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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绝啊,大律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头脑清醒,当然明白自己行为的意义。我没有筹码同眼前的男人谈条件,但是至少我赌一下。
“看来你没忘啊,当初我说的:‘如果是你再多的钱都可以考虑!’”
李盛宇从沙发里缓缓站起,他靠近了立定在我面前,一把攥过我的下巴:“苏狄啊苏狄,还没有哪个人敢这样耍我。我真的佩服你!”
恨恨的语气,同时蓝眼睛在冒着火,我明白他的愤怒。
然后,男人就在我仰视他的时候,夸张般地拉松了衣领。他一把将我拽起,推至床榻的方向!
“把衣服脱了,躺到床上去。”李盛宇语气森冷,“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你有没有三千万的价值!”
男子与男子间的身体契合,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即使我有过经验,那也是惨淡而又荒唐的一晚我现在,就和那晚一样,与同一个对象,不过是换了个更宽敞的地方……媾合着。
我没有像上次那样喝酒,所以做爱过程之中意识相当清醒。
李盛宇一点不留情面,他没有给予我任何的爱抚与前戏,就直接攻掠城池动作粗鲁得简直就像强暴!
刚开始的时候痛得几乎要当场惨叫出来,可我还是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忍受着……
或许是这样的态度激怒了混血儿,他毫不顾及我的感受,把原先撑于身侧的手掌直接按上了我的肩,使劲晃动。
那几乎让人昏厥的痛楚一阵又一阵地袭上神经,我的肉身就像具没有生命的娃娃,被他随意摆布着,从头到尾,我没吱一声。
这场在我看来如同半个世纪般冗长的“交易”,其实不过是十几分钟,便结束了。
完事后,李盛宇将我一把推开,在床头坐起,点了根烟,默默地抽着……
一言不发。
我心里明白,不光是我自己没有从此次性爱中获得丁点快感,作为主动方的李盛宇……也没有享受到多少,瞧他刚才龇牙咧嘴的模样就明白了。我们不过是在互相折磨罢了。
有一丝绝望,伴着空虚从心底流淌出来。
我大张四体,呆呆地仰视着天花板,愣神了好半天,才缓缓支撑起身体。下身殷殷蛰痛着,是被弄伤了……不过比起心里破开的那个大窟窿,这点痛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十几分钟,不过才十几分钟!在床上与男子肉体纠葛的这点时间里,我的价值观彻底被颠覆了。
一直以来的矜持,现在看来就像是故作姿态,就像廉价商品……原来为达目的,我同样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出卖肉体……
“苏狄啊苏狄,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难道你和我哥在一起就不是为了钱么?!”
陡然记起那夜付矜矜的无理指控,如今却变成了现实……就算我有任何理由,也无法改变,自己为了“钱”而和男人上床的事实!
真是龌龊!
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所以,被李盛宇这般粗暴地对待,被他轻视,也都是我自作自受!
一根烟燃尽了,又接着点上一根,李盛宇抽着,还是几分钟前那副默然的样子,我猜他是反悔了。也对,又有谁会那么傻,为了我这般无趣的身体,出价三千万的?
滑下了床,男人依旧没有动静,自嘲地笑了笑到了该我离开的时候了……今晚,全当是自取其辱吧。
我拾起散落于地的衣裤,正准备套上身……
“你要做什么?”背对着我的男人突然发问。
“离开这。”
“去哪?”
我抬头睨了一眼此时已经扭转过身的男子,轻道:“我去哪里……和三少爷您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他突然低吼一声,猛地将指间的烟头掷到了地板上。
“你是我的人,当然有关系!”
跳下了床,他一把攥过我的手腕,“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许去!”
这个男人……怎么那么霸道?!被他箍着生疼,不禁蹙起眉,正欲挣扎,李盛宇口中接着迸出的话,却让我怔在当场。
“不就是三千万么?我给!”
