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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净。”夜琴淡而有些生气的嗓音传来,白衣少年的手微微一顿。
看他们之间的情形,我多少有些了解夜琴要到妓院的原因了。
“我说过若有能力会帮你离开的。”
小阁内半晌没有声响,过了好一会,传出水净低低的笑声,“公子说笑了,水净哪敢樊附您这样的贵人啊!”
拳头在衣袖下握紧,这话说的还真是讽刺。
感觉到身旁那人周身传来的戾气,夜琴轻轻的握了握离珏的手,轻垂下眼敛,夜琴此刻的紫衣将他衬的那么忧伤,“对不起,水净,我能做到的只有这样,跟我走吧,离开妓院。”
水净并不理会夜琴,水蛇一般的缠住我的腰身,顺便扫开了我与夜琴紧握的手,热热的气息哈在我的脖颈,闪亮的眼睛积满了泪水,“七爷,要了水净吧。”
夜琴将水净从我身边推开,皱起眉头,有些微微的生气,突然间大声吼道,“你到底要无视我到什么时候?”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在空气中响起。
我一惊,条件反射的将夜琴护在身后,这一会那细嫩如瓷的脸上出现的五个鲜红的指印,若是别人,我便一定会为夜琴讨回公道,可是那个水净……
吸了一口气,我退到后面,这些事是夜琴自己的私事,再怎样也应该给他一些私人空间,“我在外面等你。”
夜琴对我微微一笑,牵住我的手道了句,“谢谢。”随即又阻止了我离开,“珏,在这里等我就好了。”
我点点头,转身做到了椅子上。
“水净。”夜琴咬着下唇,死死地拽住水净的白衣,“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什么也没有,是水净陪着我,帮助我,对我而言,水净一直一直是很重要的人。”
水净的眼角滑出了丝丝泪珠,“可是,即便这样,你还是不会爱我,是吗?”
夜琴走去轻轻地将水净抱住,刚才还在挣扎的水净在那么一瞬间就安静了。
看着他们相拥,我知道这不代表什么,可是我的心竟是那么那么酸……
“我可以努力啊,我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夜琴。”好一会儿,水净回抱住他,“你会爱上我的,连一次机会你都不给我吗?”
“不,我给过你机会,也给过我自己机会。”
我垂着头,吹了吹茶沫,眼睛看着杯子,用余光却从未离开夜琴。
“我们在一起三个月,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爱上你,水净。”
水净一楞,脸上再没了表情,如木偶一样,毫无生气地推开夜琴,抑起机械般地笑起来,“那你来干什么?显示你很受宠?”
“……”夜琴不可置信地看向水净。
“你无法爱上我?因为我不是王爷?因为我没权没势?”水净的眼里闪出一抹狠戾,在谁也没有注意的时候,他一把扯下发上的银簪,向着椅子上的那抹玄黑色的身影刺去。
早就感觉到了,这样的刺杀也想伤我?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微微用力,手中的茶杯便飞了过去。
水净只觉得手上一痛,那根银簪再也握不住了,在离我胸口三寸的地方落在地上。
一切在刹那间发生。
“啊——”夜琴一声尖叫,飞快地跑到我和水净中间,看了我一眼,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解下发带,轻执起水净的手,将碎瓷片从水净伤口处拿开,紫色的发带被鲜血染成了暗黑色。
水净并不领情,两把扯开夜琴为他包扎的地方,用脚狠狠地碾了那条发带,对着我高傲地抬起头,露出细嫩的脖颈,“你杀了我吧。”
我挑起水净的下巴,“想死吗?”
水净看向离珏,那人明明是笑着的,下巴上传来的力也并不是那么疼痛,就连他说话的声音也称得上温柔,可是他就是莫名的害怕,那温柔的声音却向尖冰一样让他寒冷,水净看了夜琴一眼,绝望地合上眼睑,“是。”
“哼哼。”我低沉的一笑,杀意从胸口溢出。
夜琴立刻跪在我脚下。
感觉到离珏愣了一下,夜琴什么话也没有说,对着他叩了一个头。
身体被一股气流推了一下,水净跌倒在地。
“我不杀他。”说着,我用力将夜琴从地上提了起来,失望铺天盖地地扑来,我可以忍受爱人对我发脾气,也可以忍受无理取闹的要求,却受不了他向我下跪磕头,“你……要不再跪一次试试?”
