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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年?」虽然已经知情,但亲耳听见的时候,还是不禁震惊。
「两年,许是三年吧,」眼里有嘲讽,少昊满不在乎的说:「你不用想了,这是『血绝』,谁也解不开的。」
看见辛夷还想再问,他疲惫的摆摆手:「我不想多说了,你走吧,可在你当上储妃之前,我是不会放开他的。你怨也好,怪也好,就是那样,我不会放手的。」
是,不放手。所以,兰陵,你可以少恨我一点吗?
站在养心殿门口,少昊有些落寞的想,而后从容地走进去。
「没有杀她?」
兰陵将头从文案堆中抬起,却没有回答。
走近,把遮挡视线的文书推开,他的眼紧紧抓住兰陵的眸光不放,——「你的心肠好像变软了,以前你一向是决不手软的。」
「以前和我还有什么关系吗?或者……和你?!」尖锐的反驳,让少昊眼里一亮。
「很久没听见你这么说话了,真是让人怀念啊。」伸过手,越过窄窄的案几,拉起兰陵一缕青丝,放在唇边摩挲,看见对方眼中明显的不自然,他笑了——
「不是吧。——记得吗?我们第一次杀人,就在这里——你几乎不进这里,不也是因为你在意吗?」
「杀人的是你不是我,」兰陵眼里象是也远寥天边:「我没有在意。」
「呵呵,——说谎!」猛的拉过兰陵身子,结结实实的堵上那张总是说些让人生气的话的嘴,久到连气息都急促了,才放开,——「我们是同谋。你扼杀了他的希望,而我扼杀了他的生命,就在这里,是吧?——就用这把乙牒——」
…………
血,溅飞的时候很美。——那就是兰陵当时的感受——
「求求你,放过我吧——王,我知道错了。」跪在地上的男人已没有了往日的威风,身体抖的象风中的落叶——莫非是已经预见了自己折落命运的到来?
「您说重了,皇叔,之前不是你说要我让位的吗?求您该是我才对——」兰陵坐在王座上,眼里全是嘲讽和讥屑。
「不,不,我昏了头,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曾贵为皇叔,在震闵王过世后摄政达两年之久的泾王此刻可说是狼狈之极。
「你是——没有想过我真会亲手杀你吧——」盈盈笑意的眼,却浸满杀人的冰寒,看的人心里发慌发颤。
那笑容让泾王冷的牙齿也不禁打抖——「我是你叔叔啊,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的——你要想一想灭亲的大罪——」
「罪?——亲?——叔叔?」兰陵象偶然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似的吃吃笑起来,但眼神看不出一丝的动摇:「你在开玩笑吧,泾王,你威协我时可没这么婆婆妈妈——要我不杀你,想个别的理由说服我吧。也许我会一时心软放了你也说不定。」
这个孩子真是16岁吗?那坚定的冷酷和优雅,仿似已将猎物握在掌中的猫咪,闪着慵懒动人的双眸,微迷着眼看抓里生灵的软弱抵抗,只是在等待出手撕裂对方的最高潮来临——能让他感到游戏尾声的时刻来临。
「你根本不会放我了是吧?」泾王有些了悟:「你要杀我才是本心!」
兰陵有点无趣的摇摇头:「叔叔,您真是老了,陪我玩玩又会怎样?而且若是没的玩了,你的最后价值不就用光了吗?」他居然看来真的很遗憾的样子:「没有价值的人——只有一种结果。少昊——」
一直站在兰陵身边的少昊象是才从一出戏里回过神来,侧身拿过兰陵的佩剑乙牒,笑笑的看了看已经吓呆的泾王:「他好像吓坏了,你太过了哦——」
比起兰陵面具一样的笑容和一贯冰冷的眼,少昊阳光似的笑意从唇边蔓延到眼角,看起来确确是让人心生温暖。——如果泾王没有知道——就是这个19岁的少年曾在一夜之间平定了闾藩的叛乱,消灭了南方的蛮族,并将他的嫡系精锐杀的片甲不留的话,也许也是会被迷惑的。——但是他知道这个少年可说是自己今下境况的始作俑者之一,而且可能也是他逃走的最大障碍——因为这个笑脸迎人少年同时也是一个出名的剑术高手。
「罗嗦。剑给我。」兰陵收了笑脸,眼里却反而有了暖意。
「是,是。」少昊上前两步,在即将到达兰陵身前时突的反身抽剑,向身后的人一挥——
