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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身影缩在他身下。思绪飞在空中的失落模样让他心疼。爱是什么？秦磊终于明白——爱，就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没有任何理由，任何条件，没有丁点遗留地全部都给他。如果说是想换点什么？——是他的微笑吧！
为爱人可以舍弃一切的人，他是一个却不是唯一的一个吧！从古至今，为爱痴狂，为爱放弃权势，乃至生命的比比皆是。
他唯一确定的是，他爱枫，很爱很爱。他很想知道枫于他是否有一样的执念。很想知道却从没有主动寻求答案。他在等，等枫自己对他说，他相信，会有一天，枫会正视自己的眼睛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们回家吧！＇十指交缠，两人离开公司，驱车回到秦磊家。
进了家门，枫推着秦磊进了浴室。在浴池里放好水，轻柔地除去秦磊和自己的衣服，直到两人赤裸相对。红着脸眼神四处躲藏的样子逗乐了秦磊。
＇怎么脸红了？不敢看我？刚才不是很勇猛吗？＇
＇你快躺下，我帮你洗洗……＇腆着红透的脸把秦磊推入水中躺下，拿起手边的浴巾为他擦洗着后背。
咝……温热的水刺激到了身后裂伤的部位，疼的秦磊变了脸色。
枫一下子慌乱起来，深深的愧疚浮上脸。秦磊忙笑着拍拍他。
把秦磊洗完后，自己匆匆淋了一下，两人穿着浴袍并肩躺在床上。秦磊点着的烟被枫接了过去咬入口中。
＇你从不吸烟？＇秦磊惊奇地看到枫吸烟的样子十分纯熟。
＇不是不会，是不喜欢。可现在，我想吸一口。＇眯着眼吐出一个个漂亮的烟圈，看着它们慢慢上升，分解，消失。
＇磊。为什么你从不问我的过去？＇把烟弹到角落，枫突然有些伤感地问道。
＇相信那个问题的答案不会让你快乐，我不想你不开心。＇侧了侧身，换个相比舒服的姿势，秦磊真诚的回答。
＇磊。＇
＇嗯。＇
＇你，对我好点吧！在这个世上，我很孤单啊！＇
＇我会的。枫，无论什么情况下，我会对你好，这辈子，都会对你好！＇像一个誓言，更像一个对自己许下的咒语，秦磊拥紧孤独的枫，身心传达着最直接的温暖。
夜渐渐深了。
疲惫的秦磊很快陷入了梦乡。怀中一直睡着的枫却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第六章
风住了。
阳光从干枯的枝干缝隙中露出笑脸。雪渐渐融入脚下的泥土中。
小小的一墓冢，对着那笑着的阳光，淡淡的伫立在阴影中——人的影子。
脚搭在办公桌上，身体的重心全部依靠在椅子里，头微微仰着，闭着眼睛，指尖已将燃尽的烟泄露出主人心情的不佳。
＇二百万！！！＇他想不出究竟哪里出了错。让一直是对手的中信公司掌握了他公司新产品的全部计划，而且捷足先登注册了专利，让客户对他大发雷霆，要求全额索赔。
按下内线，＇顺姐，过来一下。＇
下一秒顺姐苦着脸站在秦磊对面。
＇顺姐，这个计划是谁做的？＇
＇秦总，是我。＇顺姐低着头。
＇除了你，还有谁接触过计划书？＇坐直身体，秦磊揉着太阳穴问。
＇没有，没有任何人，所有资料全锁在我的电脑里，密码也只有我知道，所以……＇
＇所以，你一万个不可能里，中信却一字不漏的知道了我们产品的所有细节，包括报价，甚至包括合同里的内容。你怎么解释？？？＇将手里的文件夹重重砸在桌上，一向温文好脾气的秦磊咆哮着。
顺姐也无法解释这一切，只能那样一直垂着头站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冷的像冰。
＇你，＇半晌后，秦磊转过椅子，面对着背后的墙壁说，＇被辞了。＇
顺姐一下子愣在当场。兢兢业业为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年，竟被辞掉了，她看着那背影，＇秦总，我知道因为我的过失给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可，我希望您再考虑一下，再找找其它原因。如果我现在走了，可能正好给了对手机会，再说，我手上还有几个案子，都是大客户，只要做好了，公司的损失会补救回来的。＇
＇把你的工作和枫交接一下。＇直接打断了顺姐尚未结束的乞求，秦磊绝情地回绝了。
