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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陌清只沉默了片刻,说:“我去祭拜我娘。”
“啊?”因为意外,宋芯蕊一时没反应过来。
陌清倒没在意她的差异,只是在桌边坐下,一脸的倦怠状:“今天是我娘的忌日。”
“那个……这么说你其实是都城的人?”
陌清看着桌上跳跃的烛光,良久,才幽幽回道:“本来是,只不过从出生后,就没有在自己该生活的地方生活。”
宋芯蕊想起陌清的身世,又想起那个给她下毒又被她杀掉的师父,大致猜出其中的几分心酸:“没关系啊,反正现在你自由了,想在哪里生活就在哪里生活。”说着拿起桌上的鸡汤,“来,这是如澜给令狐冲炖的鸡汤,味道简直没的说,我给你留了一碗,热热就可以喝了。”
“等等,芯蕊。”陌清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其实……今天除了是我娘的忌日外,还是我二十岁的生日。”
“生日?”宋芯蕊哎呀了一声,“陌清,你怎么不早说,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呢。”
“不是有这个么?”说着,陌清轻轻笑了笑,拿过她手里的碗,将早已经变凉的鸡汤一饮而尽。
“不行啦,这是我从如澜那要来的。再说,就一碗鸡汤,怎么能当礼物呢。而且,二十岁可是很重要的。”看了看屋外,宋芯蕊又说,“现在离子时还早着呢,你的生日还没过完。我去问如澜要两坛酒,给你好好庆祝庆祝。”
陌清听到“子时”二字,忽然皱了皱眉头,但最终没说什么,随着宋芯蕊瞎折腾去了。
因为正好运了一批泡药的酒过来,如澜便很大方地给了宋芯蕊两坛。
拎着两坛酒,屁颠屁颠地跑回屋,扔了一坛给端坐着的陌清:“陌清,生日快乐,有生之年要天天快乐。”
陌清举起酒,抿了一口:“谢谢你,芯蕊。”
“这有什么好谢的。”宋芯蕊乐呵呵地推了一把她,“趁生日还没过,陌清,许个愿吧。”
“愿?我长这么大,好像还从来没有过什么愿望呢。”她仿佛有些哑然失笑的样子。
“人活着怎么能没有愿望呢?”宋芯蕊扳了扳手指,“你看我从小就有很多愿望,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陌清一动不动地盯着仿佛在回忆思索着的宋芯蕊,良久又才开口:“芯蕊,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的事情?”
宋芯蕊看了看意味不明的陌清,心里不知怎的有些紧张,连忙摇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你不一定要告诉我的。”
但是陌清却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径自说了下去:“我从小被我师父养大,他是个没血没肉的老怪物,教我武功,用毒物控制我,训练我杀人,为的就是让我变成跟他一样。实际上,我也确实如他所愿,真的成了个残忍冷血的怪物。从十岁时,我就开始杀人,连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杀人对我来说,就跟踩死只蚂蚁一样简单,后来干脆连我师父也杀了。”
“不可能,不可能。陌清,你不要说了。”宋芯蕊只觉得脊背发凉,下示意地去捂住陌清的嘴。
不料,陌清却轻轻将她的手拂下:“芯蕊,你知道吗?自从认识你之后,有些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我不想再杀人了,一点都不想了,我只想同做个普普通通的人,过简简单单的生活。”
诡异人再现
“陌清,你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呢?”宋芯蕊咬着唇摇头,简直要哭出来的样子,“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在桃花岛上练功时是你悄悄在我身后发力,我才劈断了桃树,还有那两个山贼,其实也是你暗中帮忙,我才挡住了他们,我早就有想到,一个普通的花魁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功夫?其实……其实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叫做一剪梅的杀手,桃花岛上的周帮主惹到了你,所以你将他杀了,因为我说讨厌江慕天的那个手下,所以你也将他杀了,还有那两个山贼,你割断他们喉管的时候是那么平静,我怎么会想不到?只是我不愿意去想罢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一个身世可怜沦落风尘的姑娘,是我宋芯蕊的好朋友。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呢?让我一直这么自以为是不好么?”
