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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军师,我想你把我拉到这里来,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想告诉我,如果太子掌控不了西门飞霜,那西门飞霜唯一的下场就是被除掉是吗?所以,你要告诉我,忘掉在青衣帮看到的一切,隐瞒武林人士失踪的真相,包括西门夫人还活着的事情,对不对?”我的语气凌厉似剑,直逼而来。
“小蛮,不要把一切都想象成阴谋,那样不公平!”
他的目光中有令人心碎的东西,我不停地对自己说,那只是骗人的,不要去相信!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会忍不住为他脸上那抹淡淡的忧愁而痛心呢!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迫不得已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
“你放心吧,北齐的胭脂公主南下,西门只是被派去接公主而已,很快就会返回!至于他回来后,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你自己看着吧!”
说罢,裴羽辞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想见小远!”
“想见他可以,告诉我鬼谷遗书的下落!”
“裴羽辞,你是个大混蛋!”
棋盘尖锐的直角擦着裴羽辞的额头飞了出去,两道鲜红的血流从他俊美的容颜上淌下,他抬起手摸了摸额上的血,淡淡如风的表情始终如一。
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月牙山!”
“谢谢,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他!”
“你不怕我是骗你的吗?”
“你不会!”
29第九十二章 北方有公主
看得出裴羽辞在军中的地位很高,我跟着他,所经之处,畅通无阻。
对于这个满身书卷气的军师,士兵们统一投来尊敬和钦佩的目光,在那一片惊艳和赞赏声中,裴羽辞飘逸而行,我心情复杂地紧随其后。
按照史学主流的目光,太子是叛逆,裴羽辞则毫无疑问地算是助纣为虐,可偏偏这种应该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却怎么都让人恨不起来。
我想起了秦桧、安禄山、吴三桂这些在历史上曾经遗臭万年,以另类方式让人记住的奸臣。
他们是不是也同裴羽辞一样,也有着外人不足道的秘密,只是淹没在了历史滚滚的洪流之中?
或许,从来正义就不是绝对,而是相对的。
当我们的脚步停在军营最偏的一角时,几座药炉旁,一个清瘦的男孩子捧着药材筛子跑来跑去,忙着添火,加药,搅拌,忙的不亦乐乎!
自抱翠山庄一别,才一个多月,但是,小远却感觉长高了,人也瘦了,他已经不再是山寨天真无邪,内向少话的小远了,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真的长大了。
“小远,换药!”
一个手臂受伤的士兵笑眯眯地走到小远的面前,脸上满是和蔼的微笑。
“好的,刘叔,稍等一下!”
小远礼貌地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话,在水盆里洗了洗手,拿出药箱,熟练地清洗伤口,换药,那麻利的样子真的有点像个大夫了。
看着这样的小远,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蹒跚起步的模样,我的心里充满了感慨,我的小弟弟终于长大了!
“为什么不进去?你现在就可以带他走了,我不会食言。”
我站在远处,只是静静地看着,待了好久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裴羽辞以为我是担心他出尔反尔。
其实,我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带小远走。
我恳求他:“裴羽辞,帮我一个忙,战事稍安后,请帮我把司空远送回瓦岗寨,交给司空大叔和雷二娘!”
“你不带他走?”裴羽辞意外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如此转变。
“我现在是太子的眼中钉,更是欺骗了整个武林的超级骗子,一旦东窗事发,恐怕难免不了殃及池鱼,他还是回瓦岗寨的安全,虽然清苦,但却平静!还有,关于他的身世,我希望太子永远都不要知道。”
“我明白!”
裴羽辞仰天轻轻叹了一声,点头答应我。
他也知道,以太子斩草必定除根的个性,要是让他知道小远是毋国王子的身份,只怕是在劫难逃!
“好,那就拜托了!”
“真的不去看一看?”
“不去了!”
我摆摆手,趁自己还没心软,赶紧离开了药炉。
我来,只是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小远好不好。至于带他离开,那不是我能做到的,目前的我,就是过江的泥菩萨,自身都难保了,还有什么资格说保护他!
我打算相信裴羽辞一次,这次我相信他会好好保护小远的!
“军师,西门将军回来了,不过受了伤,太子殿下请你赶紧过去!”
