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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见赵云出去了,便唤道:“紫涵!”紫涵急忙推门而入:“夫人,奴婢在。”若雪道:“紫涵,我有件事情问你。”紫涵低头道:“夫人请说,奴婢知无不言。”若雪顿了顿,轻声道:“赵范要将那樊氏许给将军为妻之时,你可在场?”紫涵道:“奴婢在场。”若雪忙道:“将军可曾看那樊氏?”紫涵摇头道:“赵将军自始自终未曾抬头看过樊氏,只是以嫂敬之。”若雪禁不住抿嘴一笑:“你将那事情原委细细给我讲一讲。”紫涵道:“当日赵范与将军拜了异姓兄弟,又邀将军饮酒,席间请了樊氏出来相见,意为以此美人计迷倒将军,好擒拿将军,将军不被美色所动,言道家中已有贤妻,不愿再娶。那赵范执意劝说,便是为妾侍奉将军也罢,惹得将军怒起,打了赵范,上马出城。夫人大可放心,将军乃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奴婢虽见识短浅,却未曾见过如此高洁的男子。”
若雪心中一阵高兴,自己果然没看错人,夫君真是不负所望。便对紫涵道:“紫涵,你真是会说话。”紫涵禁不住叹了口气,面上露出悲戚之色:“奴婢命苦,遇上了那赵范,误了终身……若是当初拙口笨舌些,也不至落得这般田地。”若雪看着她,摇头道:“那你当初为何不逃?”紫涵的眼中渗出了泪水:“是我的错,我以为攀上了赵范,从此可以衣食无忧,谁知那赵范喜新厌旧,将我抛却脑后,不闻不问。今日幸得将军解救,不然我不知会沦落何方。”
若雪点点头,拉住她的手:“你就跟着我吧,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紫涵跪倒哭道:“夫人大恩,奴婢没齿难忘!从今往后,奴婢结草衔环报答将军、夫人!”
赵云担任桂阳太守三年。三年中,他推行仁政,在桂阳立稳了根基。其亮节高风,史册可鉴,声名如泉,桂阳郡人蒙恩载德,又慕其品格高尚,不为色动,不为利诱,有口皆碑,令人景仰。他曾多次巡镇南方,在舂陵江边分设了平阳戍,又筑寨堡,或陪同诸葛亮视察防务,或深入民间,调赋税,充军实。闲暇时常邀诸葛亮登上鹿峰游览眺望,南瞻骑田,北望舂陵,烹茶煮酒,不亦乐乎。
作者有话要说:
☆、同归荆州
建安十四年冬十月,东吴要将孙权之妹嫁与刘备为妻,军师孔明命赵云、孙乾带五百军士,取快船十只,保护刘备入东吴结亲。
启程当晚,若雪坐在赵云怀里撒着娇:“让我也去吧,好不好?我还没去过东吴呢。”赵云不停地摇头:“不行,舟车劳顿,你又是女子。为夫如何放心?”若雪晃着他的肩臂道:“无妨,我是练武之人,身子强壮着呢。”赵云轻喘口气,抱起若雪放在腿上,口气坚决地道:“为夫说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若雪不满地拿起他的手就咬:“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赵云剑眉一挑:“不听话?”若雪委屈地道:“你这一去恐怕就要几个月,为妻不愿意独守空房!”赵云叹了口气,怜爱地搂过她的身子,吻了吻她的发心:“小雪,委屈你了,可这一去恐怕是吉凶未卜,为夫怕不能分身照顾你,若是你有个闪失,叫为夫如何是好?”若雪依偎在他怀里道:“子龙,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赵云沉吟了半晌,还是道:“为夫会尽快回来。”若雪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便假意失望道:“那好,你可要早些回来啊。”赵云微笑道:“好,为夫知道。”
天还未亮,赵云便顶盔贯甲,罩袍束带,便要出门,若雪急急地坐起身唤道:“子龙,你如何这般早就走?”赵云忙回身走到床边给她盖住被子,温声道:“你再多睡一会,为夫军务在身,不能耽搁了。”说着俯身抱着她吻了一下,转身出门而去。若雪慌忙一把掀起被子下地,匆匆地抹了把脸,便唤紫涵,紫涵见若雪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忙问道:“夫人作甚?”若雪道:“跟子龙去东吴啊!叫我一人独守空房,我才不干。”紫涵一笑:“夫人放心前去吧,奴婢自会帮夫人收拾好。”若雪一把拽下墙上的雁翎刀,匆匆地出了门。
若雪偷偷潜入刘备军营偷了一件军服换上,又乔装打扮一番,正赶上赵云与孙乾在辕门点兵,她正想不出该如何混进去之时,忽然有一个军兵从旁边的营帐里出来,一边走一边说道:“真是倒霉,早上腹泻,又赶上我摇船,唉!军令难违啊!”若雪心中暗喜,便跟着那军兵而去,直到了一个无人之处,若雪出言唤住那人:“这位大哥,小弟是个新来的,一心想立点功劳出点力,顺便挣几个钱花,不知大哥有什么好活没有?”那军兵大喜,笑道:“小兄弟真是个上进之人啊,既如此,你就帮我摇船吧!此次主公娶了新夫人,难保不赏你啊!”若雪忙道:“好!那麻烦大哥带小弟去渡口,小弟若得了主公赏赐绝忘不了大哥的好处!”
