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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与李燕北本就坐在二楼过道之处,上楼的人第一眼看到的必定是他们,此刻又有杜桐轩突然出声。
叶孤城看了过来:“你来了”
陆小凤点点头:“我来了”
叶孤城又说道:“很好,我知道你是一定会来的”
陆小凤不说话了,叶孤城显然也没准备听他的下一句话。因为他的目光已经移开,他的目光射向了左面的一个角落。
“唐天容是哪一位?”
左面的角落站起来一个男人,一个衣着华丽,年纪很青,眼睛里却有着与外表极不相符的阴狠的眼神的男人。
那人站了起来,旁边的人便突然间全部散开了,没有人愿意与白云城主为敌,也没有什么人想要得罪唐门。
这个男人也在盯着叶孤城,他的嘴张了张,刚准备说什么。却是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
叮叮当当。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由远及近。慢慢的,风铃的主人也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那是一个身着白衣,手执木剑的少女。清脆悦耳的风铃声,正是由其木剑上悬挂的风铃中发出。
她的肩膀处有一抹黑,那是一只小黑猫。小小的,比刚断奶的奶猫大不了多少,此时正坐卧在她的肩头。
“是你?”叶孤城回身道。
言笑笑点点头。
“叶城主”接着,她又说道:“我此次来,是想问叶城主一个问题”
叶孤城静静地站着、看着。言笑笑亦是站在那里,坦然的看着他,一如那夜要找他比剑之时一般。
静静的,坦然的站在那里,只是提剑的手却是那般随意,握得轻巧,半点不像是要出剑的样子。
良久,他点点头。
“很好”言笑笑扯唇一笑,没有急着问,反倒在说:“西门吹雪的剑在于诚,诚于人,诚于已,诚于剑。我的剑亦在于诚,不必诚于人,不必诚于剑,只在诚于已”
言罢,她只是坦然的看着叶孤城。
叶孤城如寒星般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在众人以为她不会问的时候,言笑笑才又开口:“那不知叶城主的剑道,在于何?”
“诚”
言笑笑依旧坦然的盯着他。
“学剑之人,自然诚于剑即可”叶孤城道。
良久,言笑笑点点头。
“不必诚于人,不必诚于已,叶孤主之剑道,只在诚于剑。这话我记下了,希望叶城主亦不要忘记”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刚刚传出的风铃声一般动听。众人更关注的,却是眼前这美貌少女究竟是谁。
然则,还有一人,关注的方向与大家不同。
一柄飞镖急射而出,直奔叶孤城而去。众人从疑惑中回神,便见得那柄通体幽蓝明显带毒的飞镖已经到了叶孤城背后。
“啊!”其中有个人发出了惊呼。
江湖传闻,叶孤城中了蜀中唐的毒,然则此刻却突然出现已然另人吃惊。却没料到更另人吃惊的还在后面。
叶孤城又要在这春华楼被唐天容的毒镖所打中。
陆小凤没有动,不是他接不住那镖,亦不是他想要叶孤城死。而是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叶孤城看似没动,其实早有动作。
一剑出。
飞镖便被挡下,然那一剑的光芒依旧未散,直指刚刚发出飞镖的唐天容。唐天容自是想躲,却偏偏发现自己根本躲不掉。
那一剑,由背后而出。
却是那般的灿烂与辉煌,速度亦是极快,剑光一闪,便已消失。众人看到的,便只剩下落地的毒镖与左右双肩均在流血的唐天容。
血是从琵琶骨中流出来的,唐天容的眼泪也跟着下来了。他自己最是清楚,这一剑,同时贯穿了他的左右双肩的琵琶骨。无论如何,他这辈子是再也别想发出暗器了。
还有什么,比一个唐门中人不能用暗器更另人痛苦的。
叶孤城却没有在看向他,他的目光回到了门口。然门口的那个少女已经离开,仿佛还能听到那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风铃声传来。
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陆小凤突然起身,用极快的速度下了楼,飞身追了出去。李燕北也顾不得叶孤城还在楼内,杜桐轩也还在,急急的跟了出去。
江湖中的消息一向传得很快。午后发生的事情,现在便是整个京城怕也没有人不知道了。叶孤城没有中毒,而且还在春华楼一招重伤唐天容。
那么,是传出这消失的老实和尚说了谎?
