔门的人,亦不知道谁是花间派的传人。”
寇仲不解道:“假若这传人因练功出岔子去世,又或忽然横死,岂非由此绝传,虽然这情况很少有,但长年累月之下,总难免会发生的。”
商秀洵没好气道:“你最爱寻瑕究隙的唱反话,人家自然有办法防范哩!他们有所谓‘护派尊者’,专责保存派内各代传人的笔记心得和派内的经典,以保证花间派不致绝传。”
寇仲苦笑道:“那就不是每代一个传人。至少是两个。你又曾怪我在说反话。”
商秀洵道:“那只是你不明白仔细吧!这‘护派尊者’并不是花间派的人,只是代加保管花间派的典籍,更严格点说该是知悉这批典籍藏在甚么地方,且必须是女儿身。因为花间派的武功宜男不宜女,若女子强行修练,必有奇祸。”
寇仲听得目定口呆,道:“这花间派真古怪。调教出来的定是孤诡秘异的怪人。”
叶紫樱在一旁微微一笑,淡然说道:“你见过他。”
第三十八章 花间派
更新时间:2009…7…12 20:26:00 字数:3206
寇仲愕然转头,望向身旁的叶紫樱,疑惑的问道:“我见过谁啊?”
叶紫樱微微侧首,淡然笑道:“花间派的传人啊。”
寇仲大感兴趣的问道:“哦,是谁啊?”
叶紫樱淡淡一笑,轻声说道:“花间派的传人不是生性孤独,而是追求孤独,因为花间派有个信念,就是人与人的关系都是多余而没有意义的:那是把老子李耳“ 老死不相往来”的思想进一步推衍更深远。花间派的弟子无不是翩翩佳公子,俊雅风流,如此才能翱翔众名花之间,以无情对有情,伤透天下女子的心。”说完,望着寇仲难看的脸轻声笑道:“看来你已经知道这一代的传人是谁了。”
寇仲深吸口气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因为他没有危险性。”叶紫樱望着湖心的一片绿叶淡淡说道。
寇仲伸手把眼前垂下的发丝撩到耳后,淡然笑道:“好像不管什么人在紫樱丫头心中都是没有危险性的啊。”
叶紫樱微微侧首,沉思一会后,说道:“不是的,起码我就比较怕梵青惠。”然后一脸正色的看着寇仲说道:“如果以后我出了什么事,绝对不可以相信慈航静斋的人,尤其是梵青惠!!
寇仲望着叶紫樱凝重的神情,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慈航静斋照理说应该是白道正宗,但是紫樱丫头好像对他们的戒心比对邪门还要严重。”
“婠婠的坏表现在明处,你知道她的目的,她也从来不隐瞒,但是,对慈航静斋我始终有种战栗感,每当天下大乱时,有才人士的身边绝对会有静斋的影子,巧合的让人心生胆寒。当所有的黑暗披上了圣洁的外衣,又有几人能够看透那腐败不堪的内心呢。所以不要一味的相信正道,就算是慈航静斋也一样!!”叶紫樱望着寇仲正色道。
望着身旁欲言又止的商秀珣,叶紫樱微微笑道:“不知场主可否答应紫樱一件事呢?”
商秀珣望着面前女子浅浅微笑的面颊,微微点头:“叫我秀珣就好,什么事?”
叶紫樱淡淡一笑,望着湖中缓缓绽放的红莲,轻声说道:“明天秀珣就知道了。”
在寇仲和商秀洵的带领下,近千牧场战士像一片疾云般掩至,刚好目送在曙光初现的地平尽处变成一个小点的曹应龙。
商秀洵疑惑地瞧着远去的孤人单骑,来到徐子陵旁问道:“那不是曹应龙吧?”
徐子陵坦然道:“正是他!”
商秀洵失声道:“什么?”
寇仲这时策马奔至徐子陵另一边,勒马停定,目光从曹应龙移到伏尸地上,背竖榴木棍的房见鼎处,却没有说话。
叶紫樱望了眼商秀珣难看的脸色与徐子陵平淡的神情,微微叹口气,事关石青璇也怪不得徐子陵会放了曹应龙,但是手却不由自主的抚上左边心口的位置。
好奇怪,有点刺痛的感觉,叶紫樱微微扯出一丝苦笑。
商秀洵沉下脸来。狠狠盯着徐子陵道:“为何要放走他?”
徐子陵低头瞥了手上的竹筒一眼,淡然道:“他用关于杨虚彦的秘密来换取半年的性命,好去完成一个多年来的心愿。”
商秀洵变色道:“杨虚彦算什么东西,竟可在徐爷的心中认为比我千百牧场战士的血仇更重要?”
寇仲忙打圆场道:“场主息怒,子陵这么做必有他的理由。”
商秀洵脸寒如冰的道:“你当然帮他啦!我并不是发怒,而是需要一个满意的解释。”此时天色渐明,草原上虽聚集千多战士,但人人噤若寒蝉,屏息静气。
徐子陵目光迎向杏目圆瞪,俏脸煞白的商秀洵,苦笑道:“我本打定主意,不让曹应龙活着离开。只因他交换的情报牵连到小弟一位朋友的生死,才不得不……”
商秀洵打断他道:“什么朋友?”
徐子陵老实答道:“是石青璇,场主听过她的名字吗?”
望着徐子陵老实的面容,叶紫樱不禁抚额暗叹:“笨蛋!没事这么老实干什么!!”
商秀洵呆了一呆,接着俏脸血色全消,寇仲心中叫糟,但又不知如何补救时,这美丽的场主尖叫道:“原来是石青璇,难怪徐子陵你竟置我们牧场的血仇于不顾,还放这杀千刀的恶贼入海归山,任他继续残害万民,算我识错你。”
接着往寇仲瞧去,狠狠道:“我现在去追曹应龙,你去还是不去。”
寇仲为难道:“陵少刚才说曹应龙那家伙已是半条人命,活不过半年,嘿!”
商秀洵一字一字地道:“我只问你,去还是不去?”
寇仲颓然道:“陵少说过的话,就等若我寇小子说的一样。场主请见谅。”
商秀珣秀眸一黯,望向叶紫樱低声问道:“紫樱,你呢?”
叶紫樱望着商秀珣黯淡的眼眸,跟徐子陵紧张的双眸,苦笑道:“秀珣昨天答应过我的。子陵,有他的理由。”
商秀珣娇躯微震,望着叶紫樱不敢置信的说道:“原来你昨天在湖边说的就是这件事!你明明知道他会放了曹应龙!所以特地问我要一个承诺!好!好!好!!”
商秀洵策马冲前十多步,又绕回来,环日一扫,凤目含煞的点头连说三声“好”,然后娇呼道:“我和你三人的恩恩怨怨,就此一刀两断,以后各不相干。弟兄们!随我走!”
竟不再追曹应龙,就那么循原路飞骑而去,众牧场战士只好追在她身后,旋风般来,旋风般去,眨眼走个乾净,只余下他们三人和百多少帅军,互相你眼望我眼,乏言相对。
寇仲跃下马来,苦笑摇头道:“妒忌的女人。”
徐子陵走到叶紫樱马前,伸手把她抱下马,望着寇仲无奈道:“对不起!”
寇仲探手搂着他肩头,道:“一世人两兄弟,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没有飞马牧场便没有飞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