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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你最好把事情仔细的说清楚,别想再隐瞒我任何事!」荣天颢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逆流,一种冰冷的感觉从背脊冲上来。
蔚丝兰生病了,而她却选择瞒着他,不让他知道?!
究竟是什么病,非得这样隐瞒不可?
荣天颢抖着手打开车门。
「为了我们两个的人身安全着想,还是我来开车吧!」关琅之将他颤抖的样子看在眼里,走过荣天颢绷着下颚没说什么,大步绕过车头,坐到另一边。
车子,由关琅之驾驶。
半小时后,荣天颢在蔚丝兰的租住处楼下下了车,根据关琅之告知的门牌号码还有转交给他的备份钥匙,他几乎是用狂奔跑进大楼里。
☆☆☆ 在过来这里的路上,荣天颢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了。
关琅之在车上告诉他的事,让他的心很痛,他心痛她独自承受痛苦,不让他知情,他更心痛在她生病时,他竟然被隐瞒着,无法陪在她身边照顾她。
浑身颤抖的打开门走进屋内,推开房门,来到床边,低头看着陷入熟睡的憔悴人儿。
她瘦很多,脸色苍白,这模样让他心如刀割。
「丝兰,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荣天颢沙哑的低喃,他伸出手想碰她,却害怕憔悴的她一碰就会碎,让他颤抖的指尖在伸到她面前只剩半寸的距离时,却迟迟不敢碰触她,「你怕我伤心,难道就不怕我
气你、恨你?」沈痛大过谴责。
床上的人儿没有醒来,依旧沉沉睡着,没有给他任何想要的回应。
荣天颢闭了闭眼,略略平复太过激动的情绪后,再度张开眼。
他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床坐下,难过的脸庞埋在掌心里,他垂着头掩着脸,压抑着想要冲过去抱她的念头,他告诉自己别吵她,他必须耐心的等待她醒来。
他静静等着,房里陷入一片寂静。
突然,手机响了。
他惊慌起身,迅速的从西装口袋掏出手机,怕手机铃声惊醒她。
「喂……会议取消,开会日期另外再通知,你现在马上跟各部门主管通报。」背过身,他对着紧闭的门扇,简短的跟秘书谈话。
不到一分钟,结束通话。
他将手机收进口袋里,转身想看看床上蔚丝兰的动静,担心的黑眸却对上一双惊愕的眼眸。
蔚丝兰醒来了,瘦弱的她一手抓着棉被坐了起来,手微徽发抖着。
「抱歉,吵醒你了。」荣天颢低沈压抑的嗓音在静谧的房间里荡开,他跟她对视良久,黑色瞳眸里情绪很复杂,有担心、有怒气,还有哀伤和不舍,「是我秘书打来的,我临时把会议取消了,今天我
会围在这里陪你。」
他走过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谁……告诉你的?」她眼眶泛红,眼中的情绪有着恐慌和强烈的不安。
「我在你抽屉里发现护照,你如果想隐瞒我,就该把护照收好。」他掏出护照给她看,又将护照收回西装口袋里,「我去质问关乐镁,但她执意不肯吐实,最后是关琅之说的,他知道你一定会恨死他
,所以不敢跟我进来找你,让我自己上楼探视你。」
他实话实说。
她泄气的咬着唇,低垂着苍白小脸,「我不会隈他,也不会陆他,毕竟这段时间都是乐镁和关大哥照顾我的。」
「你是我的女朋友,你生病了,居然宁可让别人照顾,把我撇到一边去?」他听了,心火顿升,「你不敢怪关琅之,但我却恨透他们了!他们帮你瞒着我,把我蒙在鼓里,让我像个蠢蛋一样被耍弄!」
真是可恶,脸色森寒的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听不真切的声音。
他在生气,他在骂人。
虽然她没听懂他在骂些什么,但他表情那么凶恶,想也知道不是好话。
「我……对不起,如果你气我瞒着你,我也只能跟你道歉,希望你别生气。」心虚又难受的将帽子拉得极低,几乎掩住自己的眼睛,她哽咽着,低声向他道歉。
看着她委屈道歉的模样,他心都碎了,「你知道错就好,我不怪你。」
走近一步,他坐下来将她抱在宽阔的怀里,用他的体温熨烫她冰冷的身体,「虽然我真的很气你,但我现在不想再跟你发生什么争执,一切等你病好再说,到时候我有很多的时间处罚你,而我一定不 会留情。」嘴里说着威胁的话,但他的拥抱却无比温柔。
