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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舞儿没有应答,她对什么都像是不关注一样。只听她开口道:“娘,听说,你们要讲我嫁人?”
这话语中透着一种隔离和冷意,杨氏感觉自己的女儿自醒来后就是很不对劲,整个人的性子沉静了许多,很多时候看东西时眼光也是迷离,仿佛是神游太虚一样。这一切,她都归咎于女人遇人不淑,只是,这前后的变化也太大了。“舞儿,你爹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会嫁的!”不待杨氏说完,花舞儿便是打断道。只简短的五个字,却是听在人耳里有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杨氏愣住,似乎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她的女儿一样,但随后想想,却是无奈的垂了眉,她的女人只是外柔能刚,能决绝地将玄黄术的下半部分纹在自己的背上,便知道,她的一生都系在燕欢身上了。女人的身子只有她未来的夫君能看到,这雪背上的纹路,是为燕欢而纹的,其他的男人若是知道了,怕也不是件可以说的过去的事情啊!“舞儿,你爹是为了你好,倘若你真的不要嫁,娘便帮你去说服你爹,绝不会勉强你的。”
花舞儿听着杨氏轻柔的话语,心中流过缓缓地暖意,真的这样的通情达理吗?似乎她又有些不信。“当真?”
“唉!”杨氏一身叹息,站在花舞儿身后,执起玉梳梳理花舞儿的一头青丝。“舞儿,娘只要你快乐,你原本无忧无虑,因为燕欢,遭这一劫,娘看着你这个样子,也是会心疼的。你倒娘不知道你吗?口上说是放下,但真放的下吗?又只这么些时日罢了!”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花舞儿说的有些迷茫,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却总是回想起以前的一切,以致于对现在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时常陷入过往的回忆之中。
“若真是这样便好了!”杨氏叹气道,“舞儿,刘氏仗着有个儿子,连你都不放在眼里的。要知道这花家向来是由嫡长者为尊,就算是儿子又怎样,谁都不能欺负到你头上的。”杨氏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股狠劲。
花舞儿敏gan地察觉到这个家中也是明争暗斗,她迟疑了下,便似漫不经心道:“是为这玄黄术吧!”她不敢说太多,只结合那花廉的说辞推断道。
“不错,花家的崛起都是因为有这玄黄术,你知道这里头的重要的。那白奴也是因为这玄黄术,可恨那孩子终还是挡不过迷惑变了节。舞儿,玄黄术在你身上的事情谁都不能说,除了我和你爹之外,不会再让其他人知道。”杨氏凝重道。
“那为何还要我嫁人?”用询问来探知。
“崔家是名门望族,你爹是希望和崔家结盟,现在天下不太平啊!右卫将军卒,桓氏族人和宰相谢安之间不知又会如何,孝武帝年幼,这东晋日雨飘摇,舞儿,花家虽是隐士,但这乱世之中若无大家族庇护,终有些不稳的。”杨氏的几句话却是让花舞儿心中对时事有些明了,这东晋也不过数十载,的确是风雨飘摇啊!
“如此便要我做这棋子吗?”花舞儿冷冷说道,终究自己是不愿为任何人牺牲的,纵使现在身为花舞儿,也是不愿为这花家牺牲。
杨氏听到花舞儿这样的话语,有些眼神闪躲。“舞儿,不要怪你爹,原本我们都认为你和燕欢会白头到老,但现在你又……你爹你急于给你找个安稳的归宿!”杨氏解释道,也好断了你和燕欢的关系,这后半句话她却是没有说出来。
“娘,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花舞儿低声道。“若你们真为了我好,便不要再管我的婚事了!”
“舞儿……”杨氏终是心疼女儿,“罢了罢了,我们花家就算不和任何大门阀结盟,也是可以好好地,大不了我便去和你爹说,不趟这浑水了,花家世代隐于尘世,不参与俗世纷争。”
“谢谢娘!”花舞儿低头道。这杨氏对女人的疼爱似乎很甚,这古代的女子好像并没有什么地位,而这杨氏却能说些话,在这花家她这主母的地位看来还是稳固的。
花舞儿本没有心思离开的,一来她无枝可依,便只想仗着这新的身份,在花家静待心里伤口愈合;二来,只一个弱质女流,在东晋这个风雨飘摇的朝代,她又能去哪?只是,那日晚上的惊吓却是让她一时间有了一种异样的心情。
就在杨氏告诉她这些事情的那日晚上,花舞儿熄灯就寝不久后,便听到房内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入睡很难,睡着了也是很浅,便很快被声音给吵醒了。下意识的便是问道:“是谁?”