在我和裴羽辞回去的路上,有传令兵前来禀告说西门受伤。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当时就是一惊,上次他在鬼门关兜了一个圈,我已经是三魂吓掉两魂了,怎么没隔多久,又来?
来不及顾及身后的裴羽辞,我拔腿就跑!
从听到受伤两个字到现在,身体机械地重复着拼命奔跑这个动作,但是头脑里却是一片空白,麻木到连呼吸都差点忘记。
“将军,还疼吗?”
“多谢公主,在下无碍!”
“该说谢谢的是胭脂才对!如果不是将军的话,胭脂早已魂归九泉了!”
动朱唇以除言,袅袅余音如黄莺出谷,听的人心如流水,潺潺而动!
我喘着粗气,站在太子帐外,听帐内,女子莺语婉转,撩动人心!
不经意间,那一身粉衣少女悠然转头,天与地顿时间黯然失色,面如姣花,目似秋水,纤手香凝,身段柔美,美得不可方物!
她小步轻移,如燕子点水,轻盈曼妙,顾盼生姿。一举一动,高贵典雅,与她那公主的头衔可真是相称极了。
而我,相比之下,白云下的那措泥土。
我穿着西门飞霜不合身的旧衣服,狂乱的奔跑使得我本就乱糟糟的一头卷发犹如台风过境,惨不忍睹,再加上我拍着胸膛喘粗气时的窘样,恐怖此刻这个天底下没有比我更加糟糕的女人了。
本就不出色的我,却在最最落魄的时候撞见了一个貌若天仙的优雅女子,而且那国色天香的女孩,却还偏偏对西门飞霜温柔体贴,关照有加!那情景,就像是钟楼怪人遇上了奥地利王子,我像是吞了一颗大苍蝇般的不爽!
我极度不快地瞄了西门飞霜和还在替他包扎伤口的胭脂公主身上。
哟,瞧那小手臂包扎的,那蝴蝶结打得够匀称的啊!
“小蛮,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离开我的帐篷吗?”
西门飞霜见我站在帐外,脸上的温柔之色顿时消失不见,严厉了许多,仿佛我根本不是昨夜和他激情相拥的女人,而只是一个不听号令的小兵!
“怎么了?我出去透透气,也要你的命令啊,我是你的俘虏吗?”
妈的,昨天还夸他从一而终呢,今天对着美女,说话的声音都不一样了,小心得好像分贝一高,人家小美眉就会爆裂似的,低声细语,多温柔啊!哪像对我,哪次不是呼来喝去,高兴的时候用命令语气,不高兴的时候用反问语气,说话内容无非恐吓加威胁!
贱男人,贱男人,回去,看我不画个小人,抽死你?
我粗着嗓子,一不做二不休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撩起额上倒垂下来的一缕长发,故作潇洒地自顾自找了张位子毫无气质可言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果然,对面的西门飞霜脸色铁青,他的目光落在我翘起并不断晃着的二郎腿上,牙关紧咬,看得出他忍耐得很辛苦。
“胭脂,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是西门未过门的妻子刁小蛮,小蛮,这位是北齐国的大公主胭脂公主!”
太子很得体地替我和这位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的胭脂公主作了引见,似乎毫不在意自己未来老婆的目光是放在自己身上还是在别的男人身上,由始至终,他都笑得好像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
“妻子?”
胭脂公主显然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词语给吓到了,闭月羞花的容颜瞬间苍白了许多,就连她身后的两个丫鬟,神色都是微微一变,看来,果然是来者不善!
不过,小丫头,想和老娘我抢食,你的道行还浅了一点!
我故作羞涩地笑了笑,欠了欠身:“公主好!”
“早听说大元女子贤良淑德,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啊,刁小蛮真是让胭脂耳目一新!”
好一个胭脂公主,虽然也才十四五的年纪,但是损起人的功力真是一点也不必我差!
“是吗?呵呵!问候你父皇,问候你母后,问候你皇叔啊!”
“谢谢!”
公主依旧笑得是温柔婉约,更加衬托得我面目可憎!
他大爷的,这他妈的太子也不管管,老是对着我们家西门娇笑,这不是纵妻勾人吗?
我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胭脂公主,胭脂公主也高傲地上下扫视着我,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虽未激出火光,但是却也让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胭脂,累了吧,长途跋涉,再加上路上又受了惊,你是不是先休息一下?”
太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