陆小凤和李燕北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李燕北问:“老实和尚真的从来没说过假话?”
“从来没有”陆小凤摇摇头。
“可我看那白云城主叶孤城,可是一点中毒的迹像都未曾有”李燕北有些疑惑:“难道是有什么人,替他解了毒?”
陆小凤不说话了,他也觉得很奇怪。
过了一会儿,他问李燕北:“你可知道西门吹雪的落脚之处?”
李燕北摇摇头,笑得有些苦:“西门吹雪还未到”
“不可能”陆小凤断然否决,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李燕北:“你怎么会觉得西门吹雪还未到京城”
“我的人至今尚未发现西门吹雪入城”李燕北道。
“可是他确实来了”陆小凤断然说着。
“不可能”李燕北摇头:“我的人在遍布整个京师,稍有风吹草动便可得知,西门吹雪到了,我不可能不知道”
“可这回,西门吹雪确实到了”陆小凤笑着道。
李燕北觉得有些奇怪,问:“你见过他?”
陆小凤摇摇头:“自从决战的消息传来,我便再未见过西门吹雪”
“那你怎么知道?”李燕北更加奇怪了。
陆小凤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人”
李燕北依旧不解:“谁?”
“她很快便到了,你可以等一下”
陆小凤这话才出,李燕北便又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叮叮当当的煞是好听。此时,他们刚刚进入一处酒楼,风铃声则是从楼上传来。
不多时,楼梯上便出现一个女子。
白衣执剑,剑上的风铃摇晃间发现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声音,肩头的那只小黑猫已经不见。
这不正是,刚刚在春华楼门前遇到的那个少女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考虑让宫九出来打下酱油
☆、世事难料
世事难料。
陆小凤追着言笑笑而去;没有追到人,却反倒在与李燕北进酒楼之时看到了刚刚下楼的言笑笑。
桌子上摆了一桌子上好的酒菜;言笑笑浅笑道:“陆小凤;你也来了”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见了我都是这句话”陆小凤显得很无奈:“原本以为你还能有点新意;结果却都是一样”
“那换一句”言笑笑倒是众善如流:“这次准备惹多大的麻烦”
陆小凤抽了抽嘴角,不说话了。
李燕北这时却看向陆小凤,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你刚刚说西门吹雪已经到了京城”
“当然”陆小凤看向言笑笑:“这位姑娘叫言笑笑,西门吹雪便是同她在一起的;她在京城;西门吹雪自然在”
李燕北的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底下人打探得很清楚,言姑娘是只身一人进的京师”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陆小凤不以为然。
李燕北摇摇头:“不可能;如果是别人或许会记错,但这位言姑娘绝对是不会的。底下人这几日也有盯着她,如果西门吹雪跟她有所关联,我们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不愧是李燕北啊”陆小凤感叹:“你竟然知道她与西门吹雪的事情”
这回轮到李燕北有些奇怪了:“她与西门吹雪的事情?”
“你不知道?”陆小凤很奇怪:“那你们为什么盯着她”
“如没说错,姑娘就是这几日跑遍京师地下赌房的那位吧”李燕北问道。
言笑笑点点头。
“清晨时分我遇袭之后到现场转了一圈的人也是姑娘吧”李燕北又问道。
言笑笑却突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说:“我只是喜欢清晨之时出来散步,从城东那家客栈一路走到春华楼,又到了这里”
李燕北看了看外面,此时已经是午后。
“姑娘散步散了三个多时辰”他又说道。
“我到京城的这几日,哪一日不是散一天的步,从城东到城西,恐怕现在已经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了。今天只不过到了午后,我便准备停了,三个时辰,其实并不久”
李燕北不说话了,他突然懂了那句散步的意思,所以他知道这是实话。
陆小凤却不知道,他疑惑的看着李燕北。
“这位姑娘这几日每日从晨时起便开始绕街而行,专挑地下赌房进。不光如此,地上的也被她光顾不少,进去了却只是看着,然后便默不做声的离开”李燕北解释。
“赌房?”陆小凤吃惊的看着言笑笑:“你去赌房干什么,里面……”
“第一日确实有不少找麻烦的”李燕北接着说道:“但自从这位姑娘砸了地上地下连着二十七家的场子之时,便再也没有人敢动什么心思了”
“我没有砸场子”言笑笑很坚决:“我只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