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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立坐在沙发上听,一拍腿说:“妈的,你们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没事干嘛自己折腾自己啊!去,和他把话说清楚了,刚才怎么在这说的,就去怎么和他说。”
“恩,这样熬着不行,自己找罪受。”黎非也蹦起来了,提了件衣服给他套上,捏着领子把他拽下楼,开车送到了那套小公寓楼下。抬头一看,唐加果然在这,半夜了灯还亮着呢。
赶他上楼,小粉说不敢,抱着门口的树不撒手。
大冷天的还在下雪,时立出来时候只在睡衣外面裹着件羽绒服,这会冻的直哆嗦。
他抖一抖雪花,拍拍小粉说:“两个人的事要两个人一起解决,你的想法没错,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黎非说:“去吧,说明白就没事了。”
小粉点点头。
黎非说:“你有什么好怕的,要我说都是唐加胡搅蛮缠闹的,娘们一样。”
“不要歧视女性……”时立咳一声说:“小家伙也有不对的地方,跟你哥一样,都把自己当圣母玛利亚,瞎逞什么能,情人不是拿来拯救的,是拿来一起并肩奋斗的,有困难一起上才行。上去哄两句的,你们见不着面,你还不给他打电话,就唐加那一点就着的脾气,哪受的了这个。”
黎非推了小粉一把,“去,大胆上去。”
于是,小粉上去了,看见唐加抄着锅铲出来开门,几句话后,唐加给他下了一碗饺子,是他最爱吃的芹菜馅。
小公寓的灯灭了,小粉一直没有出来。
黎非坐在车里看着,拉上安全带说“走了,回家。”
时立一下醒了,拍拍脸打起精神,一脚油门踩出去,“这爱啊,说没用,就得做出来!都快天亮了,今个情人节啊老伴。”
黎非稳稳的打开收音机,稳稳的问:“咱俩说说圣母玛利亚的事。”
“……”时立眼观鼻,鼻观心。
…… ……
情人节。
糖粉俩人睡了醒,醒了睡,一天没离开床,再次躺倒了天黑,饿了下顿饺子对付过去。
抱在一起把心里的话倒了个干净,最后各抽一个嘴巴,都觉得自己不够坦诚,不够体谅对方。
爱,是要说出来的。
张国荣在阿飞正传里说,我是一只没有脚的鸟,只能一直往前飞。
说过了爱,也做过了爱。
哭过笑过,对着嚷嚷过。
唐加搂着小粉开玩笑的对他说,“咱俩啊,就当一对没有脚的鸟吧!”
小粉说怎么讲?
唐加笑笑不说话,轻轻的亲了亲他的额头说,“对不起,我是不是太幼稚了,你没有安全感?”
小粉笑了,“你真的很幼稚,安全感……我怕你一激动就什么都豁出去,你要知道,你豁出去了未来,等同于毁掉了咱俩的爱情。”
“所以你不选是吗?”
小粉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会选了你而不要事业。
唐加叹了口气,点了他的鼻子说:“你啊,真是把人气死了。”
这年,小粉过了二十,开始退去少年人的模样。
远山翠黛的眉,如墨如诗的眼,多了一分岁月带来的沉静。
唐加越陷越深,逐渐学会将爱情放的更加深沉。
小粉还是回了上海。
得了空,两个人发着短信聊着QQ偶尔还上浩方组队打CS,坏心发作了就上联众找个冤大头一起斗地主骗人家积分。
黎非感慨:“闹了一圈,继续小孩子过家家啊!”
这话唐加不爱听了,什么叫小孩子过家家,最真不过的真心。
两人见面实在不多,一年加起来用手指头就能算出来。忙起来两三个月也见不上,每次想嘿咻一下还得东躲西藏。
也得拼了老命捞回本儿来。
唐加某次在抽事后烟的时候说,“这比偷情刺激多了。”
戳中了小粉最心痛的一点,当场被他蹬下床,“什么叫偷情,难听死了。”
唐加扶着酸痛老腰爬上床说,“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小粉有时候会追问说什么叫咱俩是两只没有脚的鸟。
唐加一个媚眼抛给他说:“一直飞啊小笨蛋,着不了地,你累了就趴我身上吧,我累了就趴你身上。互相依靠着一起往前奔吧!”
小粉一挑眉,趴在唐加身上说:“恩,那这次我趴你。”
日子,就这样耗着了。
戏唱全本吧!
还是得说说后来的事。
唐加终于成了小粉曾经最仰慕的“天王”级人物,在圈里人缘很好,在圈外形象很好,因为他做了很多善事。
有人奇怪他怎么捐了那么多钱到处献爱心,像是这个人唱了歌出了名,就是为了做善事一般。
有记者来问,唐加很少见的笑了笑,他说:“挣那么多钱也没地花,留够我要用的钱就行了,人不能贪心,剩下的还是放在有用的地方吧!”