知道说的再多也是枉然。顺姐道了声＇祝你好运。＇后，关上门退了出去。
不愿想像！不敢想象！！不能想像！！！
收拾好情绪。秦磊快速地打通了几个电话，把考虑很久的想法付诸行动。
下班了。初接手的工作繁杂的要命，枫忙的焦头烂额，一再请秦磊等等，再等等。
总算理出点头绪了。抬腕一看，九点了呢。
轻轻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溢出轻漫的音乐声。屋里的人吸着烟站在窗前沉思着。
＇磊，可以走了。＇
没有像往常一样拥抱着他的后背，撒着娇想吃这吃那的。脸上隐去一丝苦笑，秦磊伸出手臂。＇过来，我有东西送你。＇
从柜子里，拿出那双他买了很久的鞋子递过去。眯着眼注视着枫的表情。
先是惊讶。
再是不安。
最后才是欣喜。
温柔的吻印到脸上。暖了整颗心，整个人。
在餐馆吃完饭，回家，洗浴，然后相拥着躺在床上。
关了灯。
两点光明明暗暗，香烟充斥了整个空间。
＇磊。＇
＇嗯。＇
＇心情不好是吗？公司损失很大吗？＇
＇没关系。还可以承受。＇灭了烟，点了点枫的鼻头，秦磊笑着回答。
用力抱紧怀里的人，他不知该怎样做才能让枫了解他有多爱他。有些东西，只在他开口，他会给他，不问缘由地全部都给他。
＇我爱你！枫，很爱你！＇他只能这样重复着，一直地重复说着。
＇我知道，我知道。＇一样重复的回答。
日以昼夜的忙碌，终于有结果了。明天召开新产品发布会，记者，客户，还有受到邀请的同行都会来参加。
枫摩拳擦掌，信心满满。
相比而言，作为法人的秦磊倒显得异常平静。
刚一下班，枫就不顾一切地拉着他到自己的小公寓，拉开柜子拿出身衣服换上，让秦磊给评价一下。
天蓝色彩条衬衣，米色休闲西服外套，黑色西裤，一双锃亮的新皮鞋上，秦磊几乎看到了枫沸腾着的血液，而自己，就纵身其中，被淹没，被窒息，被焚烧的没留下任何痕迹。
发布会如期举行了。
站在主席台上，拿笔的手一直在发抖。枫努力做着深呼吸。
幻灯片不停变换，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新出炉的产品上。枫不时指着出现的产品解释着。
秦磊站在角落里，含笑看台上的人忙碌着，目空一切，意气风发的样子，和他刚创业时没有两样。
冗长的解说结束。台下的人纷纷鼓掌，声音的分贝能分辨得出其受欢迎程度超过了以往任何一个。
秦磊快步走上台。
这时，他注意到，门口出现了几个人，其中，包括中信的总经理方天。
同时，他也注意到，身边站着的枫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可仅仅是一下而已，便又恢复如常。
两人的手在话筒前相遇了。同样纤细，修好，白皙的手指，微微弯曲着，撞到一起。秦磊张开握住枫的，嘴唇靠过去；＇枫，无论什么时候，我希望你记住一点，我爱你！不是用心爱，不是用情爱，而是，用命在爱！！！＇
紧握着枫的手，用另一只手拿起话筒，场下的人立刻安静下来。
秦磊清了清干涩的喉，一字一顿清楚地说，
＇感谢各位从百忙之中抽空来到这里参加我公司的这个发布会，但是由于某些原因，我宣布，放弃所有这些产品。之前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宣告无效。至于客户预付的定金，也已全部返还。就是这样。谢谢！＇
枫瞬间呆若木鸡。
被紧握着的手被紧握了一下后被放开了。空空的。
在台下一片愕然声中，秦磊大步走出会场。与方天擦肩时，他重重拍了拍对方的肩，大笑着离开了，那笑声里，有众人不解的凄凉感……
第七章
人潮散尽。
枫颓然坐在地上。怀里满是方天咆哮着扔在他脸上的专利证明。
为什么？怎么结果会是这样？
本以为自己前台做主秀后，方天拿着专利证明过来，然后呢——秦磊要面对的应该是客户的愤怒，记者的追问，还有方天的投诉。
原以为，可以一击中的，为了今天，他整整筹划了二年。
结果呢，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秦磊一句“放弃”，一句“已全额返还”，封住了所有不好的可能。
天暗下来了。枫就那样一直愣着，想着，头都疼起来了，他仍得不出好的解释。
我爱你！不是用心爱，不是用情爱，而是用命在爱！！
用命在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