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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虽然他从小到大没少见过这种悖德之事,可是他从不曾了解这些人的心态。
“左一句公子右一句公子的,你叫的是谁呀?”何双飞一屁股坐到北堂翼身边,将香临那赤裸裸的视线生生挡下来。
虽然他讨厌北堂翼这头色狼,可那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两个男人在他面前眉来眼去的,那多难看呀!
“呃,自然是指何公子了。听公子的语气,似乎对香临有所不满?”香临微一挑眉,他明白眼前这名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是存心寻他秽气,可他纵横各方楼院数年,又怎会还是一名不懂利害的小官?
小孩子的呕气,他根本不会也不必放在心上。
何双飞被香临和话激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这人向来是直肠子,两位师父都劝他千万别跟外有逞口舌之利,否则一定是人家的手下败将,今日遇上了果然如师父所言。
哼!师父虽然那样说过,可也曾经夸奖过他天资聪颖、学富五车啊,他就不信自己斗不过一个以色侍人的家伙!
何双飞待要开口,却被龟奴给打断。
“公子啊,楼里的嬷嬷全都到了!”龟奴喘着气站在房门口,他身后是被急忙拉来的嬷嬷们,每人脸上都是一脸细汗。
北堂翼利眼一转,落到了嬷嬷身上。
“这怎么可能?”何双飞大吼着,一张俊秀的脸蛋急得快哭出来了。
天香楼所有的人都矢口否认见过张叔与他,众人的语气就像是那一天的事从没发生过,而他所经历的事全是一场梦一样。
又怎么可能是一场梦呢?他还记得张叔带他下山来见识,挑了许久才挑上这一家天香楼,两人在里头饮酒作乐,最后张叔还叫了一名清倌来服侍他……虽然事情后来的发展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可是他确定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张叔下落不明,最惨的莫过于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也就算了,还得跟在一名把自己这样又那样的色狼身边,纵使他千百般不愿意,也无法否认跟在他身边自己才不会落入绝境。
没办法,打他下山以来认识的人就只有他,这笔帐不赖在他身上的话要赖给谁?
呜呜,他的命好苦呀。
***
“别再吼了,现在夜深人静的,当心扰了街坊清眠。”北堂翼跟在垂头丧气的何双飞后头,这一路上可没少听他的抱怨,听得耳朵都要长茧了。
何双飞转过头来,此时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心情与北堂翼针锋相对,一张脸活像被抛弃的怨妇。
“找不到张叔,怎么办?”
怎么办?这句话北堂翼可回答不出来,不过他知道哪里有疑点。
天香楼那些欲盖弥彰的谎言虽然说得诚恳无双,若是一般人也许就会信了她们的说法,可惜这些谎言有一个大漏洞,她们坚称没见过何双飞。
这可是个天大的笑话了,那一天一夜他可是待在天香楼的房间与何双飞……嗯,还是别提了。总之他们那时同处一室,除非两人同时做春梦,否则他十分确定何双飞来过天香楼。
如此看来,天香楼很可能暗藏玄机。
“怎么会找不到?你确实来过天香楼,也确实是让张叔带来的,现在人不见了,她们却推说没见过你们,怎么想都是天香楼有问题。如果要查出张叔的下落,可以从天香楼查起。”
难就难在他现在已被赶出家门,无权无势的,要调查这样一家酒楼可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他身边还带着一个麻烦精。
听完北堂翼那一番分析后,何双飞精神一振,抬头挺胸就要往回走。
“你干什么?”北堂翼傻眼,这人该不会现在就要去探人家的底子吧?他们才刚从大门出来耶!虽然说这样是很有效率啦,可是他已经很累了,就算他是铜铁铸成的,也需要休息啊。
“干什么?你不是说要去调查天香楼吗?我现在就是要去天香楼啊!”何双飞连头都没回,精神抖擞的踏上调查之路。
“……你走错方向了。”北堂翼掩面叹息,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何双飞会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因为就连刚走过的路线他也记不住。
