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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苏穆楚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这种树很危险,如果让他知道了,一定会用到战争上去的,那岂不是会害死很多人,而这个消息还是从自己这里透露出去的……
沈墨寒看到她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为难神色,便知道这是一件很重要或者说应该是很危险的事,他的目光移向那棵被砸的大树,她刚刚那么紧张的查看那棵树,那问题就应该是出在那棵树上,他走近那棵树皮发灰的树,并不是特别粗壮高大,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他伸出手去触碰树干,苏穆楚见状赶紧上前拉下他那只受伤的手,沈墨寒微眯凤眸什么认真的看着她。苏穆楚知道他这样的神情就表示一定会追问到底了,沉默了片刻,在沈墨寒坚持的目光下缓缓开口道:“这树是毒箭树,又或……见血封喉,是最毒的植物种类之一。树汁呈乳白色,剧毒。一旦液汁经伤口进入血液,就有生命危险,无药可解。”
苏穆楚说完这一段话,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后面的话不用她说出来,沈墨寒也明白这样一种致命毒药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只要将它收集起来涂抹在箭头上,那绝对是极具杀伤力的存在,既然苏穆楚说无药可解,那么应该是还没有研制出解药或者根本无解,用到战场上绝对是制敌的关键。想到这里,沈墨寒深深的看着苏穆楚,毫无疑问,除去自己对她那不应该出现的感情,这个少年拥有的才学和头脑绝对是引人觊觎的,任何人见识到了这样惊采绝艳的少年都无法移开眼眸,那么自己应该拿她怎么办?
苏穆楚被他看得不自在,抬头僵硬的笑了笑说道:“是不是挺恐怖的,这很有可能会要了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沈墨寒对上她微微苦涩无奈的笑容也说不出什么有力的话语,他身为一个军队的将军需要思考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士兵,如何战胜敌人,他从小学习的兵法战术从来不会去关心敌人的状况,而这个少年却有着一颗平等的善心,她待每个人都尽可能的礼貌尊重,甚至是一个小厮也会微笑以对,虽然会伶牙俐齿的嘴不饶人,可才认识几天就能够不顾自己安危的替他挡箭,她会在策略上为自己这方出谋划策,可却不忍心用那无解的毒药去伤害更多的人。
“穆德帝不是个野心大的皇帝,要不是翔凤挑衅,也不会出兵反击,不要太担心。”沈墨寒能够想到的安慰就只有这样,他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现这样有利的条件,就算现在自己不挖掘,将来也会有人发现,如果是凤翔先发现的话,那绝对不是自己甚至啸凌能够承受的,凤翔的皇帝的野心可不一般,到时候死伤更是无数。
苏穆楚也明白他身为一个国家的将军的职责,他有着他不可推卸的责任,她微微点头说道:“我明白,只是……一想到可能有那么多的人因为我的一个念头便面临死亡,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不要多想,就算你现在没有说,将来还是会有人发现的,可能以后的结果会更糟。”沈墨寒轻轻拍了拍苏穆楚的肩膀劝道。
“嗯,我知道了,多谢!”苏穆楚也不是一个执着于一件事不断为难自己的人,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她微笑着点头向他道谢。
沈墨寒看着她浮上释怀的笑容的小脸,心中微微一动,有些僵硬的收回了还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感觉到肩上温热的大手撤走,苏穆楚才想起他那只受伤的右手,她看着沈墨寒歉然的说道:“抱歉,我都忘了你手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沈墨寒看了一眼右手,无所谓的说道。
“不论伤的重不重都应该好好处理,不过你刚刚怎么突然砸上树了?是什么事惹沈将军不愉快了?”苏穆楚一遍调侃的问道,一边自然的抽出一方手帕执起沈墨寒的右手细心的包扎起来。
沈墨寒开始看着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时还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很快苏穆楚就神色认真的帮他包扎伤口了,看着那样小心细致的苏穆楚,沈墨寒知道她刚刚只是在开玩笑,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可以说这样的她是善解人意吗?为了转移被苏穆楚不由自主的吸引的注意力,沈墨寒强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着。
苏穆楚没有让沈墨寒乱想多久便包好了伤口,轻扯他的衣袖说道:“酉时末了,咱们回去吧?”
“嗯,走吧。”沈墨寒收回右手沉声说道,他现在需要回去交代收集这见血封喉的毒,宜早不宜迟。
两人向一旁吃草休息的马儿走去,翻身上马,一同快马加鞭向着府衙绝尘而去?
