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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星也不知道他是天生懒散,对工作不上心,还是发现做这生意就是个大忽悠而不以为然。反正他三餐不愁,吃喝玩乐,也没玩太凶,日子就这样过了。
在店里坐著喝茶呢,一位卖画的拿了幅画就进来了,问靠门口坐的女店员老板在吗?应星不大搭理,画是他自己去收的,别人拿给他的,往往不合适,不是好卖的类型。
卖画人看起来蛮内向的,连说话都不流畅,女店员见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自然也不大理睬他。
“你是老板吧,我卖这幅画,你给看下。”
卖画人将画拿到应星面前,将包画的纸拆去。
“你怎麽乱制造垃圾啊。”
女店员嫌恶的将那些撕破的纸张扫下桌子,卖画人的脸立即红了。也难怪女店员嫌恶,她即使是个店员,可终日花枝招展,身上的衣物还都是时下最潮的时尚货,哪看得起这外地来的乡下佬。
应星将画框接过,他看了一眼,递给对方。
“不合适,我们不收这类画。”
应星口吻冷漠。
“要不先摆几天,要是没人买,我再取回去。”
卖画男子鼓起了勇气。
“这画风,都过时了,没人会买,买的人就图个新鲜。”
应星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脑子抽了跟这人废话这些。
“这怎麽就过时了呢?不追求实质都搞噱头了,走都还不会,如何飞呢。”
卖画男子看来还挺固执的。
“叫你走呢,要我轰你吗?”
女店员出声赶人,倒有她才是店主的气派。
卖画男子离开了,留下一地纸屑。
“穷要饭似的,以後真该在门口写个衣冠不整不准入内。”
女店员将门拉上,她看了看外头的天,发觉似乎要下雨了,阴沈沈的。
“忘了带雨伞了,真是倒霉死了。”
女店员坐回座位,打起了电话,唤人等会下班买把伞过来接她。
应星将杯中已冷的茶灌入喉,望著外头阴沈的天,脸色也很阴沈。由於女店员叽里咕噜个不停,应星将目头投向了她。
原先还觉得这麽个美丽精致的女人挺可爱的,嘴很甜,会招客户,今日却觉得有说不出的厌恶。
“阿沿送货离开多久了?”
应星打算离开了,雨一下就没生意,何况他也就是每日例行过来走动一下。
“半个多锺了。”
女店员在磨手指甲,她的指甲尖尖的,上面画有图案,十指全都画了,并拢时像一面色彩斑斓的屏风。
应星也不再说什麽,他离开了自家的店,朝门口汽车停靠的地方走去,天空乌云密布,就跟夜幕降临一样,也不知道那吕锺和那古玩贩子东西都割好离开了没有。
打开车门,刚坐进车厢,手机就响了,一接还真是吕锺。
“应星,那林老板的车前些天醉酒给撞伤了,现在开不动了,眼看就要下大雨了,要不你过来载下我们?”
“东西呢?”
“先让人载回去了,早知道这车会坏,就东西留下人先走了。”
“我就过去,那啥破车,撞了也不去修。”
应星口吻有些不满,他并不喜欢去那老宅,尤其是阴雨天去。
大雨倾刻即下,应星开车赶赴自家老宅,他车刚开动不久,雨就如倾洒的豆子般敲在挡风玻璃上。
“妈的。”应星刷动雨刷,前方还是模糊不清。
若不是吕锺在那里,他才不过去呢,总不能让帮他忙的朋友被困在那里吧。
以应星的所在地前往那栋老宅需要近二十分锺的车程,而这雨就这样或大或小下个不停,天色也不见明亮过,应星看了下时间,才发现原来天色不早,已近黄昏了。
君问归期未有期…第一章(下)
古玩商人从车厢里钻出来,抬脚猛踹车门,他一身湿透,狼狈不堪。吕锺躲在厅廊里,望著昏暗、湿淋的院子发愁。
也不知道吕锺是否想起应星前天跟他说的,天黑不能留在老宅里,老宅闹鬼之类的事。
“你朋友什麽时候过来?”古玩商人也走进厅廊避雨。
“没那麽快。”吕锺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两人就不再说话,那古玩商人大概是嫌太闷了,猛抽烟,吕锺不抽烟,也讨厌烟味,挪了下身子,站离古玩商人。
“我们过来的时候,好像没看到这树有叶子啊。”
古玩商人夹著烟的手指向庭院里一棵孤零的老树,脸带迷惑。
吕种没说什麽,他也看到了,并且留意到老树旁出现了一个池子,那决不是积水,是池子的面积,即使因为天色不早还下雨,看不清楚前方。
“妈的,这怎麽回事?!”