第九章
两个多月后
“各位观众晚上好,我是主持人XXX……今天,我们演播室非常荣幸地邀请到法拉盛地区的议员伦索……”
半梦半醒间,我就听到房间里电视机的响动……嫌它吵,所以不耐地撺动了一下脑袋,偎进男人怀中最舒适的一处。
“啪”的一声轻响,电视被关掉了。
“醒了?”李盛宇问道,我乖乖地应声,他笑了,伸出手摸我的耳朵和颈项这般的抚触非常舒服,让人倍感慵懒,我差点又要因此合上眼。
就在大约一小时前,我还和李盛宇在他的房间里亲热,晚餐后的性行为,似乎是他的习惯。我会这么认为,是因为与混血儿同居的这七十五天里,每天就是这般一成不变地度过的。
“刚才在看什么?”揉着惺忪的睡眼,我问李盛宇。
“没什么。”说着,他便俯身在我脸颊上轻啄一记。
明显是敷衍的回答,就像是在提醒我注意自己的身分充其量不过是同他三少爷定下“契约”的床伴,没有资格过问太多。
也不容我想得太多,今晚李盛宇又一次压向我。要知道除了那恐怖的初次,他在床上还算温柔,时间施与的变化是惊人的,我的身体随着同男子做爱的次数增多,已经渐渐习惯。而且更可耻的是:我居然感受到了快感,并乐于其中。
“嘀嘀”
耳鬓厮磨的当口,李盛宇的手机响了。他气喘吁吁地从我身上爬起来接听。
“……嗯,是……好……我明白!”
一副肃然的口气,像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对方亦是说得又急又快,听得我跟着紧张起来。
估计应该是李家亲信的来电,李盛宇的卧房里虽然有电话,但那是为外人准备的,想打进来势必要通过总机。
“我马上过去!”冲着那头喝了一声,李盛宇跳下床快速套上衣服。
我瞄了一下时钟,此时已近十点。这么晚,还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人觉得很蹊跷呢。
“我出去一下,”李盛宇吩咐道,又朝我睨了一眼:“回来之前,你不要离开别墅……如果发生了什么事,立刻打电话给我。”
用的是李家一贯的命令口吻。
李盛宇,总是担心我会突然消失呢。
这点表示,他对我依旧是存着戒备之心的:临走时交代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多余,不用提醒,我也知道卧室外面那两个李家的保镖,正全天二十四小时守着呢。
抓过男人方才丢于置物柜上的遥控器,我胡乱摁着,这时一个华人主持的谈话节目跃入眼帘:
“鲁道夫先生,请您详细谈一谈关于法拉盛地区未来几年的‘改建’计画好么?”
本想跳过这个频道,但是那一声“鲁道夫”将我的视线定住。镜头晃向一个五十上下,精神抖擞的白人身上,这个政客就是琼的叔叔伦索·;鲁道夫!
自从两个月前,他的竞争对手付成俊因“华宝楼瓦斯爆炸事故”重伤退出竞选之后,此人便顺理成章,成为了法拉盛地区的参政议员。
看到伦索在电视上俨然以一副“华人代表”的派头对于“华埠未来的城区规划”侃侃而谈,我非常反感地蹙起了眉头真是看不惯!
在我眼里,作为政客的伦索同他的侄子,是一样的黑心肝!
“鲁道夫先生,非常冒昧地问您,有部分平面媒体报导说,您有意重建‘华宝楼’,这是真的么?”
“是,最近已经有不少华人集团,主动向政府提出承建的要求。”
“那请问,此次重建存在何种特殊意义?”
“我想大家都知道,华宝楼曾是法拉盛地区标志性建筑之一,非常可惜的是它毁于事故中,我的不少同僚也于此地罹难……”
我冷冷地盯着电视机,望着伦索惺惺作态的模样,心道:莫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他愈是这般积极,愈是让人怀疑华宝楼里的那六枚炸弹是他的杰作哩!
华宝楼、炸弹……想到这些,我的视线离开了电视,不禁转向床头柜上的电话。
虽说大多数时间,这部电话都是这间卧房里的摆设,不过我还是期待着它能够适时地响起来。
因为我想听到电话那头,怀念的声音。
在这七十五天里,要知道,我天天都在等付林的电话。
“交易”成功的第二天早晨,付林曾给这里打过一次电话,焦急地追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家”为何会突然投下资金帮助他收购付氏?
我自然不会直接告诉付林,自己用了何等卑劣无耻的手段,才让李盛宇答应借出那三千万的。但这无需明说,以所见的情势稍加分析,再笨的人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吧。
果然,在一通尴尬的沉默后,他用几近责备的语气对我说了一句:
“狄……你怎么那么傻?!”
听到这话,我的心都揪到了一起,一言不发便粗暴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把头狠狠地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