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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的两位顶头上司神情诡异,一手接过伞一手去握殷朝暮的手,惊得一跳。
“呀,这么凉?怎么搞的,什么都别说了先回宿舍。”
殷朝暮眼瞧住他装可怜,“陆维,我饿了……”
“那也先回宿舍,饭我给你去打。部长、副会,我先送殷少回去啊,他身子惧寒,受不得凉。”
韩之安还没说什么,顾疏清冷目光在两人交握双手上转了一圈,淡淡点了点头,陆维便拥着殷朝暮回去了。路上殷朝暮问,“你叫顾疏‘副会’?”
陆维语调大大咧咧,带着新奇地回道,“我也是今天才听部长介绍时才知道,原来顾学长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副会’!”
“传说中……夸张了。”
陆维对顾疏有种盲目的崇拜,若不是还圈着殷朝暮的肩,立时便要跳起来同他理论,“怎么夸张?那还是说小了呢,顾学长,呃,现在该叫副会了,听说副会的画去年就得了全国什么什么奖的第三名,今年还要参加呢,不用说,板儿上钉钉的第一……”
接下来就是一长串儿的大加赞扬,听得殷朝暮频频侧目,不过说起画,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上一世他和顾疏交恶的关键转折就在那一本子肖像画上,却不知这一世的自己不再张扬后,还会不会导致历史重演……
殷朝暮突然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张素描,可不正是一副人物肖像么。曾经顾疏这个穷苦孩子心高气傲的,好端端突然私底下画自己,还一画画了一本子,殷朝暮就没想明白算什么事儿。这一辈子按说自己对顾疏露出的隐隐敌意他应该察觉得到,要画中人真是自己……
那又是为了什么?
一个人好莫名其妙画一个不相熟的学弟,这件事怎么想怎么奇怪。如果要找个相貌还过得去的模特,顾小人的密友韩之安就完全能够胜任,何况,顾疏真有这想法也可以直接跟他商量,没必要私底下擅自作画。
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自己一时想不到的原因?
殷朝暮垂了眼帘,他上一辈子至死也没弄明白,这一次却不想再这么糊涂下去。
“擦,那不是王冬晨么?”旁边的陆维突然暗暗咒骂了一声,两手搓了搓,搂着殷朝暮脖子快走两步,“死小子还有脸来,殷少等着,哥给你报仇去。”
殷朝暮透过薄薄的雨帘往外看,宿舍楼门口神色惴惴、鬼头鬼脑站着的,可不正是多日不见影踪的王冬晨。
他这边想着,一边陆维可是个热血性子,扯了嗓子就喊:“臭小子,终于知道死回来了?”
锋芒初露(一)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个视频——华理的人才们辩论赛《韩寒和郭敬明该不该在一起》
大爱那句郭敬明和韩寒名字首字母缩写改的话:gjm;hh——搞基嘛,好!好!只见陆维一个纵跳,猛地放开殷朝暮,扑到那畏畏缩缩的影子上兜头盖脑就一顿儿胖揍。(更新最快。dukankan。)。
王冬晨自知理亏,也不敢回手,咧着大门牙赔笑:“哥哥,诶呦喂,您可给轻着点儿!别打头,别打头,打成傻子你负责啊?”
陆维被殷朝暮拉住手,却还是不死心,恨恨地推了王二愣子一把,“呸”一声,“我擦,打傻了正好,省的你整天动歪脑筋害人。别给我叫哥,叫爷爷都没辙!”
“爷爷,不敢了,真不敢了。”王冬晨和陆维两人竹马竹马的友谊,再怎么也知道这位小爷面儿上闹得凶,心底却早已原谅了他,真正难办的是旁边儿的事主,殷朝暮!
“行了,陆维你也别在楼下打,人来人往的不好看,回宿舍吧。”
殷朝暮自看见王冬晨起,就一直冷眼儿旁观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现下瞧着楼外往这里飞的目光越来越多,他是不介意陆维在这里把王冬晨揍成傻子,可被围观就不美了。
王冬晨偷瞄到殷朝暮一手插兜儿,脸色平静地进了楼,偷偷向陆维讨教:“陆公公,您看皇上这是饶了奴才一命呀,还是打算严办呐?”
陆维眼一瞪,一巴掌拍在他脑子上,掐着嗓子喊,“狗奴才乱猜什么,还不速速滚进去!”