☆、第二十一章 失控惊心
来时因为没有目的地便信马由缰的溜达,现在天色渐暗,两人便按着最近的路线并驾而回,苏穆楚现在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马儿,看着眼前天然的美景,心底就不可遏制的生出一种想要策马奔腾的冲动,而她也顺从的放任了自己一回,反手狠抽了马屁股一下,马儿长嘶一声,四蹄生风,飞快的向前奔驰而去。
这样肆意的放纵是苏穆楚这二十年来都很少有的,快马载着她如一阵风一般向前,带起了她那飘逸的长发,一根玉带镶嵌其中,长衫下摆也随风而动,衬得苏穆楚越发风流潇洒。感受着这不同于车辆的刺激速度,苏穆楚开怀的放声大笑,脸庞被残阳照的暖意十足,更为她增添了勃勃生机,婉若游龙,翩若惊鸿,整个人看上去都散发着青春耀眼的气息。
这样魅力四射的苏穆楚让沈墨寒觉得自己整个心神都被吸进了漩涡,难以自拔,而就在他欣赏苏穆楚的风采的旦夕之间,苏穆楚已经跑出了很远的距离,沈墨寒才反应过来她这样的速度很容易让马儿失控,他一边急忙催马向前追去,一边扬声喊道:“云舒,危险,勒马!”
苏穆楚听到沈墨寒着急的声音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肆意,忙收敛心神急急勒紧马缰,可这匹马毕竟不是之前那匹有灵性的觅凌,真的有些失控,苏穆楚手掌勒的生疼也无法迫使它停下来,而且马儿疾驰的路线明显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苏穆楚见根本没办法让马停下来,只能用手扯紧马缰并俯身抱紧马颈,防止自己脱力摔下去。而沈墨寒的马也不是他平常惯用的寻霄,因他精湛的骑术才能稍微比苏穆楚快一些,纵使沈墨寒心中焦急也无法立刻追上,就这样,他足足用了一刻钟才赶上苏穆楚。
看到紧闭双眼小脸煞白的苏穆楚趴在马背上,他闪电般的出手紧扯她的马缰,同时另一只手勒紧自己的马缰强制两匹马停下来,而因为马匹失控的马儿也跑的久了,两匹马才放慢了速度。
还不等马儿停稳,沈墨寒便急忙翻身下马,从旁边的马儿背上抱下受惊的苏穆楚。他将苏穆楚轻轻的放在地上,让她背靠在自己怀里,看到她自然紧闭的双眼,感受到她依然紧绷的身体,他轻轻的拍了拍苏穆楚的脸颊柔声说道:“没事了,别怕。”
苏穆楚听到沈墨寒那不同于平时的温柔充满磁性的嗓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清头上方那张熟悉的脸庞才清醒过来,她平时不会那么脆弱,可她小时候被爸爸放到了一个高架子上,而爸爸竟然因为接电话将她完全忘记了,那种害怕和无助一直还残留在心底,刚刚在马上的慌乱和无助便显得尤为明显。此时苏穆楚定下心神,发现自己躺在沈墨寒的怀里,便慌忙的起身推开他,只因那个怀抱让她觉得眷恋却又无比恐慌,她怕自己会脆弱的依赖那个坚实的怀抱,越是害怕孤独的人就越是害怕得到后的失去。
沈墨寒看到她冷静下来后便迫不及待的逃离自己的怀抱,心中有些不禁有些酸涩,而这样的情绪又全都化为一种愤怒,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危险,他就不会知道自己刚刚是有多么的着急害怕,一想到苏穆楚可能会跌下马背受伤甚至消失于马蹄下,他就无法抑制心底的恐慌,他心疼她会受伤,他害怕就这样失去她。
他需要将自己的害怕用愤怒去掩盖更或是去抚慰,于是他第一次气急败坏的冲着苏穆楚吼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这么任性不知分寸,你以为你是天才吗?才学会骑马几天就敢这么放肆?!”
铺天盖地的怒火直袭向苏穆楚,听着沈墨寒那怒极的声音,她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这次实在是自己太不知轻重了。她低头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放肆了。”
看着她低头认错的乖巧模样,沈墨寒心中的怒意稍减,但还是觉得应该再好好提醒她没有下次,他只说了一个字“没……”便被一个微弱的呻吟声打断。苏穆楚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声音,侧耳自己搜索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