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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冒进,这个尺度朱老师在把握上确实很用心思。有时候回课时,一首曲子郎朗的确弹得不错,按一般情况是可以放行的,但朱老师从更高的标准上努力再挑点毛病,逼着他再去求精求细。
郎朗当时不爱上幼儿园,一去他就哭闹。可是,不去幼儿园怎么行呢?每天早晨,他精乖得很,一到了父母要送他上幼儿园时,他就想方设法逃脱,为此,每天早晨送他上幼儿园成了一个很大的麻烦事。来强硬的弄得他大哭小叫的终不是个办法,郎国任就想招儿。有一次郎国任哄他穿新衣服,那是郎朗非常喜欢的运动服,他看到院里的小朋友们穿,他就羡慕坏了。所以,当爸爸把衣服往他面前一抖,他的大眼睛就立时放光了。然而,就在他刚要伸手去抓衣服时,他冷丁从爸爸的眼睛里发现了一丝狡猾的光泽,立时察觉了爸爸的阴谋,肯定是要以此骗他去幼儿园。于是,他就赶紧往墙角后缩着不肯穿,结果,郎国任一把抢抱过儿子,扛到肩头,像扛一袋子面粉大步流星往门外跑。郎朗拼命哭叫着“妈妈,妈妈!快救救我呀!”周秀兰是又好气又好笑,眼睁睁看着儿子悬空踢蹬的小腿,朝她扎撒着的求救的小手。不上幼儿园可以,但得有个条件,那就是得好好在家练琴。他们与儿子“签定”了协议。
从此,儿子被牢牢拴在了钢琴上。如果他弹得稍有问题,只要他们一说明天把你送到幼儿园去,那他就管保好好地卖力气弹。促使郎朗卖力气弹的一个直接原因,是那两位比他早弹一年多的同姓孩子。那两个孩子的家也分别住在这条大走廊里,一家只要响起琴声,另外两家都可以清晰听到。于是,三个孩子在默默地较上了劲,展开了竞赛。开始,那两个孩子并没有把比他们小好几岁的郎朗当回事,他们两个互相比着,自从郎朗跟着朱老师学琴以来,每天这条大走廊里弹得最早弹得时间最长的人就是这个小胖子。他铆足了劲,一定要撵上他们的进度。平时,那两个孩子大约是早晨6 点半左右起来弹琴,他们的居室与郎朗家挨得特别近,那个大男孩家与郎朗家只有一墙之隔。早晨起来时,挪琴登的声音都能够听见。有一次,郎朗刚睁开眼,还没等伸懒腰,就听见了隔壁挪动琴凳的声音,他嗷地一声叫起来,光着身子扑到了钢琴上,抢先敲响了第一声钢琴。等那边随后才响起钢琴声时,小胖子那个得意呀!就像打了一场大胜仗。
那个大男孩当然也因为这个小胖子而憋足了劲,每天练琴时间和效率也明显强化了。但是,他们毕竟已经上学了,每天得有功课,可是,小胖子还远没到上学时间呢!到了夏天,大走廊里家家开着窗户,家家孩子都在挥汗如雨地进行着弹琴比赛。大孩子都弹到849 时,郎朗才开始弹599 ,可是,他抱定一个信念,一定要赶上他们的进度。郎朗每次到朱老师家上课一进屋就高声大嗓门地向朱老师报告战局:朱老师,我今天又比某某早起了半个多小时!朱老师,今天好险呀,我差点就让某某抢先了,我听到他掀琴盖在声音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抢过我!朱老师,他们天天得上学,我一整天都没事,我比他们多弹2 个小时呢!当朱老师笑眯眯地夸他好好好,我们的郎朗是好样的,我们的郎朗能撵上他们时,小胖子可来劲了!他的情绪也深深感染了花甲之年的朱老师,使她也童心焕发起来。
于是,这一老一少在上课时,有一番特别的乐趣,他们师生之间也结下深厚友谊。去年,朱雅芬老师在美国讲学时,还曾专门去克蒂斯音乐学院看望郎朗。当朱老师出现在郎朗家中时,已经比朱老师高出一头的郎朗还像小时候一样,高兴地喊叫着扑向了朱老师。朱老师还和过去一样关心着郎朗的成长,当她听说郎朗每天练琴还是那么疯狂,至少弹十多个小时时,她劝郎朗可别累坏了。在朱老师面前,郎朗还是那么滔滔不绝地诉说着,他总有好坏么多得意的事情要向朱老师汇报。当然,他也和过去一样渴望得到朱老师的夸奖。郎朗成功的道路上有过许多人的汗水,赵屏国、殷承宗等,但是,朱老师给郎朗打下的基础是人人称道的。即使是那么爱挑剔的郎国任什么时候说到朱雅芬老师,也仍不失敬意。郎朗走上钢琴道路,与那条大走廊有着密切关联,与那两个比他早学一年多的大孩子的比赛,不仅使他增加了弹钢琴的兴趣,更重要的是开掘出了他那种天性中的竟争意识和一股不服输的精神,这种精神是他后来一系列大赛中立于不败之地的最重要心理品格。最不应该忘记的是播种者老金,这位极赋音乐才气,却并未能够成就大业的人物。