剑光轻盈。
光,——在那一瞬竟然会有了重量。清清灵灵的仿似少女回眸时发丝扬起的飘忽,逍遥写意的姿态似只是翩翩公子去赴约时的潇洒,——
杀人的剑意,杀人的剑气,杀人的剑客——
——情人的剑意,温柔的剑气,带笑的剑客——
象是只得一首诗,一阕词,一吻印上喉间——
「——去年尚摘斗轻盈——人间何处问多情——」
……然后是血光,——四溢流溅,
——「落花渐欲……迷人眼」——
……血,溅飞的时候很美。——那就是兰陵当时的感受——
「好冷的……灭寂——好美的……剑……」挣扎着说完这一句,泾王倒下了,脸上还带着难解的笑容。
少昊却似有些空茫的,倦倦的瞥了那地上的一眼:「不过,毕竟是你先死,不是吗?」
兰陵的脸沉沉的:「谁叫你多事!——我说过自己动手的!」
少昊居然难得的冷肃:「——我记得你之前从没有杀过人是吧?——可你刚刚的眼神好像非常渴望着血的样子——」
「你怕?」挑衅的口气让少昊笑了——
「不,杀人太多会染上死气的,而且,还会上瘾。」
「哦?!」兰陵露出个兴味的表情,示意他继续。
「上瘾了,就溺进去了,你也会失去王上之王的高洁。所以,从今天开始,你想杀什么人,我都会替你杀,」少昊向王座上的人邪气的笑:「你不要动手,不要弄脏你的手。」
………………
「对吧,我们是同谋。从那时起,我们杀了更多想阻碍我们的人。要是有地狱,我们该一起下的,不是吗?我王——若不是那天在战场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挑衅你,你双手会直到现在还是这么洁白无暇,没有半点血腥——」轻轻吻那双有些纤弱的手,少昊笑着看兰陵怒气盈然的眼:「现在你是不是已经上瘾了呢?——而你现在最想杀的人,大概是我吧——」
「知道了就别乱来,」兰陵青着脸冷道,却发现自己的外裳已然脱落,一惊:「住手,你想想这是哪儿——」
「呵呵,——是你和储妃『私谈』的地方么?不会有那么不知趣的人敢来打扰的。」少昊不介意的轻笑,看见眼熟的冷极表情,他伏身轻轻咬兰陵的颈子:「想杀了我是吧?——我会等着的,等你的乙牒来带我去见十殿阎罗。——只是,我一定会拖你一起下去的——」
祁历270年,冬。
十一月,祁重臣,先代大司马戬月病逝,终年五十有二。祁王兰陵追封其为藩王,赐国姓祁,封其已故发妻为昭蓉妃,其一族为官者发饷加三成,为民者减赋税三成。同年末,祁领地藩王僧淼作乱范上,欲自称王。
注释:
什么时候居然又出来个藩王?——不知是否有人已经开始这么抱怨了。其实是写着写着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所以就……不过零以后会作补充说明的,就当是串场的好了,反正也不是多重要的人物……(狂汗)(设定补完超编作品啊!!)
这次就说说非人族类好了。基本上,不是什么人都能到人界的(要不然天下大乱了),能在人间活动的非人族也很有限,大致分为四种:
谛时。就是见师占卜时的媒介——通过这种不可见,不可接触的神物作为灵媒,见师才可预言未来,将自己的祈愿上达天听。好像天界的传言使吧,也作记录人界重要投胎星宿的生平的工作——真是任劳任怨~~
游鬼。记得有一章谈过的巫术「御」吗,游鬼一般指的就是被利用的孤魂野鬼和死尸们。也有一些怨念很强的人,死后也不肯投胎,滞留在人间(非法移民啊)。一般都失去了记忆和人性,沦为工具;有些甚至变成食人恶鬼……
半妖。妖族是不能进入人界的,但是他们的趣味十分怪诞——喜欢创造些乱七八糟的生物,象是将人与妖拼装成怪物,还有与人结合生下的混血种,这就是半妖——他们有的形貌与人相距甚远,有的一模一样,都是天生的术士;大多擅长畜养妖兽,也有精通咒术的。(妖族的试验人类怎么弄到手的?简单,他们过不来,人可以过去嘛!——用扭曲空间抓就行了,不过也是要讲机会和运气的。)
砂渺。是成仙的妖族,但是不怎么受天界管束,比起天界,他们更喜欢在人界活动。大概是散仙一类比较冷漠,做事全凭兴趣的类型。前面讲过的「借术立约」,能借到比较强力量的时候,通常是有一个突然想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