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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不解道:“你二弟什么时候风寒了?”
方巧娴只瞥了眼周姨娘道:“母亲真是越发实诚了,我不过是想请陈大夫过去,好细细关心关心三姐姐的病而已。”
周姨娘恍然大悟,忙让紫玉过去,只说将人请来,几个人正往梧桐院去。
正这时候,大少爷方旭和二少爷方晨两人正都在院中,方家本就是行武出身,家中男子都会个一招半式,两人正在院中切磋,见周姨娘携方巧娴进来,便也歇了下来,只上前行礼。
方巧娴也向方旭行礼,周姨娘只说明了来意,那方晨道:“怎么又是她,她就跟她死去的娘一样,三天两头的生病,哪天病死了才叫清静。”
方旭闻言,略略蹙了蹙眉,只道:“母亲,孩儿还有事要办,便先告辞了。”
周姨娘见方旭走了,只揉了揉方晨的脑袋道:“你哥哥又欺负你了没有?”
方晨不屑道:“他哪天不欺负我,不过就是仗着比我找生出来几年而已。”又笑着说:“母亲快点给他找个媳妇,好让嫂子好好管管他,他就不天天来烦我了。”
周姨娘戳了方晨的脑袋,咬牙道:“作死啊你,我还要问你呢,前几日你房里那叫惠儿的小丫头怎么就回老家去了呢?也不曾到我那里去磕头谢恩,谁给你的胆量,直接放了人出去?”
方晨闻言,正不知怎么回话,方巧娴笑道:“给他一百个狗胆他也不敢这做,你问问他都干了什么好事,逼迫人家清清白白的丫头也就算了,谁想那丫头是个烈性的,竟然就撞墙死了。我因见着那丫头是外面买来的,家里人无非就是要几个银子,便差人去打点好了,只说在侯府病死了,一早就找了个大箱子,拉出去到郊外的乱葬岗埋了。”
周姨娘一听这还了得,忙拉住方晨的耳朵道:“你四姐姐说的可都是真的?你真做出这种事来?我说怎么你最近越发放老实了。”
方巧娴只冷冷瞥了一眼道:“亏的前几日太太病的要死了,谁也没眼珠子盯着这梧桐院,你那院里的几个小丫头,我也只吩咐她们说,惠儿生病回家养去了,反正这消息要是透露出去,我便拿她们剥皮。”
方晨只一脸颓然在那边等着老娘和姐姐数落,想了想又道:“母亲,我看上太太身边的如心好些日子了,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要将她撵出去,如今可好了,被老三占了便宜去。”
这事儿不提还好,一提周姨娘便是一头的火气,只戳着他脑门道:“当你老娘不知道?太太灵柩还放着的时候,你就在那里对着那小娼妇眉来眼去的,我只还嫌来不及撵出去呢,你还当真来要了,你省省吧,别给你老娘惹事儿,以后这侯府还是不是你娘当家还两说呢!”
正说着,外面来传话说陈大夫已经到了,周姨娘忙让请了进来。
陈大夫进门,见二少爷好好的站在那里,那里像偶然风寒的样子,便知道这是二姨太请了他来问话。
只不等他开口,周姨娘便开口道:“陈大夫在我们侯府问诊,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早年令尊就是给老侯爷看病的,我还在老太太跟前伺候着的时候,也长见陈大夫跟着老陈大夫出来,侯府这些事儿,不用我开口,陈大夫心里只怕比我还亮堂。”
只说着,忙又让人上了茶,又屏退左右,只将他一人留在厅中,便开门见山问道:“三小姐的病,我们都以为来势汹汹,为何只陈大夫说无甚大碍,这倒要请教陈大夫了。”
那陈大夫原本方才在方巧妗面前立了誓,便只开口道:“老夫只是依据脉象而谈,三小姐的病症,因不算凶悍,只要调养得当,过个十天半月自当痊愈。”
周姨娘自然是不信的,又见方晨还在房中,便指着门外道:“你出去把风,别让人靠近了这里。”
方晨原不情愿,可又想着方才求她的事情,只不情不愿的到门外守着。
只听周姨娘冷冷笑了笑道:“陈大夫,当年太太怎么会拉下病根,后来又怎么药石罔效,无力回天,只怕这事儿只有陈大夫和太医院的胡太医最为清楚,如今胡太医已经告老还乡,一家人都迁出京城,这事儿可只有陈大夫一人知道了。”
陈大夫闻言,脸上猛然变色,只急急道:“这事儿是侯爷吩咐的,老夫也只是奉命行事。”