那军兵带着若雪来到渡口,对她道:“一会主公就上船了,你多注意点啊,不许多言多语。”若雪点头:“嗯,小弟明白。”那军兵一走,若雪便偷偷笑了起来,浑水摸鱼,终于成功。不一会,大队人马来到,若雪将头一低,将身子背过去装作操桨。军师孔明与刘备众人告辞分别,五百军兵也上了船,赵云登上船头号令开船。
几只船离了岸,渐渐划向远方。若雪白天不敢露面,只得随着众人一起划船,真是苦不堪言,一双纤纤玉手被磨得竟是血泡。好容易到了晚上,暮色已尽,船头掌起灯来,江面上点点灯火,甚是美丽。一个军兵走过来:“哎,那边那个!”若雪一抬头,那军兵将一个食盒递给了她:“去,把这食盒给赵将军和孙将军送去!”若雪正愁无法接近赵云,心中暗暗高兴,便道:“好。”那军兵又道:“今夜你值夜,动作快些。”若雪早一阵风般往主舱去了。
轻轻掀开竹帘,若雪一眼望见在那昏暗的灯光下,赵云披着战袍,手捧着一卷兵书正在读,剑眉轻轩,口中喃喃地念着什么。若雪不禁暗暗摇头:这么晚了,还在操劳,真是不知爱护自己的身子。一面走进船舱,将食盒放下,轻轻道:“将军,用晚膳了。”赵云目光未离开书卷,只是一摆手:“知道了,下去吧。”若雪抿嘴一笑,他啊,如此聚精会神,连她的声音也未曾听出来。若雪咳了一声,微微笑道:“将军若不饿,不如让小的替将军吃了吧。”“嗯?”赵云疑惑地抬起头,若雪一歪头,娇笑道:“小的还没用晚膳呢,好饿。”赵云惊讶地微张着薄唇,星目随即充满了怒火:“你……”若雪急忙纵身扑上去抱住他,口中撒娇道:“子龙,我好想你,你真是狠心,丢下为妻独守空房!我的手好冷,都无人给我暖呢……子龙,你身上好暖……”钻进赵云怀里不停地磨蹭着娇声软语,赵云的一腔怒气顿时烟消云散,无奈地抱住她道:“你这不听话的丫头,打扮成这个样子,真是胡闹。”若雪将脸埋进他怀里腻了半天,赵云怜爱地抚着她的秀发:“你躲到哪里了?”若雪委屈地抬起双手:“摇了一天的船,手都磨破了。”赵云心疼地拉过她的手:“你一个弱女子,跟着男子摇船作甚?就是要跟着为夫,何必用这般笨的法子。”若雪撅起嘴:“可你不带我去啊。”赵云无奈道:“为夫是担心你跟着去会出事,一点不懂得为夫之心。”一面抽出匕首,在火上烤了,用刀尖挑破了若雪手上的血泡。若雪疼得抽了口气,赵云看她一眼:“疼吧?”若雪一双秋水眼里含了泪:“嗯。”赵云叹口气:“傻丫头,以后不许这般胡闹了。”若雪把脸埋进他肩窝:“子龙,我不想离开你……”赵云微笑着摇头:“这么黏着为夫,不怕旁人见笑?”若雪轻声道:“才不怕呢。”赵云给她上好了药,柔声道:“这几日伤口不要沾水。”
若雪点头:“嗯。”赵云看着她无奈地道:“你真是时时都让为夫操心,今夜随为夫在此安歇吧。”若雪欣喜地点头:“嗯!”赵云唇角一勾:“明日清晨,为夫带你去见主公。”若雪一撅嘴,往榻上一躺:“我不要回去!”赵云微笑道:“你这丫头,这可由不得你。”若雪赌气地翻身背对着他,赵云扯过榻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关切道:“夜里风大,莫着了凉。”若雪一骨碌坐起来:“我还饿着呢,你不吃我吃了。”说着端出食盒里的饭菜就吃,赵云宠溺地看着她,微笑不语。若雪吃了几口,看着赵云:“你不是还没吃么?”赵云温声道:“你吃饱了为夫再吃。”若雪一笑:“我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