“……”何双飞举起的脚步就这样停在半空中,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脸色更是妣美染缸。
“夜深了,你也累了,反正目标已经定下了,天香楼又不会跑,明天再调查也是一样的。”人累了就容易心软,心一软,台阶就容易拱手送上,北堂翼只希望给了他台阶下后,就能如愿找家客栈补眠。
“……”何又飞依然无语,贫瘠的大脑正在思考这个台阶是否可以下,可惜,还没等他思考完,局势就有了变化。
数十枝利箭破风而来,来势之凶猛与快绝前所未见,北堂翼连气都来不及喘就扑身向前将何双飞压倒在地,两人在大街上滚着,乍看之下险象环生,实则在每枝利箭入地三分前躺过那锋利的箭头。
北堂翼大脑快速地运转,很快就推论出这场突袭出自何人。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他北堂翼没做过什么大恶,要凭空生出仇家实在有点困难,而何双飞也才下山几日,除非他有那能力在几日以内与人结下深仇大恨,不过这比路上捡到黄金还不可能,扣除这些,那就只剩天香楼了。
真是好快的动作,没想到他们前脚才走,那方人马居然就有了动作,看这情形是要他们的命了。
而敌方的攻势,自然不可能只有区区几枝箭而已。
北堂翼抱着何双飞滚到角落后随即替自己找了掩护,街角屋顶上立时飞出数名身穿夜行衣的刺客冲他们而来,虽然视线不明,但训练有素的刺客还是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了两人的藏身处。
看这几人的身手,北堂翼非常清楚他们碰上了大麻烦,若是只有他一人的话,大不了豁出一条命,以死相搏或许还有生天。
可惜他身边还有一个人,虽说是大麻烦的始作俑者,但追根究底他也相当无辜,若是就这样丧命就太可惜了。
“你会武功吗?”情急之下,北堂翼不顾是否会暴露藏身处脱口而出。
“会。”何双飞见了这情势,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会遭受袭击,可是他知道若是不拿出看家本领的话,今日大概就会横死他乡了。
唉,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啊。
刺客突袭凶猛而毫不留情,招招皆是取命而来,何双飞微一闭眼,昔日在山上与从人的比试历历在目,他明白此次不同以往,这是真正的搏命,再次睁眼,一套熟练无比的擒拿手已经出招。
北堂翼见何双飞已和对方交手,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他的处境比何双飞更险上数倍,所以根本不容他分心。
也不知对方是否太过高估他,刺客中十之六七的目标全指向北堂翼,偏偏他的随身武器飞虹剑又没带在身上,面对敌人接二连三的攻击,他应付得有些吃力。
交手不过一刻钟,刺客渐渐发现虽是用剑高手,但是苦于无剑在手的情况下他也只能以肉身相搏,这样下去就算他们不使出全力,他也在劫难逃。
反观何双飞早已解决掉数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原先围剿北堂翼的其中数人竟然放弃眼前目标,将手中的长剑改指向何双飞,而何双飞身旁原本在近身肉搏上占不了便宜的数人也趁机喘口气,将目光定在北堂翼身上。
“小心呐!”北堂翼感到心惊,这群人若是维持方才围捕计划或许何双飞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看得出来何双飞在近身肉搏战上比较占上风,可是若是情况反过来那可就惨了……他对上拳脚高手只有挨打的份,而何双飞面对不必近身攻击的剑术将无法再维持不败姿态。
“当心你自己吧。”刺客之一星目中透着讽笑,双掌成刀直劈北堂翼的命门,身边的同伴也伺机出拳出爪,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让对方倒下。
面对越来越左支右拙的处境,北堂翼飞快地转动着脑袋,天无绝人之路,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俩都有惊无险……
“碰!”
肚子受了重重的一拳,脑袋正昏沉之际时,北堂翼察觉到一抹热液飞溅至他的脸上,他偏头一看,那热液不只是带有温度,而且还带有些微腥味,他的双眼瞬间睁大——那是何双飞的血?
血这种东西他不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