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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仁假义!”慕容冲冷哼一声,对于苻坚他是半点不记得恩的,只知道那个人是他痛苦屈辱的来源,是他不惜用尽一生都要去雪耻的人。
花舞儿也不回答,其实后世评论起来,苻坚算是一个枭雄,而且他也算是一个有作为的民主,至少,王猛身为晋人,宁可抛弃风雨飘摇的晋朝也要投靠他。王猛此人,不也是有人说过他胜过诸葛亮吗?慕容冲的遭遇,是不是只能怨他过分的美丽。伸手握住了慕容冲的手掌,以后她陪着他一起承担这一切吧!
那两个身影从背后看去竟是那么的匹配,桓羡在城的另一端,高坐在上,望着这边的两个人。慕容冲的伟岸xiu长,花舞儿的纤弱体态,这两个人啊,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吗?“先生,这两个人究竟是谁?”桓羡身边传来朱序的询问声,他看的专注,竟是没有听到朱序的脚步声。
“何以此问?”桓羡问道。
“两人的出现太过巧合和蹊跷,先生说过城中定是有奸细的,但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却不是敌人,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朱序说道。
桓羡却是肯定道:“这两个人绝对不会是敌人的,将军,桓羡可以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二人即使不能帮我们守城退敌,也绝对不会是敌人。”
“晋人信得过,鲜卑白奴怎可信?”
“其他鲜卑白奴或许不可信,但慕容冲却绝对不会站在苻坚那边的。”
“慕容冲,凤皇儿?”朱序还真一惊,这个鲜卑人长的是极为的俊美,但居然就是那个苻坚的娈童慕容冲。“他和苻坚……”
“就是因为曾经的屈辱,所以我肯定他不会站在苻坚那边的。”桓羡知道朱序顾虑着什么,“是血性的男儿就不会忘记那般的奇耻大辱,看着吧,终有一天凤皇儿会变成浴血的凤皇,杀回长安城的。”桓羡见过慕容冲身上的戾气,所以他知道
“那她呢?听先生语气是旧时,观此女举止,亦绝非是养在深闺的大家女子,能和先生相识的女人,定也有些来历的。”朱序说的是花舞儿。
“建康花家的大小姐!”桓羡也不隐瞒,像朱序这样的军士也不会知道花家大小姐是谁的。
建康世家的女儿却和一个白奴在一起,而且不顾别人之眼光光天化日之下十指相扣?朱序心中是有些鄙视的,而且他也知道那日他们二人共住一屋,尚未婚配就已经如此,若非眼下战乱时候,他真不能容这般伤风败俗之人住他军中。
“将军,她不是一般的女人,曾经若非她相助,桓羡现在说不定在三年前便已经沉入江底了!她行事虽不顾世俗,但却本着真心,她……是独特的~”桓羡望着花舞儿和慕容冲的身影说道。
朱序诧异望着桓羡,他对桓家的人本是恨恨的,或者说对这怕事的晋朝军队都有些恨,他在襄阳,拼死抗敌,只其他人却是不肯援手。除了,这不受重视的桓家公子,多一个人便是一份力量,他不会拒绝桓羡的好意。而且也在桓羡的帮助下,襄阳城一直在坚守着,这样的一个人,却对一个贪恋上白奴的女人另眼相看,是什么迷了他的眼还是说那个女子真是不一样?朱序的眼光也是投向了花舞儿和慕容冲那边。
第84章 嘲弄和报复
且说时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慕容冲的身份便在襄阳城传开了,他的大名知道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原本看他俊美无双的人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探究和一种轻视,毕竟苻坚现在是仇敌,而慕容冲作为苻坚曾经的枕边人,其他人难免会心生异想开。而慕容冲的性子本就是不安分的,别人的眼光就算没有过多的含义也会让他觉得对方是在嘲讽他,一直克制着心里的那种想杀掉那些看他不正常的人的yu望,慕容冲的脸色端的是极为的难看。
而花舞儿毕竟不可能随时随刻都陪伴在慕容冲身边的,桓羡请她一起观察秦兵的动向,她也不好拒绝,对于战争,她无话可说的,但似乎在桓羡看来,她好像有些能耐一样。
“上一次秦军攻城已经是半个月前了,舞儿,你看看,有什么能一举击退秦军的?”桓羡领着花舞儿站在城墙之上问道。
花舞儿有些心神不宁,慕容冲虽然是说他有事要四下走走,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寻常,听了桓羡的问题,她摇摇头道:“我怎么知道呢?”