他轻轻拍抚着她细瘦的背,另一手抚摸着她苍白的满脸,所有的心疼情绪,都透过他颤抖的指尖和徽微颤抖的身躯泄了底。
「呜……对不起,我因为怕你太难受才会瞒着你,我怕我无法跟你走完下半辈子,所以宁愿你恨我,也不要你再傻傻的爱着我……」她呜咽的哭了出来,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滴落在他的肩
膀上,沾湿了他昂贵的西装。
「我们一定可以一起幸福的共度下半辈子,你最好给我坚强一点,乐观面对,知道吗?」他极度心慌,但强自冷静。「关琅之说你的病情只是初期,治愈的机率很大,我知道他绝不可能骗我,所以我
相信他,更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撑过这段治疗期!」
轻轻推开靠在他怀里的她,他用拇指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额头抵着她冰冷的额心,轻声的给她安慰。
「我撑得很痛苦,其实有好几次都想放弃了……」她无法停止哭泣,因为他的怀抱太温暖,太让她眷恋,让她更加心慌,害旧自己即将失去这个怀抱。
「不准放弃,为了我,你一定要撑下去!」抓着她单薄的肩,他即使对她有怨、有气,但他爱她,不准她放弃自己,「我会陪在你身边,直到你痊愈为止,如果你敢不坚强面对,不让病赶快好起来的
话,我会天天摆脸色给你看,我会天天揍你的屁股,让你后悔瞒着我这件事!你隐瞒多久,我就摆多久的脸色给你看。」
严正威胁她,他坚决陪她对抗病魔到底。
为了她自己,更为了他!从年少时对她产生感情开始,他就一直殷殷期盼这份感情开花结果,绝无法容许两人的爱情就此划下句点。
「好,我会撑下去,我会撑下去,可是你说你要陪我,那你的工作……怎么办?」抬起泪眼,望着他坚决严肃的神情,看着他眼中坚定的情感,丝兰更想大哭一场,「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病而耽误你,这
样我会过意不去……」
「这轮不到你来操心,我自有安排。」他捧着她的脸,前一刻的威胁已不复见,语气突然变得十分温柔,「兰,我爱你,你一定会好起来!你得答应我,为了我快点健康起来,好吗?」
他软声的哀求她,声音因为压抑激动而沙哑,深邃的眸子微微泛红。
「天颢……」她的心因为他的软声央求,因为他的强忍泪水而锹疼着。
她抿着嘴,眨了眨眼,又掉了几颗眼泪后,用着令人心疼的坚强表情看着他。
「你到底答不答应?」他急了,急声催促她。
「好啦,好啦,我答应啦!」她吸吸酸涩的昌,小手主动贴着他的脸颊,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是约定的印证。
他深深的叹息,立即化被动为主动的承接这个吻,睽违一个多月,他终于又能重温她的气息。
虽然她的唇上有药昧,但这个吻却让他一点都不想结束。
两人密密缠吻很久,谁都不想放开谁。
尾声
半年后一一
窗外冷风皑皑,外头的温度大概只有十一度,蔚家老宅子里的温度也跟外头的温度一样,冷得吓人!
头载着灰色毛呢帽,全身包得厚厚的蔚丝兰,身上盖着毛毯,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电视,身上穿着旧毛衣的阿卡则趴在走廊上呼呼大睡。
客厅内,除了电视上正在播放「赤壁」DVD的声音外,没有其它声响。
当荣天颢拎着一碗麻油鸡和面线进到老宅子里时,甚至没人发现他,就连阿卡的狗头也没抬一下,或是吠个一声。
什么事让她这么聚精会神?
荣天颢踏上长廊,脱了鞋走进客厅里,他手里的麻油鸡早就飘出阵阵香气。
根据过去几次经验,只要他开车到吴兴街夜市帮她包福伯的麻油鸡和面线回来,她闻到香味,一定会马上朝他扑过来。
但今天,没有动静,「你在看武夫片?什么片子让你看得这么入神?」他坐下来,将袋子放到桌上,习惯性的将手搓一搓,揉揉她冰冷的脸颊。
「你回来啦!」她任由他的手在脸上搓圆捏扁,一双杏眸还是舍不得离开电视屏幕,「我在看「赤壁」啦,金城武演的诸葛亮超级无敌帅!」她看金城武看得目不转陆。
俊容一凛,眼角偷偷抽搐两下。
荣天颢对金城武很感冒。
「别看了,我帮你买了麻油鸡回来,趁热快吃。」他拿起遥控器将片子暂停。
「啊!不要关——」
「抱歉!」来不及了,他还顺便把电视屏幕给关了。
「刚刚金城武那骑马的画面很帅,你害我没看到!」气恼的扭头瞪着他。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