借着月光,花舞儿还是看到一个身影的,那人一听她醒了,便是要上前制住她。花舞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或者算是本能吧,一种危险袭来做出的本来。她只感觉在感受到对方力道袭来的同时,自己也是迅速下了床,这动作的矫捷是她所不曾有过的。而且,出手的同时她顿时领悟道,这具身子是有武功的,难怪她时常会感觉身ti里有一股气劲在运转。
对方似乎对她还是有些手下留情,花舞儿感觉的出来,但是她对这里的一切还是懵懂,所以出手倒是凌厉的很,丝毫没有退缩。
“砰!”一掌打在对方的xiong口,耳边是对方的沉闷声。
“舞儿,你真要致我于死地吗?”伴着对方这话语的想起,花舞儿的脑中轰的一声变的空白。这个声音对她来说太熟悉,以前直至死的那一刻,这个声音还是回荡在脑海里的。“嗤”点然了火折子,惊见那张脸的时候,花舞儿手一抖,那火折子便是往地上掉去。
对方飞快伸手将火折子接起,映出一张算的上英俊的面容来。
花舞儿眼中是半惊半恐,是他又不是他,就算是自己当初嫁给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年轻,但是那个声音,这张脸……脑海中一片晕眩,她身子晃了晃便是往后倒去。
对方飞快扶住她,只听他道:“舞儿,是我,燕欢!”
他是燕欢?花舞儿又是诧异万分,他就是那个抛弃了花舞儿的燕欢。可是为什么会和那人那么的像!这个时候花舞儿脑海里是一片混乱,是真,是假,是前世,还是今生……
“对不起,舞儿,你……瘦了!”燕欢看着花舞儿的面容,呢喃道。
他的这一句话却是将花舞儿的思绪拉了回来,那个人也喜欢用这样的语调和她说话,心中抽疼抽疼,但却见花舞儿猛地推开燕欢,寒着脸,冷冷道:“你回来做什么?”
燕欢面色阴暗不定,似乎难以启齿!“舞儿,我回来看看你……”
“看我,有什么好看的!”花舞儿用冷言冷语来压制住自己狂乱的心,“怕是为了玄黄术吧!”
燕欢面色一变,似乎被切中了要害,只听他愣了愣,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道:“莲姬要玄黄术!”
他口中的莲姬可是那个白奴?花舞儿不想去想,只是那种心中压抑的痛,让她的面容有些扭曲,又见她先是笑了笑,最后却是狂乱的疯笑,像是要fa泄什么一样,整个人不停地颤抖着大笑。老天爷,你是不是再戏耍我……
“舞儿……“燕欢慌乱地看着花舞儿失态,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最后还是不敢逗留,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花舞儿还在狂笑,眼泪却是顺着面颊滑落,但她整个人却是笑的扶住了床檐,最后,瘫倒在地上,这一切,太让她措手不及!
第四章不拘这一屋一室
前事如潮水般涌现,几乎将脑袋挤满,花舞儿如颠如狂的大笑,却也是泪流满面。杨氏赶来的时候便是看到这样一幅景象,惊的是满面生骇,忙是上前扶起花舞儿,心疼又担心道:“舞儿,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对舞儿恢复后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杨氏都是很担心的。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花舞儿伏在杨氏肩上抽泣,折腾了很久,才渐渐止住,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很多事情是不与人道的。她要怎么说她不是花舞儿,要怎么说这个燕欢和她前世的丈夫长的一模一样,又怎么说,她心中那种惶恐压抑苦楚!“燕欢……来了!”最后,只吐出这么四个字来,却也让杨氏明白了。
杨氏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花舞儿的举动不正是说明她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