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
他娘的,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当了,少说也有一百两!我肉痛得不行,不过心里亦觉十分幸运,这节骨眼儿上能保住性命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我和八斤半刚疲惫的游到河岸边儿,就见对面有巡逻的官兵发现了河中央的两个大坏蛋。
我和八斤半躲在一窝灌木丛中往外偷看,这骑马的大兵就是不一样,拍马下河只一盏茶的时间就将他们围在了河中央。八斤半抚胸轻叹,“亏得咱们跑得快,不然可不是被捉回去了!可惜的是咱们行囊全丢了,往后该怎么办呢!”
我抿唇平静的注视着对面发生的一切,脸上反倒是浮出一丝微笑,“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看来……这也未必是坏事儿,银子的事儿另想办法吧!待会儿天一亮,咱们就得离开,只怕不一会儿便有人沿河搜查,可别留下了痕迹让人寻去!”
那两个人很快就会知道我的身份,不过作为兰格格遇溺身亡的见证人,却是有十足的说服力!如果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死了,那我逃脱的机会就更大!
我和八斤半躲进附近一片高粱地,挤干衣服上的水滴,相互依偎着取暖,甚至落魄到连一个取暖的火堆也没有,但我心中此刻却只有如释重负和劫后余生的欣慰!不过这一停下来,我才觉得刚被窗户夹住的右腿疼痛难耐,看着同样可怜兮兮的八斤半,我只能藏在心里以免令他担心!
天蒙蒙亮,我和八斤半身上的衣服也差不多半干了。见庄稼旁的土径上驶来一辆满载蔬果的马车,我连忙忍痛跳出去拦截,笑嘻嘻的挡住去路道,“大叔,顺路载一截吧!昨儿小弟不小心失足落水……”
“姑……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可真是急死人了!”赶车的大叔一脸惊喜的望着我,我方才恍然大悟,他正是昨儿个替迎璋驾马车的何叔!
“你认错人了!”我慌忙别过脸去牵起八斤半欲逃。
“吴少奶奶!吴少奶奶!”那位何大叔简直比女人还三八,立刻将双手拢在嘴边高呼,“昨儿那位姑娘在这里哩,你快过来!”
“喂,别叫!你别叫!”我一听迎璋在附近,急得跳脚去捂他的嘴,“都跟你说认错人了!”
“姑娘,昨儿半夜好多官差到吴家搜查!”何叔反而扭住我不放了,好奇宝宝的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皇亲国戚?”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我纳罕的挣扎着,只奇怪为何他到如今还不清楚我的身份,他不是说官兵去过迎璋家里了嘛!
“小姐!”迎璋提起裙角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惊喜万分的一把抱住我却是愕然一愣,“你……你怎么浑身湿答答的呀!”
八斤半红着脸小声凑到迎璋耳畔一阵嘀咕,迎璋惊异的望着我却是连连叹息。八斤半不住的作揖道,“迎璋姐,你行行好!千万不要告诉告诉老爷、夫人呐!”
迎璋反握住八斤半手腕,抬手在他额头上试了试体温,偏头望着八斤半,“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闻言我也探手一触,这才焦急起来,“天,你发烧了!我、我可真是糊涂,居然一直没发现!想必是昨儿晚上冻着了!”
“唉……这真是天意呐,若不是刚才我车轮突然陷在泥坑里,让何叔先行一步去找人帮忙,过了这岔口只怕又错过了!”迎璋无奈的摇摇头,“小姐,你跟我回家吧!昨儿晚上那些人刚搜过,暂时不会再来了!不论怎么着都得先换身干净衣裳,让八斤半养好病再说!”
我瞅了瞅八斤半憔悴的面容,心中不忍只得退了一步,“跟你回去可以,但只有一点必须依我!绝对不能告诉我额娘,我留在你家里!”
“小姐……”迎璋为难的看着我。
“看吧,你做不到!”我自嘲的笑了笑,“所以昨儿我不同你走,你只是想先稳住我,然后通知额娘接我回去!我……是宁死也不回去的!谢谢你帮了我,我们还是……”
迎璋偏头气馁的瞅着我,“好啦,我答应你!原本我是打算京城去找夫人的,谁知道先遇上了你呢!夫人再亲也亲不过小姐去,可咱们也是为了你好呀!”