“你真不知道吗?”桓羡听她说襄阳城终会破,虽然不能说不信,但心中总有奢望,若是能以少胜多,若是能守住襄阳,那也不辜负这城中上下一心的苦苦守护啊!
花舞儿苦笑,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是看过历史书罢了。“打战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桓羡,你是不是将我看的太高了些?”
“是啊,打战的事本不该让女人插手,是我晋朝男儿太无用了!”桓羡叹息道。
“不是无用,是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桓羡,我不想,也不能做什么,虽然身为晋人,我不该冷眼看这场战乱,但是我真的做不了什么的。”花舞儿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很想置身事外,若不是他已在其中,我也不会让自己置身其中啊!”她只是追随慕容冲罢了,因为他想来襄阳,她才跟着一起来的。
桓羡有些失望,那个时候花舞儿要和他一同游历天下的时候,可不见她会这般为人降低自己,她教训慕容宝之时的意气风发呢?她将生机留给他时的决绝呢,怎么都不见了?“你该知道那西北角的城墙是怎么筑起来的吧!”桓羡问道。
“我自然知道,可是,桓羡,我这个人,没那么伟大!”花舞儿直接说道,她听出桓羡要她帮襄阳守城的意图,可是她知道什么啊?
“你可知巴西赵宝已向我晋朝投诚,商议着反秦投晋?而秦那边,据悉苻坚的好大喜功,已经惹来部下的怨声,如苻重等似乎有了反意。”桓羡说道,他想说的是,这秦或许曾经是辉煌的,但是自王猛死后,苻坚连连发动战乱,国库渐空,民心不安,难道这襄阳真就守不住?
花舞儿可没知道的那么多,便是说道:“这些我都不知的,桓羡,我只陪他看看,就是陪他四处看看罢了。你曾有闲云野鹤之心,便该知道,我便不想为这些所束缚,不管我是晋人还是什么,现在我只想站在他那边。”
桓羡真真失望了,这陷入情爱里的女人仿佛就变得懦弱了,她难道就不能用她的本事来保家卫国吗?可是,终还是不忍苛责的,她既然这般想了,自己还能强求吗?这气氛有些尴尬,突然有士兵急急上前禀报道:“桓公子,那鲜卑慕容儿发狂杀人了!”
桓羡和花舞儿心都咯噔一声,慕容冲杀人,怎么回事,两个人迅速赶往事发地。
“啊!”花舞儿惊呼一声,只见慕容冲赤目望着围着他的那群士兵,双手紧握,面上极是阴冷。而地上已经有人在流血了!
“怎么回事?”桓羡问了一下在场的人。
那士兵支支吾吾,还有些不肯说,对于桓羡,城中士兵还是尊敬的,最后还是吞吞吐吐地开口了,这事的起因说起来还是有些理亏的。大伙儿对秦兵恨的很,又知道这慕容冲是苻坚的娈童,便有大胆之人上前故意说起这事,他们知道这俊美的男子定是不中用的,否则怎么会做人的娈童呢?谁知道,一听有人说他是苻坚娈童之事,慕容冲就恼羞成怒了,一推一拉之下就闹来了,而大伙儿已经在秦兵上受够了气,又都是血气方刚,所以便动手了。慕容冲本就在这晋人之中感受到一些压力,让他压抑很久,动起手来便是狠戾的很。
“慕容冲,你住手!”花舞儿忙是上前想要拉住慕容冲,这事她不能不管,谁的错,那是双方都有错。
“你闪开!”慕容冲却是不留情地将花舞儿一把推来!
桓羡扶了一把被慕容冲推开的花舞儿,这慕容冲发火也不能什么也不看,而且也不能容他继续杀人。
慕容冲的杀气还没退下,那毫无温度的视线将身边的人看的心底发寒,这是一尊什么样的邪神啊,只眼神就能让人毛骨悚然。
花舞儿看慕容冲还要杀人,便又是上前拉住慕容冲,这事怕不会善了啊!这一次,她没有被慕容冲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