两人上来时,殷朝暮已经脱下外衣用咖啡机煮咖啡了。这屋子里泾渭分明一划为二,左边的床铺干净整洁、朴素大方,架子上放了一溜儿《XX红宝书》《XX概论》《冲刺XX分》,主人显而易见是陆维陆高才;另一边床垫高出规格不止五厘米,还一水儿的欧式复杂花纹,不用说也知道归殷公子。
王冬晨早就知道陆维和殷朝暮两人申请了双人宿舍,但一个大学里的双人宿舍能高杆到哪儿去啊?撑死,人家睡俩人的地方你一人占了呗。可是见到殷朝暮的那半边儿,尤其和陆维这乖孩子的内务一比,王冬晨才明白什么叫“骄奢淫逸”。
人家愣是能穷讲究成这夸张样儿,不由得你不服啊。
要往常王冬晨见了,嘴里早叨叨上“伪娘”“爷们儿”的对比句,如今自己有求于人,虽看直了眼,却不好说,呛得直咳嗽。
殷朝暮在外面儿秉持着低调做人的宗旨,回了宿舍一闻到自己最熟悉的煮咖啡味道,整个人从毛孔都要透出小资的做派来,穿着件单衣,往书桌边上一靠,眯着眼睛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清冷高傲得令陆维咋舌。刚你在人家顾副会面前怎没这气势呢~
“要来杯咖啡么。”
咖啡还煮着呢,问得忒没诚意。好在王冬晨心虚得很,一颗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不用不用,殷少你自己来就成。”
“哦。”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看这样子殷朝暮大体知道了王冬晨的来意。
见他“哦”过之后就没了声息,陆维不比王二愣是个脑笨的,连忙给了自家兄弟一肘子。王冬晨小叫一声,红着脸解释,“殷少,咱兄弟今天来找你,倒不是为别的,军训那事儿做得不地道,也害你吃了很多苦,确是我错了,这个没二话。”
殷朝暮支了下巴斜着头瞧他,一番话听下来,眼神儿都没瞬一下,淡淡吐了个字——“说。”
莫名的压力弥漫,陆维眼色快,看殷朝暮没有心软的意思,赶紧一把给人带怀里,跟床上歪歪靠着。他在这件事里也受了不小的罪,腿上现在还留着条长长的疤,殷朝暮倒不好推拒,叹了口气就势倚着他肩膀,调了个舒服的姿势。
人靠在他怀里,脸色也不好再摆给他兄弟看,只得软下口气。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把我绑去的那伙儿人,你到底认不认识?”
王冬晨一怔,先是迅速摆头,接着又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家网吧我是认识他们老板的,但绑你走的黑帮,给我几个胆子也必须不能认识啊!认识了我直接去走江湖揣刀子就爽了,还至于跟学校窝着念书将来当书呆啊~”
“擦,会不会说话,念书怎么就呆了!”
殷朝暮没发话,陆维这个高分进来的书生代表就不干了,作势要起身去打人。他一动,殷朝暮还歪在他身上,随即瞪了一眼,陆维立马老实调整坐姿,还狗腿地剥好葡萄递他手上。
殷少相貌干净,单衣被他扯松领口,再加上刚刚雨中打湿的部位半隐半透,露出的一片滑腻肤色,灯光下明晃晃的映得人眼疼!
王冬晨被他那一眼乍露的媚光晃得晕乎,不自觉就多了句嘴,“其实这事儿很大程度要怪殷少自己,忒招人!”
殷朝暮眉心微微一蹙,“什么意思?”
“本来吧,我知道那家网吧你肯定受不了,八成要去休息室。()跟你老实说,那是家黑网,见了有钱的主儿就带到隔壁旅馆宰一笔。我想着吧,兄弟你一看就是不缺钱的,破财消灾,也让我心理舒坦点儿不是,反正最多不过被骗点儿钱财,真没想别的。绑架这事儿纯粹就是个意外!”
“绑架的事你真不知情?”
“绝对不知情啊,”王冬晨扁扁嘴,“谁知道那旅馆怎么换上的黑人。我以前去过,老板有点儿求财不仁,却绝不沾黑的啊!要不我哪敢把你们往那儿带,只能说殷少你太显眼了,走哪儿都不安全。”
说完还意犹未尽地添了句,“早说了你穿得太花哨,身为男人都能被绑去干那个,这真是……”
陆维吼,“真是什么?!还不是你搞出来的,你还有理了?”
语气顿时蔫下来,“真是稀奇……哎哎,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表示感叹、感叹而已。”
殷朝暮靠着陆维歇了有好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