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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真讨厌的事实。」轻轻蹙眉,年少的王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仿佛猫一样柔软修长的身躯优雅地踱下来——到了司壬的近前:「告诉他们说我不去了。我没有兴趣去祭拜死人——尤其是生了我,却没空管我的女人;和为了可笑的『爱情』随便将国家、责任抛之脑后的男人。明白了吗?」
「王,梓璃王妃她是非常疼爱您的——先王也……」
「住口!」
——冷的象冰一样的无情的眼,却充满了想击垮一切的灼焰——那是憎恨,刻骨般的憎恨已强烈到了欲灼伤空气的热度。呆呆望着面前霎时怒涛翻涌的眸子,在那激怒的双眸之下,司壬一时竟有了仿佛撕裂般的感受。
「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女人!——还有这一类的废话!你听见了吗?」
获得机械般的点头回应后,兰陵凌厉的神色稍缓,丢下惊得呆了的祭师,径直走出了房门。
独自站在中庭水池的角落边,激烈的心情仍无法平复——都怪那个多嘴的家伙,一再地提醒着自己已经太过清醒的记忆——难道,就真的不能摆脱了吗?
………………
「母后,我要见母后!」
「怎么办?小皇子吵着想见王妃——」
「他还是个孩子啊,王做得太绝了,疼王妃也不是这么疼法,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就没了娘呢。」
………………
「……奶娘……我娘是什么样子的……」
「王妃她啊,是个又美丽,又温柔的好母亲——」
「……那……为什么……我生病了……她也不来看我……是不是……她不要我了?」
「不会的,殿下你又乖又聪明,王妃怎么会不要你,别乱想了,生病了就该乖乖睡觉。」
「……真的吗?……不是……不要我吗?……」
「真的,真的。好好睡吧。」……
「殿下烧得很厉害,御医说只能盼上天恩德,看他自己造化有多深了。王不在宫里,是不是去通知王妃——」
「不行,听说王妃的身体这两天也很弱,要是她因为担心有个三长两短,你我有几个脑袋能抗得住!」
在……说什么……母后……为什么不来……好热……好难过……
「……母后……」
王妃她啊,是个又美丽,又温柔的好母亲。——不对!!
不会的,皇子你又乖又聪明,王妃怎么会不要你。——骗人!!
全部都是假的!!她根本就不是那样!!她根本就不要自己!!
全部,都是骗人的。——
「殿下,您醒了?!太好了,您母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在说什么?」
「嗯?!」
「我没有什么母后,那个女人——我不认识。」
「——殿下?!!」
………………
「我不能见父皇吗?」
「殿下。王现在悲伤过度,您与王妃肖似,还是不要太刺激王为好。」
下意识地抚了抚脸。「父皇——没有提到我吗?」低不可闻的声音里有着浅浅的渴盼。
「嗯?!您说什么?!」
「没什么。那,我回去了。」
……………………
「让我即位。那父皇呢?」
「王他——」
「为了那个女人,是吧?」
「这——」
「好。」一贯平静的声音,忽地有了波澜:「国家、人民、所以的一切,他为了一个女人抛弃的全部责任,我都会一肩承担。而且,」果绝的语气,却冷的有些惊心动魄:「——会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
变幻的记忆碎片,不断提醒着自己的在意。
还是——不能不在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心里就常常弥漫着一片空色——是所谓想抓住什么,但却不知是什么的感觉——是什么呢?象在哪儿开了一个洞,间或地听见了哀告和呻吟的唏吁,夜中,那里大声的呼唤让他整夜难寐——
——我,是不是疯了。
不知觉的浅笑,无意间看到了倒映在水中的自己——女性化的脸孔,女性化的身量,配上乌黑及肩的长发,若不是一身男式便装,谁也会认定是个女人——羞辱感霎时涌上咽喉,不假思索地一把将颈上的佩玉扯下,重重向着镜面砸去——瞬间将其中纤柔的人影化成了波光粼粼的圈圈皱纹。
不,我跟那种人不一样!不会象那样子柔弱的女人、也不会象那样子软弱的男人,绝对不会象那种人。总有一天会能把国家、天下、包括命运都掌握在手中,能将一切都拿到手中——
——而到那时,是不是就会知道了?
