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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一口咬定,这时候楼下的灯灭了,路灯的光线从窗户里映进来,映在他眼睛里,她抬头觉得那一双眼睛真像星星一样亮。
“别嘴硬了,我都想你了!”他轻轻摸摸她的脸,就要抱住她。
他这句话有一点逻辑问题,好像她天经地义应该更想念他,可是这时候阮茉香完全没觉得有问题,倒是很为他能想自己而感动,却只是嘴巴还在矫情,盯着他形状完美的下巴,说:“咬你!”
“你咬啊!”他马上把自己的脸伸了过来,
她张大嘴巴作势要咬下去,却在最后一刻收拢,结结实实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就高兴地笑起来,说着:“你真是想我了!”拥抱就笼了上来。
脸贴着脸,他把她推到墙上,在她耳侧轻轻印了一下,身体大面积地接触,将她收在自己的怀抱之中,这种感觉,真是难言的快乐。而阮茉香感觉到他身上热腾腾的气息,他身上特殊的好闻气温,他每一寸的皮肤接触,他把自己牢牢锢在怀抱里的力量,心里明明觉得这样不好,可是又舒服得好像要哼出来,这是,怎么了?
“真狠心,这么久都不见面!以后,想我了就要说出来,明白吗?”他在她耳边循序善诱。
“嗯。”她再次大脑停转,沦为木偶。
“还有,你周日都是怎么回来?都是你哥去接?”
“也不是,上周我自己坐公车回来的。”
“以后我带你回来,好不好?”
“好。”
她还是喜欢他,很喜欢,不见面的时候她知道这关系应该结束,可是见了面他只要还肯施舍给她一点感情,她就有一种感恩戴德的心态,不能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网线坏了,没有更新,今天补上
32
32、告别 。。。
反反复复,起起伏伏,阮茉香整个高三的上半年都在和自己纠结,但是只限于自己,她不再因为自己的心情而和陆若言找麻烦,她终于知道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是很难自控的,就算有一天下定决心说分手,到了他面前说不定就变成了什么。
自从那次晚上回去之后,差不多每周日中午,陆若言都骑车带她回家,但是会等到放学十分钟以后,大队人马已经走掉,路上不剩什么同学了再走。他想要带她回家,想要多一点时间和她在一起,而她看到的一面仅仅是他不能在同学面前和她有一点点近的接触,她是他不登大雅之堂的秘密情人,真是可悲。于是她从来不敢在后座上抱他的腰,那是她没有资格的,她没有向前走的权力,他给多少,她就收下多少,不给,也完全没办法。
她有时候会回忆起自己和他之间的一些细节,高考那天他打电话把她叫下楼,对她说他很心痛,他最脆弱的一面只能让她看到,每每想到他那一刻的声音表情,她都控制不住揪心。可是她觉得那件事情好像是一个转折点,从那以后自己就开始节节败退,他的姿态似乎也有所改变,至少从前他拥抱她的时候会微微战抖,现在就不会了。现在,他愿意给出最脆弱一面的人,可能不再是她了吧?感情这东西,真是复杂得让她抓不住!
可是他一点点的小表现,却又能够轻易让她满足。比如有一天上操,林静黎拉着她往前走了几排,她有点忐忑,混在了人群里面,心里还想着他会不会注意到自己今天换了地方。等到体转运动一节,她转过身去,却发现不远处队伍里面,陆若言刚回过身去,而他和程逸两个人高高的个子,站在队伍中间,显得非常突兀。
她的心就在那一刻充满了甜蜜,因为证明了,他每一天上操想要看到的人,就是她,这样,她就已经非常满足!当身边已经充斥了几乎是老夫老妻似的情侣,很多人都在讨论班上还有多少处女的时候,她,为他这样的一个举动,感动得一塌糊涂。尽管他从没承认过喜欢她,尽管他们在学校里还是点头之交的样子。
这显然不是一个适合纠结的季节,高三就是这么个东西,它悄无声息地让所有人深陷其中不能够抽身,宛若泥潭,一寸寸直至灭顶,然后一同窒息。阮茉香一向都学得不费劲,而且没什么高远志向,可还是免不了切身感受到这种氛围,更何况是陆若言这样本来就很大压力的?他们都没有太多精力去顾及这没有未来的不成形的感情,每周能够有那么几分钟互相陪伴已经是奢侈,而这份奢侈也经常被剥夺。
陆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周日自己的儿子是带着楼上女孩回家的,她立刻开始了严防死堵,有时候陆若言进楼的时候发现她在楼上看着,就不敢和阮茉香多说话,又是不得不故意漠视她的暗示,而一旦他也以为逃过了老妈的眼睛,两个人还说不上两句,老妈的声音就会响彻整个楼道。可是他不和她解释是怎么回事,她就不能理解他的小心,只能理解为他这一周不愿意搭理她,他越来越不需要她而已。
某一次周末回去,她本来满心期待,他却进了楼道就说真是饿死了,于是两个人快快上楼回家吃饭,再无闲话。她失望之后,在下一个周末故意忽视他的暗示,率先跑上楼,他在下面抬头看着她耍苦肉计,说:“我胃疼。”她说:“你饿了,回家吃了饭就好了!”他说:“你过来。”她说:“我想家了,我要回家。”非常拙劣刻意的借口,她其实根本就没找到借口,嘴巴都在拌蒜,可是她就是不要如他的意,就是要也让他失望!
