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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非纳闷儿的拿起电话听筒,就听见关伟透着醉意的声音,“非,是我”。
恼火的翻翻眼睛,李笑非语气生疏的回应,“第一,请叫我李笑非,第二,劳驾你在打电话以前先看看时间,还有,注意你打电话时的状态”。
“对不起,我错了。可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打你的手机,你一直关机,刚才,我还打了半天,你没接。不得已,我才打了家里的电话,打搅爸妈休息了”。关伟的声音有些模糊。
“搞清楚,不是爸妈,是我爸我妈。你到底有什么事”。李笑非有些头疼的说,她不明白,几个月来一直形同陌路的关伟为什么忽然要给自己打电话。
“我们也分开一段时间了,彼此都该冷静了,我想,我们可不可以重新谈谈我们之间的事”。关伟咕哝着。
“我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还有什么好谈的”。李笑非有些不耐的说。
“非,人们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难道你对我真的一点儿感情也没有吗”?关伟哀哀的说,李笑非似乎可以听到他在电话那端抽泣的声音。“我一直想跟你说,可我鼓不起勇气。我错了,当初我不该提出离婚,可是,你怎么能想也不想就马上答应呢。我想反悔,又放不下男人的面子。所以我才在财产的分割上故意刁难你,目的就是想离不成。也许真是要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贵,当你义无反顾的要离开我时,我才发现,我是多么爱你。真的,我爱你,在几年点滴的相处中,我早已经爱上你了。也许就在我在日记中写些混话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你了。现在,我才发现,你对我是多么重要。我整天茶饭不思,上班也总是心不在焉,因为我满脑子都是你,满脑子都是后悔。非,我错了。难道说,你一点也不留恋我们的过去吗?就算我曾有过一千一万个不好,难道我都没有一个两个好吗?非,跟我复婚吧,行不行,求你了”。
关伟戚戚哀哀的请求让李笑非虽然不胜其烦却说不出狠话,她皱皱眉,懊恼的叹口气,试着平心静气的告诉关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如果复婚以后,我们发现彼此还是不适合呢?到时候怎么办?难道再离吗”?
“不不,我们适合,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会改的,你跟我复婚吧,好不好”。关伟还是一个劲儿的哀求,让李笑非觉得怪怪的。
“那也等你酒醒以后再说好不好,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要睡了,把电话挂了吧”。李笑非忍耐的说着,准备挂上电话。关伟似乎已经料到李笑非要挂电话,颤抖的大声嚷起来,“非,你别挂我的电话,否则我会一直打,如果没人接,我就直接到你家叫门”。
听关伟这么说,李笑非不由气恼的加重了语气,“关伟,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好好跟你谈谈,我希望我们能复婚,以前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李笑非不想再听关伟继续说下去,想来想去,她没有挂断电话,只是把听筒放在了一边,既然关伟要说,就让他一次说个够,反正,她要睡觉了。
让李笑非万分懊恼的是,关伟并没有就此打住,那天晚上的电话不是结束,而是开始。第二天一早,一到单位,李笑非就看见自己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只纸鹤,拆开来,原来是关伟写给她的信。信的内容无非请求她的原谅,再不就是回忆他们当初的种种,终极目标只有一个:想和她复婚。让李笑非很是莫明其妙。想想离婚这段时间,两个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一切都很正常啊,怎么忽然之间,关伟象吃错药似的,让人捉摸不透。