淡淡的语气,可是夜琴只觉得心突然痛了一下,此刻,他对自己竟是那么疏离,语气中透漏的竟是失望,“珏……”只说了一个字,喉间便再也出不了声音。
我甩开夜琴,走到水净身边,暧昧地勾起水净的下巴,“你不是叫我要你吗?”我笑着,蹲在水净面前,邪邪的一笑,“好,我要你。”
“好啊。”水净眼底闪过一抹惊异,浅浅地笑起来,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挂住我的脖颈,悠悠地将我引到他身上,静卧于红毯,翻手扯掉自己身上的白衣,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茱萸之上。
自己终是,痴心妄想了啊……
本没有喝过酒,可夜琴却觉得自己醉了,否则的话为什么脚下是那么无力?
他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去。
“站住,谁准你离开?”
夜琴的脸白了一片,他是想要自己亲眼看着他与水净欢好吗?
那么温柔地珏,那么妖孽的珏,说自己紧张的珏,于水间与自己嬉戏的珏……现在他就要把这些通通给给水净吗?
他要自己亲眼看着吗?
他——好残忍。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啊——”水净惊愕地抬头看我,我冷冷地将衣服砸在他的脸上,“穿起来。”
水净捏着衣服,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却没有动。
我往他的大腿上一踢,大吼起来,“听不懂吗?本王叫你把衣服穿起来,什么货色都想来勾引本王吗?”
水净的脸刷的白了一片,这才缓缓套起衣服。
“以后你就住在离王府吧,做夜琴的贴身……总之,你跟着他就对了。”
啪——
门被我一脚踢烂,再没有理会任何一人,我冲出门就走,余光瞟到夜琴流泪的眼,心里一阵不忍,却强迫自己转身离开。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试图平复狂燥地怒火,突然间意识到,我对夜琴的感情并不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我对他动的情远比我想像中还要多。
天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一个糟糕的信息。
夜琴急忙追了过去;可是;这里早已没了那人的影子;他无力地摔倒在地上;握了握胸前的玉扳指;跌遐跌撞撞的冲出阁楼。
水净缓缓的跟了过去;老鸨谄媚地笑道;“哟;水净好福气啊;跟了七爷往后有好日子可别忘了妈妈;你瞧;你不接客妈妈可都没逼过你啊。”
水净盯了老鸨好一会,一声嗤笑,“那是因为你若逼我,我会死,而留着我好歹能赚几个银子。”
老鸨被水净冷冷的眼神看得不由打了个哆嗦,尴尬地笑了几声,当她回过神的时候,水净的背影已经只有芝麻大了。
我漫无目的地一个人走着,突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离昊?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易了容,查觉到事情不简单,我愉愉地跟了过去。
“主子。”一抹烟灰色的人影鬼鬼祟祟地从不起眼的小屋子里出来。
离昊对着那个人点点头,“事情办得怎样?”
“都好了。”说着灰衣人将离昊带进了屋子。
我从墙角闪了出来,轻手轻脚地跳上屋顶,揭开瓦片,里面的情景突然让我愣了一下。
——一个不起眼的小屋,里面的家具与一般百姓无二,只是我看见灰衣人转碗,墙壁突然从内部凹陷了,待离昊他们进去后,小屋又恢复了原样,想来这小屋必是布满了重重机关,我认真地记下了灰衣人转动碗的方向及次数,之后便伏在屋顶上耐心地潜伏着。
……
二个小时之后,离昊与那灰衣人终于出来了。
“这件事做的够秘密吧?”离昊神情严肃,“已经到了关键时候;可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主子放心吧,都是自己人。”灰衣人拍着胸脯做保证。
“对了,七皇弟那里可有什么情况?”
“……”灰衣人沉默着,想了一会才道,“没什么大事,离王那次对王府进行了一次清洗后,就变的规矩了不少,作息也很规律,每日都会去百云山练兵,嗯……奇怪了,离王以前每月至少能玩死三个男宠,可现在离王府再没进过男宠,我们安在青楼的人至今一个也没送进去。”
离昊露出震惊的表情,“为什么?”
“不知道,不过离王对那夜琴可是宠爱得很,前不久还让人为他大兴动工建荷花池。”
“夜琴?”离昊皱眉,努力地回想着这个熟悉的名字。
“主子忘了?这便是离王立的王妃啊,您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