一道闪电打来,院子瞬间亮了一下,院子里竟趴著几个人,姿态各异,似乎都是躺著的,看不清脸面。
古玩商人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吕锺脸都唰白了,他记得应星跟他说过老宅闹鬼,可这些又是什麽呢?鬼吗?
古玩商人胆子算是比较大的,随手在厅廊抓了件东西,朝最靠近他的那个趴著的东西砸去。他抓的是块木头,也确实砸在了那人身上,可对方却仍旧一动不动。
天际被闪电撕开了口子,也再次照亮了庭院,照亮了一地的血水。
“妈呀!”
古玩商人惨叫一声朝他那辆车奔去,他也不管车是否能启动,钻进车厢;拼命的踩油门。
“应星说过,这里晚上会闹鬼,快走!”
吕锺吓得声音直抖,欲将古玩商人拉出车厢,可也就在这时,汽车被启动了。
两人急忙关上车门,汽车在雨水黑漆中狂奔,车灯能隐隐照出地面,但能见度十分差。闪电不时在前方劈开,急促的亮光中,呈现的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房屋,而地上仍旧是横竖著各种尸体,它们泡在血水里,一动不动。
古玩商人几乎被吓疯了,他竭力绕开这些尸体,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这里是哪里?这里到底是哪里?”
古玩商人神经质的大叫,他身边的吕锺抱著头,身子抖得跟个筛子似的。
“吕锺,我被你害死了!”
古玩商人被吓得都快失去了理智,他找不到回去的路,鬼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是在什麽地方,搞不是好在鬼蜮里。
汽车猛烈的颠簸,地面布满坑洼,古玩商人已顾不得这些,他只想迅速的逃离,他将油门踩至最大,一头冲进了漆黑的夜里。
吕锺来不及喊一声,阻止对方的疯狂行动,就感到一阵猛烈的撞击,而他人也失去了意识。
此时,应星已经开车进入老宅区;他面无表情的从四周陌生的古代木制结构的建筑开过;也不看地面;也不在乎原本泥土的地面变成了石砌的。
应星还记得,年少时候他曾与两位胆大的同学跑自家老宅探险,那也是个雨夜,他们逃出老宅的时候,也看到这些,陌生的古建筑,石砌的街道,还有他一直鲜明记得的一地的尸体,有大人有小孩,都以凄厉的方式死去,他们的尸体泡在积水里。
应星不知道这些是否都是幻觉,是他的幻觉,因为若是这地方一到下雨的夜晚就会出现这样怪异的景象,早没人敢居住,更不用谈有开发商过来建别墅区。
这些都是幻觉,应星在心里念道。
即使他老爹也只说过,他们那老宅会闹鬼,夜里总有些怪异的声响,还有个一身是血的鬼走来走去而已,从没说过这整个老区都闹鬼。
应星沿著街巷开,他来到了一处地方,很好认,那是栋大房子,院子里有棵老树,老树旁有个池子。
“吕锺!”
应星不顾大雨,下车大声喊叫,四周空荡荡什麽回音都没有。
院子里没有看到汽车,难道汽车可以发动了,他们已经走了吗?
应星登上厅廊,掏出手机打给吕锺,手机打不通,不甘心按重拨,仍旧不通。
“吕锺!”应星迈进黑漆的大屋,这屋子的布局与他家那栋老屋子的布局已不同,这不是同一间房子。
应星老被脚边的东西绊到後是头上的东西撞到,四周又漆黑什麽也看不见,他放弃了,退身出厅廊。
应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再掏出手机打吕锺的号码,一次又一次,始终没打通。
“妈的。”应星骂娘,今天怎麽就偏偏下雨了。
如果这是他的幻觉,那麽他不该在自己的幻觉里找吕种,而是先远离这幻觉,或许吕锺他们等不及他过来,汽车又可以启动先走了。雨声这麽大,还不时伴随打雷闪电,他听不到手机铃声倒也合理;虽然以吕锺的个性;他肯定走前会先打他手机知会他的。
心里有些疑惑与担虑;但应星还是决定先离开此地再说。
他步下厅廊朝停放在院子里的汽车走去,他始终无视院子里躺著的尸体,心里坚定这都是幻觉。
也就在应星就要伸手碰触到车门时,一个闪电冷不丁的劈向院子里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