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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不安地推开门走进去,道:“二公子,您找我?”
闻烈高踞在紫檀木椅上冷冷瞪着我,道:“这是你们以前林府的规矩么?主子不在,小厮就出门乱逛!看看这书架上的灰,你平时是怎么整理的?”
简直是睁眼说瞎话!他这书房,每天连墙角都有人擦一遍的,加上明代的环境如此好,没有污染,没有粉尘,也没有汽车尾气,这里房前有修竹,屋后有梅花,绿化做得如此到家,没有两三个月,想要积点灰尘都难!
“怎么不说话,在忙着腹诽我吗?”他又扔一句冰冷的话过来。
我可也是有脾气的,当下顶嘴道;“也不知二公子今天在外面被谁惹着了,回来拿我出气有效吗?”
闻烈的眼睛危险地眯成一条线,令我有点不寒而栗,可好歹我以前在学校里也是领袖和风云人物,岂能就这样被吓住,当下狠狠瞪了回去。
正当我们两个象两只好斗的小兽对峙着较劲,就差没磨牙和咆哮时,一个闲散的声音插了进来:“小烈,这是谁啊,敢跟你顶嘴呢,真是好可爱。”
闻烈把身子向后一倾,冷冷道:“哪里可爱,简直就是没规矩。”
我转头向声音来处看去,一个修长的身影优雅地倚在门上,带笑的双眼和柔和的表情令那张本来就很漂亮的脸看起来悦目极了。我不由自主就向他回以微笑。
“你好啊,”那人向我打招呼,“我是萧海真,这个人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呃,我……我是阿保……”吐出这几个字时我真是难堪极了,想我在那一世的名字也很有品味呢,可现在……自己都觉得老土……
萧海真已经走到我面前,我习惯性地伸出手去要跟人家握手。
他瞧瞧我的手,好奇地问:“做什么,要见面礼吗?”
我狼狈地缩回手来,狡辩道:“不好意思,我忘了这是北方,在我们家乡初次见面的人习惯互相握一下手。”反正明朝这年月没有所谓的大众资讯业,谅他们也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海真,定溪人有这种习惯吗?”闻烈用十分恶意的语气插嘴。
“也许是在我离开老家后这两三年养成的吧。”萧海真笑道。
……冷汗……原来萧海真也是定溪人啊……努力埋下头去……
“还站着干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吗?”闻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不快去倒茶。”
我赶紧乘机退出房去,磨蹭了一会儿才端了两盅茶进房间。
萧海真接过茶盅,温和地道了声谢,真是有教养的好人啊,不象某人……
“怎么去那么久,林府以前没训练过你吗?”某人挑剔地说。
“怎么了,小烈,有什么关系嘛,你以前一直不在意这些的啊,”萧海真柔声护卫我,并递过来一个安慰的眼神,“小保是才跟着你的吧?”
“他是我嫂子的陪嫁。”闻烈简洁地说,好象多介绍我两句会便宜我似的。
萧海真看着我,慢慢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最后转为恍然大悟,点着头道:“我知道了,就是那个人啊……”
“哪个人?”我不解地问,他是在说我吗?
“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退下了。”闻烈硬生生地下了指令。
尽管不满,我也只有无可奈何地退下,临到门口回望了一眼,那两个人头凑在一块,好象在商议什么,神态很是亲密。
我突然想到,闻烈是一个同性恋,至少也是双性恋,萧海真这样漂亮的好人,他怎肯放过?说不定两个人是情人关系呢。
赶紧去找府里最八卦的丫头絮儿,刚一打听,她就竹筒倒豆子,足足倒了一个时辰,结果令我大失所望,居然一点绯闻也没有。原来萧海真是闻夫人的兄长之子,生在定溪,常到闻家小住。十七岁时为了会考到京城住了两年,不知为什么却没有参加考试,回到家乡,三年前闻烈又将他接到京城,目前住在城郊的一幢不错的宅子里。
看来萧海真与闻烈的感情的确不错,他来了一趟后,闻烈的心情显然好转,下午又带我出门打理府里的产业。
说句实话,闻烈在经商方面确是天才,目光敏锐,行动利落,判断准确,行事可用稳准狠来形容,看他查帐、听管事们回报的样子,真的很酷,若生在现代,绝对又是一个商海巨子,有资格上财富杂志封面的。
跟他的日子久了,我逐渐习惯了他日常理事的节奏与风格,闻烈也变得越来越经常拿商场上的事来考问我,而且问题的难度也在不断增高,由此可见他前几任跟班想不被培养成管事都难。
两个月后的一天,闻烈突然丢了一本帐册给我,命我晚上细细看,反正现在又没有电视,百无聊赖的我就拿来翻着打发时间,结果越看越是心惊,好高明的一本假帐,几乎天衣无缝,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完美,才会引起闻烈的注意。
第二日在外出的马车上,闻烈问我:“看出什么来了吗?”