陌清听了宋芯蕊断断续续地话,不免有些怔住,她从来没想过,原来这个整日大大咧咧的姑娘,其实什么都看在了眼里,只是她……不愿相信而已,仿佛是思考了良久,她才回答:“因为……我不想一直骗你。”
“可这个真相真的很残忍,你知不知道……我会觉得很可怕。”宋芯蕊胆子虽然不小,但想到自己跟前真的是那个杀人如麻的杀手,不免还是瑟瑟发抖。
陌清叹了口气,慢慢握住她颤抖的手:“你不需要怕,不管我还是不是那个冷血怪物,我都不会伤害你,永远都不会。”
说着又拿起酒,云淡风轻笑着:“不是说要给我庆生么?来,我们继续喝。不然……不然等过了这个生日,还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等着我们呢。”
宋芯蕊颤颤巍巍地看着眼前的绝色容颜,刚刚的揪着的心忽然松了开,就算陌清是个杀人恶魔又怎样,只要她还是她认识的陌清,不就可以了。
释然了的宋芯蕊,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畅快,对陌清笑了笑,咕噜咕噜地就学人豪迈地灌起了酒。
只不过豪迈的结局就是,没过多久,她整个人就醉成了一团,最后还是陌清将她扶上了床。
迷迷糊糊仿佛是睡了许久,宋芯蕊本来是不想爬起来的,无奈入了肚子里的酒多了些,憋得慌,只能晕晕乎乎起床,摸索着上茅厕。
上完茅厕,吹了点夜风,脑子清明了不少,正准备折回房间,继续同周公约会,却忽然瞥见墙头飞过一个人影,还没来得及揉眼睛增强视力,那身影瞬间就不见了。
摇了摇头,却忽然又想起撞见林紫夜和那个恐怖分子的夜晚,好像也是看见一个黑影子从这边飞过。
莫非,就是那个恐怖分子?
本来想着不要多管闲事的,但却好像有种冥冥中的力量在牵引着她似的,又因为酒意还未全醒,便有股莫名的勇猛,让她不由自主地踏上了之前的那条小径。
这小径上的草木,仿佛比前几日又茂盛了许多,夜间打了些露水,只觉得一股一股凉意从两边透来,偶尔散着点虫鸣,就更显得阴风阵阵。
宋芯蕊此时的酒意已经去得差不多,心里的恐惧便升了上来,一时间有点进退两难的踌躇,最后想到反正都已经走了大半,还不如一条夜路走到底,没准还能发现惊天大机密。
虽然她一时也没想清楚,其实,在这皇宫发现惊天大机密,基本上不太可能是什么好事。
好不容易,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情况下,来到这条小路的尽头,也就是那天看到林紫夜和恐怖分子的那处地方。
躲在草丛里瞧了瞧,并没有看见有人或者别的大型生物造访的迹象,正想着大概只是她多心了,准备往回撤退时,却忽然看到两个轻飘飘的身影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虽然很模糊,但借着月光,宋芯蕊还是分辨出了走在前面身姿婀娜的那个便是林紫夜,而身后跟着的想必是个什么丫鬟之类的。
可是,上次不就是她一个人么?怎么这次倒是多领了个人?况且,那个恐怖分子呢?
还没来得及想太多,林紫夜和那丫鬟已经钻进了假山石内。
宋芯蕊这才发现,那看似荒废的假山石,原来竟然可以走进去,想来应该是修造的时候弄了个石洞之类的玩意。
当然,更令她不解的是,片刻之后,林紫夜又一个人走了出来,一动不动站在假山石外两三米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可是……如果没有听错,那假山石内,明明就有声音传出来,男人和女人的,细细碎碎的喘息和呻吟,暧昧的淫靡的声音。
宋芯蕊忽然觉得两颊蹭蹭地升起了一团火,烧得她面红耳赤。
饶是她再见不多识不广,可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多多少少还看过几部那什么片子,这声音,这声音分明就是男人和女人在做那档子事嘛!
照这个样子,刚刚跟着林紫夜进去的那丫鬟,应该就是这声音的女主角,而那个男声呢?莫非就是那个恐怖分子?还是……另有其人?
本来她是非常想悄悄去跑到那假山石边,看看现场直播的,只不过碍于林紫夜站在外面,自己那龌龊的想法一时没办法付诸行动。
不对,人家男女在里面干那档子事,这堂堂公主林紫夜站在外面干什么呢?难不成是给人家看门把风?可她不是公主么?公主怎么可能干这等事?
越想越想不通,又不能冲上前看个究竟,况且夜黑风高,连林紫夜的表情都看不清楚,只隐约觉得这美女公主不似常人,她宋芯蕊这个现代人听见这种活春宫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