就这样我和迎璋回到了她位于京西门头沟区斋堂镇的家中,我这才知道迎璋的丈夫原来叫吴常有,前儿些年中了秀才,如今办了一个私塾专教镇上那些小孩子。这位何叔是常有父亲在世时的佃户,虽然名义上仍是佃农,但从迎璋公公在世起就未收他一毫的租金,不过是将自家空置的田产借给他耕种而已。所以何叔与他家女人常趁农闲时来帮迎璋夫妇做些杂活儿,也未曾改口一直称呼“吴少奶奶”,其实迎璋早就升级该作“吴奶奶”了。
由于迎璋叮嘱过何叔,所以对镇上和迎璋的丈夫,她都一概介绍我是与她做姑娘时一同当过差的金兰姐妹,八斤半则是我亲弟弟。迎璋的丈夫是一个老实人,虽在做夫子却有些口吃,一着急起来更是结结巴巴抖不清楚,故而一般不太与我搭话,碰了面也是腼腆的笑一笑,作一个揖便算是打招呼。
当日我紧张过度不曾在意,与迎璋回到家中才发现右腿被夹处又青又紫,足足肿了一寸高,只得整日窝在屋里养伤,时间长了倒是与虎子混得熟,越发由衷的喜欢起小孩子来。而八斤半比我更惨,那场高烧足足烧了三天,连嘴唇上都长满了疱疹,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一来二去我们竟然在迎璋家里蹭吃蹭喝了一个多月。
这期间听说太子被废,八阿哥接了内务府总管的差事儿,总之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几家欢喜几家忧,好一出精彩的大戏拉开了帷幕!而我又恢复了小老百姓的身份,这些国家大事儿轮不到咱操心!
这日我熬了鲫鱼汤,盛了一半给虎子凉在碗里,准备将余下的端去给八斤半。奇的是往日最清淡不过的鲫鱼汤亦只放了花椒、生姜和葱花,今日闻起来却腥臭得令人作呕。我强忍着将汤汁从锅里倒出来,就忙不迭地的搁下厨具捂着翻腾的胃部冲出了厨房,躬身扶着院中一颗小枣树,张口大吐特吐了起来!
意外的惊喜;
“姨,臭臭!!!”虎子也不嫌脏,在何婶儿的搀抱下蹒跚朝我跑来,捏着小鼻子咯咯直笑。
“她姑娘,你这是怎么啦?”何婶大约四十多岁,精明的扫了我两眼,话里藏的意思十分深涵,“要不找个大夫替你瞧瞧,敢情是吃坏东西了?”
“没事儿,八成是昨儿晚上凉了胃!”我忙掏出腋下的帕子拭了拭嘴角,“这点儿小毛病懒得瞅大夫,白白浪费了银子!我漱漱口去,另外我会尽快把院子打整干净!”
何叔安详大度能容人,这何婶儿虽天生一副热心肠却是个厉害角色,尤其对我印象不好!在他们家她就是“武则天”,儿子媳妇儿行事全得依她的话来,当日我和八斤半狼狈的被迎璋领回来,一个病一个瘸,只说是投亲路上不小心掉在河里将包裹弄丢了,何婶儿一直半信半疑,脸上就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后来见我们逗留在吴家白吃白喝丝毫不提“离开”二字,更将我和八斤半归作了无赖的大米虫,时不时冒出几句不中听的话来,虽不是含有十分的恶意,亦发泄了她心中的不满。何婶儿误以为我从前也是给人帮佣的,当着迎璋的面儿便说要介绍事情给我做,不然就暗示我赶紧找户好人家嫁了,别老是仗着姐妹情谊厚着脸皮揩油。
迎璋看在眼里十分为难,又不好明的摊开来讲,只得推说虎子年纪还小,多一个人帮忙照看也好。迎璋毕竟是当家主母,何婶儿不方便硬着对抗,这才没有再言语。而我自然是不好意思白吃白住,煮饭、扫地、做针线……凡是手边儿的工作,我看见了就抢着去做,观察一段时间以后,何婶儿对我的态度才慢慢改观了过来,不过言辞之间仍是严厉。
“阿兰,你若真不舒服就去歇着吧!”何婶儿抱起虎子跟进厨房,难得的挤出一个安慰性的笑脸,“何婶儿不是不知体恤的人,偷懒还是真吃不消一眼就能分辨得出,别硬撑着了!”
“我没事儿……呃……呃……”我摇摇头,闻见灶台上的鱼腥味儿又是一阵干呕,还好刚才胃里的东西全吐光了,不然这会儿定得全吐在碗里。
“那个……阿兰!何婶儿可是为你好!”何婶儿凑近我,神秘兮兮的拽着我胳膊问道,“跟你一道的那小子……真是你弟弟,你们俩还是赶紧把事儿办了吧!”
“什么呀!”我心里一悸,锁眉不悦的抿唇道,“他真是我弟弟,你说哪里的话呀!”
“那就……”何婶儿再次狐疑的打量了我一番,最后笃定的盯着我肚子说道,“我是过来人,你骗不了我,你——怀孕了!”
“你胡说啥呀,我不过是胃胀而已!”我的心咚咚直跳,装作气恼来掩饰慌乱,其实心里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