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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内在的现象:事物是如何融入对立面的,对立面是如何并存的。你曾经快乐,像一朵花儿一样快乐,像一颗星一样快乐,忽然间你变得悲伤。看……这种悲伤是与你的快乐分开的吗?或者同样的能量变成了悲伤?谁曾经快乐,谁又在悲伤?你内在有两个人,或是同一个人有各种情绪?同一种能量渐渐移动:有时它是悲伤的,有时它是快乐的。如果你明白这一点,你就不会在两者之间造成矛盾。那么你的悲伤里有一些快乐,你的快乐里也有一种深层的悲伤。
如果佛陀是悲伤的,你将在他的悲伤中看到一种快乐的情感,你会看到一股慈悲的潜流。他的悲伤是美丽的。如果佛陀是快乐的,如果你看进去观察他,你将感觉到在他的快乐中有一种深度——就是始终与悲伤所有的同一种深度。他的快乐不是肤浅的。对你来说问题是,每当你快乐时你是肤浅的;可每当你悲伤时你可能多了些深刻,少了些浅薄。那就是为什么笑声有一个肤浅的环。如果你笑,好像你只是在边缘的部分笑,可是当你哭泣,你从心里面哭出来。装笑声是容易的,装眼泪是非常困难的。如果它们不来,要带出它们是不可能的。你可以强作微笑,你不能硬挤眼泪。你越挤,你会越感到它们不会来,眼睛越来越干。你的悲伤有一种深度,你的欢笑有一种浅薄。
可是当佛陀欢笑的时候,他能像眼泪所抵达的那样深深地欢笑;当他哭泣,他像你微笑时一样美丽地哭泣。矛盾失去了它们的“矛盾性”,它们成为一体,那就是为什么要领悟佛陀是困难的,因为他变得像存在本身一样矛盾。他是一种不合理——现在他本身就是一种神秘。
一个宗教人士寻求真理,一个哲学家寻求解释。
我听说有一次在一个男人的俱乐部,3位哲学教授在讨论,以小组方式讨论,女人中什么是最美丽的。一个哲学家说:“是眼睛——眼睛率领着女人的整体,它们是女性身体中最美丽的部分。”第二位说:“我不同意。头发才是女性的脸和身体中最美丽的部分,它赋予女性美丽和神秘。”第三位说:“我不同意你们的看法,你们两个都错了——是腿,女人走路的样子,她腿部的曲线,她大理石般的腿,给了她整体的女性美。”
一个女人,一位年老的女士正非常严肃地倾听这次讨论,她抬起她的鼻子说:“在你们这些男孩子中的一个说出实情以前我必须离开这里!”
女人不是哲学家,她没有理论——她只是知道。
一位宗教人士有一种本能的领悟——这不是智力,这是他整个的存在。他与其说知道不如说感觉。感觉击中了中心。所以记住一件事:通过哲学你永远抵达不了真理,你只是徘徊、徘徊再徘徊。
欧玛尔·海亚姆(OmarKnayyam)在他的《鲁拜集》中说:“年轻时我经常去学者和圣徒那里。他们争来争去,我从我进去的同一扇门出来。”他拜访了那么多哲学家,那么多信徒——但是他们谈来谈去,他不得不从同一扇门返回。
什么也没有获得,只有生命被浪费了。你越早警醒越好。你越早觉知摆脱哲学的陷阱越好。因为生命不会等待你和你的理论,它运行得很快。不久死亡将会来临,你将在你手中握着你的理论死去,它们没有用处,它们只是死去的灰尘。庄子说:“生活,不要想!”那是所有的智者一直说的:“生活,不要想!”放下思考成为一种存在——要求你的整体。对科学你运用你的头脑是可以的,对艺术你运用你的心是可以的,但对于宗教你需要你的整体。如果头脑单独运作,它制造干枯的理论;如果心单独运作,它造成想象与梦幻。你需要你的整体。当你完全地运作时你抵达了宇宙的完全——你成为与它同样的东西,只有同样的东西才能了解它。如果你在你的小圈子里变得完全,那时,广阔的圆形的整体,婆罗门(BrahCman)就准备接受你。这是一件事。