“好一句奉命行事,既然陈大夫只要奉命行事就可以加害于人,那我只要陈大夫据实以告,这总比加害于人轻巧的多了?”周姨娘只缓缓起身,往陈大夫面前一站,又道:“陈大夫只要告诉我实情,这件事我便烂在腹中,从此再也不提。”
那陈大夫经她这样恐吓,早已吓的一头冷汗,只浑浑噩噩,将方才方巧妗说与他的话全数都给抖了出来。
那边方巧娴只得意笑着,周姨娘闻言,早已从手上退下一只羊脂白玉的手镯,塞到陈大夫手中道:“有劳陈大夫了。”
一时方巧娴跑去开门,又对着外面院里喊道:“二少爷没有什么大碍,你们来个人送陈大夫出去。”
这时候彩蝶方跑了来,又将那陈大夫迎了出去。
话说方巧姝听闻一行人已经走了,便让如梅偷偷的跟在她们身后,如梅只跟到梧桐院门外,见大少爷从里面出来,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不多时便又看见紫玉领着陈大夫也进了梧桐院,果然与方巧姝所想一样,便急忙回了晴芜院回话。
那边方巧姝见如梅进来,便从床上靠了起来,方巧妗忙去扶了,方巧姝笑道:“我哪里这么娇弱,姐姐歇会吧。”
方巧妗只道:“既是装病,定要装的像样一点,横竖让她们信以为真。”
如梅忙上前道:“小姐说的不错,那陈大夫果然被二姨娘截了回来,只去了梧桐院,说是二少爷昨夜偶感风寒,让陈大夫顺便去瞧一瞧。”
方巧姝问道:“你走的时候,陈大夫出来了没有?”
如梅只道:“没有,我见他进去,忙就回来回话,这会儿子也不知出来了没有。”
正这时,赵嬷嬷又从外面进来道:“方才老太太喊我去问话,我只安三小姐说的那样告诉了老太太,多的一句也没说。”
方巧姝又问:“老太太可都信了?”
赵嬷嬷道:“这倒是看不出来,只面上倒是一副全信了的样子,想必是早已经喊了陈顺也过去问过话了。”
方巧姝只握着拳,阖眸心里缓缓道:“我这次破釜沉舟,连侯府嫡女的名声也不顾了,只求花家能来退婚,你若懂我,便生死相随,若不懂,便永世不见罢了!”
这一夜过的极安生,侯府一夜唯有动静,只赵嬷嬷出门,让自己老伴儿帮忙去找一个像样的画师来,只说是三小姐想念太太,想为太太做一副衣冠相。
第二日一早,正好是楚长青到侯府来上课的第一日,柳姨娘一早便去了凝翠院帮方宇安顿好一切,只听院中的丫头们窃窃私语,便只喊了一个人来问,平常这凝翠院没有主子住,丫头们也都渐渐没了规矩,只当和以前一样,谁知这三姨太今日来的早却被听去了。
那丫头只苦着一个脸跪在那边,一脸无辜道:“回三姨太,奴婢也就是听别的院子的姐姐瞎传的。”
柳姨娘向来待人和善,只问道:“你不必怕,只告诉我说了些什么?”
那丫头见着柳姨娘和善,这才开口道:“她们说三小姐去佛光寺遇到野和尚,被……被轻薄了。”
柳姨娘一听,这还了得,三小姐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这种谣言,在侯府里传传也就罢了,若是被外人知道,只怕这事情不好收场,当即便让那丫头把院里所有的丫头都喊了进来,只冷言吩咐下去道:“别的院里我不知道,只这凝翠院和紫兰院中,若是让我听见还有传这些是非的,即刻去回了老太太,都撵出去,你们听明白了吗?”
因又问那个丫头道:“你只说是别的院里面的姐姐同你说的,你只瞧瞧的告诉我,是哪个?我不同外人说。”只说着,便凑到那丫头耳边,那丫头迟疑了许久,终是吐了一个名字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提要那个太难了,不会写= =
☆、第 38 章
柳姨娘因听了那丫头说的,当下便将方宇送去了洗心阁之后,便又去了方老太太的松涛院请安。
此时松涛院里面已经围坐了不少人,昨儿方巧姝方巧妗方回府,便也有人去西府通知了沈氏,因的今儿沈氏也趁着送方泽上学的档口,一早就来了松涛院,那边周姨娘本就每日在方老太太面前殷勤伺候着,更是来的不晚。
方老太太见人都到期了,这边梅香丫头就忙着撤了早膳,又送了茶盏沐盆,漱口净手之后,方老太太才开口道:“你们几个都去看过三丫头了吗?”
这边柳姨娘和沈氏都道:“昨儿知道时已不早,故而未去瞧瞧,今儿回过老太太,这就要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