唐加的目的也许并不太纯粹。他把这些钱回馈给社会,只希望有一天,社会能用公正的眼光看待他和小粉。
有人关心他的婚姻问题,粉丝们说你也该找个伴了。
唐加说找了,没敢和你们说。
又一年冬天,唐加成立了工作室,第一张专辑面世,引起一片哗然。
封面上,他和小粉背身而坐,互相倚靠。
也互相依靠。
专辑名就一个字。
《爱》
最俗的一个字,也是最难懂的一个字。
题记里,他说自己很粗心,这么多年了才想起送给爱人一份生日礼物。
小粉二十三岁生日。
这一生吵吵闹闹的,也就过去了。
两人一直相伴着到老到死,没能一块跳进珠穆朗玛的雪山里抱着埋起来。
唐加先走了两年,小粉把他放在家里,待到自己走的时候,让毛豆帮着埋在一个坛子里了。
魂魄飘飘荡荡的来到鲜花盛开的阴间路上,周围很静,每个人都很麻木的往同一个方向走,小粉很害怕,东游西晃。
下一刻,却看见了熟悉的人正靠在树上打盹。
猛力的冲过去。
唐加被他撞的翻倒在地上,全身魂魄架子都疼,他睁开眼戳着小粉的脑袋说,“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小粉看着身侧走过的人群问:“他们怎么都痴痴呆呆的,和咱们不一样?”
唐加嘿嘿一笑,指了指远处说:“天上地下,哪个地方都是一样的,有熟人就好办事儿啊!”
正前方狂奔来一只小松鼠,脆生生的声音喊着他:“小粉,你也来啦!”
两人一笑,拉着手跟着在了黄小仙的后面。
在鲜花飘落的林间大道上,安安静静的走着。
全本戏落幕,拉拉杂杂几十年,其实并不是太复杂的故事。
番外 1: 买了个臭娃娃'VIP'
春起江南,正是美景不胜收的时日。
十四王爷朱励镗,圣上最小的叔叔,因老老皇帝宠溺非常,便将他派往苏杭做了闲散王爷。平日里舞文弄墨,为人风流倜傥,年纪二十有七八。
好色。
尤好男色。
十四王府又名荣园是苏州城里最美的一处大宅,园子里简洁古朴,一进一重皆是自然随意的意境,入眼望去是尽是秀美的山石,亭廊长长转转叠在山石里,碧水映着红花绿柳,雅致而幽深。
极美。
人入其内,便踏进了一副画。
天堂仙境,不过如此。
时下丰年昆曲正盛,士子文人若是家里有个身份地位的,少不得养个戏班子。平日邀请文人三两四五个,吃着美食醇酒,听着盈盈袅袅的戏曲,不羡仙。
范祝发,朱鲛绡,说的便是当今里最流行的两出戏。
这两出戏,均出自于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两个家养戏班。
一是锦堂春色前宰相老范家安庆班,另一个就是这麒麟长巷十四王府大宅里的荣真班。
宋赏真是荣真班的台柱,十年前初次登台,年仅十二岁便惊艳四座,被年少风流的朱励镗纳入府中,戏班子沾了他的光,成了十四王府的家养班。
宋赏真与朱励镗之间,有许多的恩恩怨怨,随着年年月月的兜转,却已经说不太清了,有仇有怨有情。
宋赏真年岁渐大,便在街上买了眉眼漂亮的四五岁小娃娃做徒弟,朱励镗赐了名,单一个字——飞,宋赏真唤他小飞。本是买来跟着学女旦的,但小飞的气势有些刚强,眉眼中总是冷冷清清的,一个拈花指比划了许久,依旧硬的像是鹰爪子。宋赏真一叹气,让他跟着师兄学了生角的戏。
小飞成了荣真班的小学徒,跟着戏班子一起住在王府里最西边的小院子里,平日里学戏练戏也都在这里。他本是官宦子弟,家中受人牵连被卖为奴籍,识得一些字,略微有些早熟。被宋赏真买了,虽是做个小戏子,但戏班里的人待他极好,他感激宋赏真的恩情,即便不再跟着他学旦角的戏,却依旧以师傅相称,私心里把师傅两字换为师父,一字之差,儒慕之情尽显。
宋赏真白天里也在这小院里练戏,晚上却不住在这里,他有单独的小院与仆人。
十四王爷为刚满周岁的小儿子设宴,正是这一日,小飞初次登台跑上了龙套。依旧是宋赏真挑大梁,依旧是满堂喝彩。王妃是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