一把清朗的男声响起:「小姑娘,你在哭吗?」
混蛋。——不知死活的家伙。
兰陵恼羞成怒地旋过身。
——夏天的风吹得人心烦意乱,似乎是很适合起冲突的一天。
在被筛得疏影流光的树荫下,站着一个高挑俊朗的男孩子,笑得灿烂夺目,但仿佛带着一种隐隐约约的嘲讽和不屑,虽是个出色抢眼的人,不知为何却有堕落和颓废的味道弥漫在眉目间。
——是个不简单家伙呢。
一眼之下,兰陵竟破天荒第一次有了想探问一个人心事的欲望。
——好奇心。
不错,就是那样。
他小心地掩饰着自己的兴奋,以及对于自己,和对方的极大兴味。一边体会着这种首次因别人而起的新奇感受,——自己也是一个有着普通反应的人的新奇感受。
而对面的人也仿佛陷入了某种震惊之中,直直盯住兰陵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兰陵则同样直直盯住对方,却没有发觉自己眼里不自觉泄漏的太多内心秘密。
悲伤的事——
痛苦的事——
绝望的事——
还有,那些无可奈何的事——
一个——如此象我的人——
一个——如此了解我的人——
突然而来的交流让俩人都有些不惯,也有些惊奇。
「名字。」
「少昊。——你?」
「兰陵。」
是吧,从那时候起,就一直是朋友吧。
那么。
为什么——要背叛我的信赖。
象往常一样,轻易地就从那双恨得让人心口微疼的眼中读出了愤怒和疑问,已经料到的反应并没有改变他的决心,倒是隐没在深处受伤样的神情让胸口有些闷。
深深吸一口气,少昊悠闲地开口:「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只是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你是知道的——就象——以前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我的猎物是你——我的王——」
兰陵也深吸一口气:「你——当真没想过后果吗?」
「哈哈,我还有什么『后果』可言吗?」洒脱的笑声里,似有说不清的无奈。
「而且,我了解你,没有利用完我之前,就算再怎么恨我,你也不会给我什么『后果』的——对吧,我王。」
「我不是女人。」极度压抑的狂怒之下,有不易觉察的无力。
少昊笑了。会妥协的,他知道。
「这个,再清楚也没有了。现在,我要听答案。」
啪!座椅的一角裂成了碎片。
「——我、答、应。」
祁历270年,春。
其时,祁、季、单三国鼎立,祁单毗邻,季国与之成犄角之势。年初,祁兰陵王亲举二十万大军进攻邻国季,直逼季都缯襄,势如破竹,锐不可当。季国势危,则出下策进攻祁皇陵九山,大违道义。兰陵王分兵救援,锐气已失,兵力又减,被困季境小郡黎阳,进退维谷,粮草将尽。
注释:既是一个怪力灵乱的时代,那么它的战争是怎样的呢?现在,零来作一个简短说明。
《兰》剧中的各国对于战争非常尊重,战争是很神圣的仪式,因此规矩很多。
首先,在出兵之前,要请国家的大祭师进行祭天的告祝,占卜出良辰吉日,为将者斋戒三日,方可出兵。
其次,在战争中不得使用任何巫术、求助于非人族类、以及妖兽——因为战争是人代理神的意志进行的势力分配,任何人类以外的力量介入都会玷污它的神圣性。
最后,在战争中要尊重对手,不得侮辱俘将及敌对国的宗庙等,所以单国进攻祁的皇陵是大大有违当时战争伦理的。
还有……没有了,等想起来再说吧(已经很夸张了)。
PS:(不知是否有人想知道的资料……)
兰陵会的巫术是幻术(受母亲影响吧——兰:闭嘴!叫你不要提起那个女人没听见吗。)年龄24,身高178公分。对法术的知识很深厚,尤其是对各种非人族及神兽妖类的认识。
少昊因为某种缘故会很多种法术,至于为什么,后面会说——(昊:不想想是谁害的!零:……),擅长的有结界、遁术、及战斗法术。年龄27,身高186公分。
司壬是大祭师,所以法力集中在占卜、通神、防御进攻的方面。尤其是灵通力,将来会让他有表现机会的。
零以后还会对剧中各种法术作详细分类介绍。
少昊是谁?啊,他是大司马戬月的独子,老爸退了就由他代职了(除了家世,当然要有实力啦,零的剧里一向没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