捉摸不透也就不捉摸吧,李笑非索性来个以不变应万变,不管关伟怎么折腾,横竖就是不回应。每天办公桌上摆放的纸鹤,李笑非再也没拆开过,直接投递给垃圾箱了事,对于关伟一直持续不断的电话、短信攻势,李笑非干脆换了新的手机号码。至于家里的电话,已经很多年了,换掉似乎有点麻烦,一家人干脆每天晚上拔掉电话线,以决后患。即使是这样,最后,关伟还是找到了李正清夫妇,痛哭流涕,追悔莫及,大秀苦肉计,让李笑非不得不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期间,乐扬还会时常接李笑非,偶尔去喝杯咖啡、奶茶,或者直接回书店。李笑非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交往,在她看来,除了见面的次数频繁了,他们的相处还和以前一样,很轻松,很惬意,乐扬给她的感觉依旧,很亲切,很温暖。
如果不是关伟要找到李正清夫妇痛哭流涕,甚至以死相逼,而且在李家闹过还嫌不够,还到单位闹得乌烟瘴气的话,也许李笑非还会跟乐扬风情云淡的继续喝咖啡、奶茶,但是当关伟把李笑非离婚后的生活又弄得一团糟以后,反而让李笑非感到,相较于关伟的无理取闹,甚至阴险龌龊,乐扬简直就是她生命中的太阳,带给了她太多温暖的抚慰。
2002年十一长假前夕,距离关伟打第一通电话已经有20多天了。晚上下班,李笑非刚坐上乐扬的车没多久,就接到母亲的电话,说关伟到书店找他们,一见面就跪下不起来,怎么劝他也不行,非得要跟她复婚不可。“我让他先跟我回家,你也回来吧,把话当面说清楚,这电话线都拔了20多天了,也该有个了断了,我还有业务呢”。挂断手机,母亲的话言犹在耳,让李笑非哀叹着揉了揉额角。
见到李笑非异样的神情,乐扬不由关切的问,“有什么事吗”?
“我得回家”。李笑非答应着,忍不住再哀叹一声。
“回家也不用叹气吧”。乐扬笑着揶揄她。
“关伟在我家”。李笑非说。
“嗯”?乐扬有些意外的回头看了一下李笑非。
“他正在对我的父母展开苦情攻势,想要跟我复婚”。李笑非继续说。
乐扬忽然一个急刹车,让毫无准备的李笑非身子不由往前一倾。
“你不会……”乐扬面色一变。
“听说过好马不吃回头草吗?何况是原本就嚼不烂的干草、硬草。”想起关伟,李笑非不由皱起眉头,“我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他为什么还要缠着我,写信、发短信、打电话,已经让我不胜其烦了,现在居然跑去书店,有完没完哪”!
李笑非无意的一顿牢骚,倒是让乐扬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你就是为了关伟才换掉手机号码的吗”?他轻笑着问。
“对呀,不然有什么办法”。李笑非有些无奈的说。
“回去好好跟他说,如果你真的不想跟他复婚的话,我倒有个好办法”。乐扬的唇线向上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愿闻其详”,李笑非有些兴奋的看着他。
“告诉他,你已经有了男朋友,就说我们正在交往”。乐扬呵笑着说。
李笑非斜睨乐扬一眼,不由有些脸红。
到了家里才知道,原来关伟并不只是复婚那么单纯。
由于时间还早,李笑非回到家里的时候,书店还没有打烊,家里只有李母和关伟两个人。李笑非进门前的一刻,还听见关伟喋喋不休的正在同母亲说着什么。见李笑非回来,母亲挥挥手,一副终于解脱了的样子,示意李笑非他们两个谈,然后推说头疼回房间休息去了。
李笑非看着关伟,休闲衫,牛仔裤,运动鞋,跟平时差不多。只不过,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布满胡茬儿,一副落魄相。还有,他的神情,很绝望的样子,绝望中,似乎还有一些诘问、挣扎和怨恨。看到李笑非,目光咄咄的盯着她,让李笑非觉得简直莫明其妙。
“我给你写了很多信,为什么都没回”?见李笑非不言不语,关伟忍不住先开口。
“我都没看”。李笑非说着,坐在关伟对面不远处的沙发上。
“为什么不看”?关伟追问。
“不想看,也没什么意义”。李笑非稍微向后靠在沙发背上,这样,她可以平视关伟,关伟的脸上阴晴不定,她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平静。
“我给你发了很多短信,你都没有回,打你手机,一直关机”。关伟自顾自的说。
“我手机号码换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