他的热心染烧了沈空那条大走廊,他把那么多的家庭的孩子都活弄起来了,都卷入了钢琴狂热中,这令他每天活得很是充实。他常常把各家孩子和家长集中起来,开个小型钢琴音乐会,他让孩子们在一起比赛,形成一种竟争气氛,每到周末晚上,大走廊的住户就像过年一样,歌舞升平,琴音袅袅,那是一种多么美好的音乐氛围,正是在这种氛围中,出来了三个杰出的琴童,其中有两个就是同姓的那两个孩子,他们无疑是沈阳这座城市中千千万万学琴孩子中的姣姣者,钢琴影响了他们的人生,他们也与钢琴有着不解之缘,他们分头考取了音乐学院钢琴系。这两个孩子虽然不如郎朗那么辉煌,但是,如果不是他们先于郎朗学琴,被郎朗当成目标天天追撵,那么,郎朗开始弹琴时是不会那么投入,不会激发出那么惊人的才华的。
任何天才的成长都是离不开童年的环境的。我们到波恩去追寻贝多芬的音乐足迹时,我们为那栋粉色粉刷的四层小楼而留恋忘返;我们到俄罗斯去感受霍洛维兹、拉赫玛尼诺夫、屠格涅夫的神韵时,我们能不面对涅瓦河的黄昏沉思暝想吗?我们瞻仰老海顿那苍然白发,聆听不朽的《惊鄂》《时钟》时,我们眼前掠过的应该是奥地利那古朴神圣的都铎式钟楼,和与此迭印的远处的更为神圣的皑皑雪峰。我们到鼓浪屿小岛谛听夜晚如鼓的涛声时,我们能不回荡着殷承宗手下兴风作浪的“黄河”吗?
自然,我在为郎朗这位少年钢琴天才作传时,对那条大走廊情有独锺。我想去那里看看,哪怕拍下一张照片留作纪念。然而,非常遗憾,那条大走廊早已拆除了,在那里除了感受城市的躁音和喧嚣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音乐氛围和感觉了。大走廊从沈阳这座城市消失了,却无法从人们的记忆中抹去,特别是在那里生活过的孩子们,无论走到哪里,只要还能记住故乡,记住父母,就一定不会忘记那条大走廊的。那是一条音乐走廊,一条钢琴走廊,它虽然阴暗简陋,却连接着一个难忘的时代。
第三节 孤注一掷
假期眨眼就过去了40天,这40天里,郎朗比上学还忙。既需要各方面的应酬,还不能耽误分分秒秒弹琴,还得看球,郎朗再天才再精力过剩,也有个疲倦的时候,老虎还有打顿的时候呢!郎朗病了。很少生病的郎朗病得不轻,上吐下泄,可吓坏了他的父母。郎朗每天得到医院打点滴,身体虚弱,一动就冒虚汗。即便这样,他也硬挺着练琴。他记住一位钢琴家的话:一天不弹自己知道,两天不弹,老师知道,三天不弹观众知道。他坐到琴凳上两手关节酸痛不已,胳膊抬起来发软,额头冒虚汗。周秀兰心疼儿子,不让他弹,但是,硬汉郎国任站在琴旁,一声不吭。郎朗刚学琴那会儿,有一次病了三天没摸琴,郎国任使了招法,他对儿子说:你病了没弹琴,能不能不会弹了?郎朗一听惊怔得眼睛大大的,立马爬起来,晃晃悠悠地爬上琴,开始弹了。他边弹边说,我还会弹!你看,我还会弹。弹着弹着竟忘记了自己的病,再坚持一段,就把病弹好了。这回,郎朗懂事了,郎国任也用不着像过去那么使招了。
还没到开学的时间,但是,郎国任决定提前回去,准备迎接新的挑战——角逐“星海杯”。
母亲觉得儿子病刚好,还想留他再呆几天把身子养养,可是,郎国任既然决定了,她也只能照办。当妈的千叮咛万嘱咐。儿子舍不得离开妈,妈更舍不得儿子,她答应儿子,等“星海杯”比赛获得第一名,她就去北京。儿子表示一定要拿第一名。
郎朗和父亲打起背包,又兴致勃勃地回到了北京。开学第一天,作为中央音乐学院附小最低年级的小学生郎朗走进了一个新的环境。这是一个热爱音乐的孩子梦寐以求的地方,不妨计算一下,一个城市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