在我们进入这个寓言之前的第二件事是,意念总是有限制的。它不会是无限制的。存在是无限制,意念是一种限制。意念始终是由你生活的那个社会训练的,由你经过的体验训练的。于是青蛙有青蛙的意念——它生活在一个井里,那是它的整个宇宙。你也有一种青蛙的意念,因为你也生活在一个井里:印度教的井、伊斯兰教的井、基督教或犹太教的井。你有一种界限——它可能是看不见的,但因此它就更加危险,因为你能够比较容易地跳出看得见的界限。看不见的界限……你永远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于是它们依附着你。青蛙跳出它的井比你跳出你的印度教、你的基督教要容易些。这是困难的,因为井是看不见的。一只青蛙生活在一个固定的井里——它能够跳出它。你生活在一个你随身携带的井里——它像一种气候,始终包围着你,这是你看不见的个性。无论你走到哪里你总是带着你的井,你留在里面;无论你看什么,你通过它看。
所有的解释都来自限制——只有一个没有限制的人能够了解真实,能够了解真理。一个印度教徒无法了解神,一个基督教徒无法了解神,一个犹太教徒也无法了解——因为这些是意念。只有一个开始认识到他既不是印度教徒,也不是伊斯兰教徒,不是基督教徒的人——只有他能够了解。
一个印度人无法了解真理,一个日本人无法了解真理,一个中国人无法了解真理。因为真理没有界限。国籍造成限制,它们必须被放下。一个人必须在真理面前彻底地裸露,没有衣服,没有限制;既不是印度教徒,也不是印度人,不是伊斯兰教徒,不是中国人——只是一种存在,一种没有依附的纯粹的存在。那时你出了井。如果你依附于这口井,即使海洋存在,你也不会相信,你不会看它,因为你的眼睛对这种广大是关闭的。它们只能知道狭窄的东西,比如一口井。
第三件需要记取的事是意念总是想和比较低级的生活在一起,它始终害怕优越。所以每个人一直在寻求比较低级的——朋友,妻子,丈夫——仅次于你,于是你可以感到优越。在印度,他们有一句谚语,骆驼永远不要到喜马拉雅山去。那就是为什么它生活在沙漠中——那里它就是喜马拉雅山。如果它走近喜马拉雅山,自我会发生什么?那就是为什么每当你有了对自我的恐惧时你就逃避。当你走向佛陀你会逃避,因为骆驼永远不想走近喜马拉雅山。你喜欢你的沙漠——至少你在那里是个人物。据报道萧伯纳①曾经说过:“如果我不是第一个到天堂去的,我就不要去那里。我更喜欢地狱,如果我是第一个到那里的。如果我在大堂必须排在第二,它不合适我。”
①萧伯纳(GeorgeBernardshaw,1856~1950):爱尔兰作家。一生共写剧本50多部、小说5部和其他著作多种。——编注。
他在说你的事情。只要想想,在你不是第一,不能当第一的天堂里你会自在吗?因为基督在,佛陀在,他们已经占据了队伍,你将远远落在后面。但在地狱你有当第一的可能——这也容易些。你会处于痛苦之中,但你想当第一、最前面的、大人物——你不愿快乐地做无名小卒。这就是问题:只有无名小卒才能快乐,大人物将始终处于痛苦之中,因为就是那种“我必须成为大人物”的感觉造成了痛苦。那时你就处于竞争和冲突,那时每个人都会有持续的紧张——其他每一个人都是敌人。意念总是寻求次等的,它让次等的围绕着自身。然后你就成了最优越的。
看看这种倾向。如果它继续下去你会一直摔倒,摔倒,再摔倒,没完没了。始终寻求优越,如果你真正在寻求真理,因为真理是最高的。如果你寻求次等,那么最后你会以一些最后的谎言而告终。
如果你真正想步入神性,那就要寻求优越,因为优越是神性的闪光。一直寻求优越。但那时你必须谦虚,那时你必须屈从,那时你必须臣服。这是自我的问题,意念的问题。意念往往寻求次等,那就是为什么意念永远不能抵达至高无上的、生命的最高峰,意念最终将抵达地狱——意念是地狱,没有意念是天堂。
现在我们将试着进入这个美丽的寓言:秋天的潮汐来了。成千上万支奔腾的水流湍急地注入了黄河。水涨河阔,隔河相望,看不清对岸的牛马。河伯喜笑颜开,得意洋洋地想着,天下之美,已经让他占尽了。他顺流东行,来到了北海,他越过茫茫的波涛遥望东面无边无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