不知为什么,面对闻烈时我越来越放松,不再装傻,马上道:“是本假帐。”
闻烈的唇边浮起一抹笑,点点头道:“要不要猜一下这本帐是谁做的?”
我飞快地将几十位管事在脑中筛选了一遍,有些迟疑地猜:“是…药行的章管事?”
闻烈仰天大笑,伸了手指刮刮我的脸,道:“你可真是进步神速啊。”
我推开他的手,坐开了一些,那个HOMO立即又逼近过来,我左躲右躲,可在一辆正在行驶的马车上又能躲到哪里去,很快就被捉住,炽热的唇随之压了过来。
叹了一口气放弃抵抗,唉,连这个我也习惯了,人类的适应性还真不是普通的强啊。不过好在他都没有再进一步的企图,连舌头都未曾伸进来过……唔……这是什么?!
湿热的舌尖撬开我的门齿,游蛇般窜了进来,在我的口腔内划着圈儿描画,引得我禁不住一阵颤抖,手臂不由自主地绕上他的脖颈。
尽管没有深吻的经验,但现代人岂能输给古代人?最初的震撼过去后,我开始回应这个吻,主动将自己的舌尖与他的相交缠。
当最后我们唇齿分离后,我满意地发现他的喘息比我要重,真棒,花花公子也有今天,可见平时他身边的人都太纯情了,才显出他的高竿。
马车继续平稳的前行,他深吸几口气后,紧握住我的双肩,盯着我的眼睛,声音低哑地道:“你哪一点看起来象白痴?”
我吃了一惊,连小姐都不知道我以前是白痴,他从哪里听说的?
正要发问,马车突然停了,车夫在门帘外恭声道:“二公子,浔水别院到了。”
闻烈看了仍张着嘴一副惊讶状的我一眼,当先下了马车。
我忙跟着,还未下车,就听到萧海真悦耳动听的声音:“小烈小保,你们快来看,在这边在这边。”
我跳下车,萧海真穿着一身白衣,笑得一脸灿烂,站在院中一小片花圃中,不停地向我们招手。闻烈大踏步地走过去,我紧紧跟在后面。
“快看,这是七心海棠,这是绣球红,这是迎风珠摇,都好漂亮是不是,我昨天发现它们快开了,第一个就通知你们来看哦。”
我再次吃惊地看着闻烈。这个大忙人,连陪老父的时间都没有,却排出一整天的空档赶到城郊这么远的地方来看表弟种的海棠花,可见他的确很重视萧海真这个人。
“小保,你觉得哪种最好看?”萧海真兴奋地抓着我的手。
“我觉得都没有你好看。”这可不是奉承话,海真的脸被太阳晒得粉粉的,的确是人比花艳。
“谢谢你小保。”海真率直地表现出他的高兴,笑容真诚,模样落落大方,哦,我真喜欢他。
“好了,”闻烈煞风景地插进我们之间,“外面太阳毒,阿保皮厚,没什么关系,海真你还是进去好了。”
我瞪着他,什么太阳毒,我看是他的嘴最毒。
萧海真弯下腰去亲了亲最近的一株海棠,道:“大家都进去吧。”
进屋后,萧海真坚持要我一起坐下喝茶,二少爷他哼了一声,也没有表示反对,我这人本就不觉得有什么身份差异,自自然然就坐了下来。
因为口渴,送上来的茶我一饮而尽,烫得直叫。
这种机会闻烈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果然马上说:“这也叫品茶,这是饮驴!”
我不服气地向他吐吐舌头(太烫了,乘机伸出来晾一晾),萧海真笑了起来,道:“小保真可爱。听说你很会下棋?”
我得意地点头,这可我的最强项呢。
于是萧海真立即摆出棋盘来,要与我来个三回合。
结果他的棋艺比闻烈还不如,我让了五个子还输的一塌糊涂。
“海真才是个真正的HOMO呢。”在一旁观棋的人说。
我吓了一跳,不会吧,虽然海真的确比女人还漂亮,但从头到脚没有一点脂粉气,实在不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