默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的呢?她有时想是距离问题,有时想是时间问题,有时想是心态问题,总之一切都朝着恶性循环的方向发展着,她不但无能为力,甚至推波助澜。如果人的心太过敏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成为伤害,何况他们都太年少太不成熟。维护感情的时候什么办法都没有,搞起破坏来倒是很下得了手,她对自己也是没办法,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伤害的也是自己吗?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的别扭,也确实是无药可救。
陆若言不是敏感的人,可是这些变化他也清清楚楚,他不能了解她每一点心思,因而感觉有点无辜,而且来自两个女性的夹击实在让他吃不消。他曾经想过自己的阮茉香的结束会是什么样的,也许高考之后开可以过一个开心的暑假,然后各自去上大学,开始会联络多一点,慢慢投入各自的生活也就淡了,最后就不联系了,或者仍然保持着好朋友那种偶尔的问候。他喜欢这种伤害最小的不了了之,却不了解,这是阮茉香这一类女生最不能忍受的方式。
这一年的寒假是空前绝后的短,总共不到两个星期,而且在期末考试到出成绩的这段时间里也没有放假。这最后一次月考,陆若言的成绩冲到了年级第五名,居安思危是必要的,不过他总算可以好好过个年。而阮茉香却考了一个让她的班主任大跌眼镜的成绩,语文作文就拿了20分,英语还没及格,总成绩算下来是出了重点班的,只是这一次考试重点班不作调整,不过即使是这样的成绩,上G大倒也不难。
“你也不好好学习啊!”陆若言骑着车,她在后面报了自己的成绩,他就忍不住开始训她,“你看你其它成绩都那么高,就不能看看英语好好写作文?高考是决定命运的事情,你别想着能上G大就行,这是你自己的前途,你得争取,我们每个人都是在为自己拼!你懂不懂?”
“我不懂!”她早就气不顺,这下总算有机会来脾气,“我不懂什么为自己,我承认是考少了一点,如果能再多一点,家属上G大就可以免学费,到时候我不住宿,我就可以为我姑姑省一大笔钱!我知道我姑姑对我好是无条件的,她愿意拿钱让我上好大学,但是我姑父呢?他不说什么不代表什么都不想,姑姑是什么?是我奶奶嫁出去的女儿!现在奶奶住在姑姑家,如果姑姑再拿钱让我去上学,姑姑欠姑父的情就多了!她在姑父家人面前就抬不起头来,这些你懂吗?你这样被家长娇生惯养的乖乖仔才什么都不懂!”
他自认刚才的话没说重,怎么就换来这样一大通?悻悻说:“你这是怎么了?我是说你应该好强一点,你看姚美意,人家总是考第一,你总和她在一起也不受影响!”
不提姚美意还好,提了她就更受不了,从后座上跳下来,站在路边就开始发飙:“对,姚美意好,她当然好了!你知道我跟她是什么样的感情吗?小的时候只有她一个女孩愿意跟我玩儿,所以她要什么我都会给她,小学的时候她就喜欢考第一,我要是考了第一她就不高兴,所以每次考试我都故意做错一点,让她去考第一,让她当大队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