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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识破企图的肖中法,一脸窘样。
「再把妖女交出来!」
突然之间,有人喊着,「退去掌门职位还不够,将古玲毓那个妖女交出来,让八大派处置她!」
「交出妖女!」
「交出妖女!」
那间,在大厅商议的人们,宛若一盆沸腾的热水一般鼓噪了起来。
「不!」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自大厅外传来了一声抗议的叫声。
所有人的目光全向门外望去,在正位的肖放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只见段上成抱着那娇小而虚弱的身影,往大厅前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将目光紧紧锁在那个让人惊艳的丽颜上。
她很美,素白的面容上无施胭脂,却有一种素净的美丽,宛若一株清新的白莲。
自雪颈到肩上,全是厚厚层层的纱布缠绕,让人一眼就知道伤势颇为严重,且正在折磨着这个美丽的小女人。
众人看着她,而她完全无视那些目光,只是直定定地看着在台上的丈夫,唯有那双眸子里透着强烈的求生意志。
「玲、玲毓?」肖放乐自椅子上跳起,自高台上一跃而下,就奔向古玲毓。
「她在你离去之后不久清醒。」段上成解释着,「一醒来就执意要看你,要我抱她来大厅……」
「妳;要看我?」肖放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
古玲毓虚弱地点点头,自唇边挤出一个微笑。
「妳;、妳;对我笑了?」肖放乐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这是妳;第一次对我笑!」
「把我……交出去……」古玲毓喘着气,吃力地自唇中吐着话语。「不要……为了我……放弃掌门之……位!」
「我不会把妳;交出去的。」肖放乐像是无视于众人的存在,从段上成的手中接住了赢弱的古玲毓,一字一句肯定地说着。「妳;是我的妻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妳;。」
「肖放乐!你不要太过分了!」
群众之中又有人忍不住发言,「这整件祸端都因古玲毓这个妖女而起,你不能将她藏起来,这会危害众生!」
「是谁危害众生还不晓得呢!」
段上成忍不住替这一对苦难的夫妻说话。「韶苍之中正有人从中离间,武林之中,正有人野心勃勃,准备大开杀戒,而诸位号称是正义之士的武林正派,还在为如何处置一个完全不懂世事的女人大吵!」
「段上成!这里可是韶苍圣地,不要以为前掌门替你辟了一间练丹室,你就可插手管韶苍家务事。休要在此胡说八道!」
眼见大声呼喝的肖中法如此激动,段上成亦只是扬起唇角,露出了讥讽的微笑。「那就让我这个置身事外的人做个仲裁者吧?」
段上成拿起白折扇,似笑非笑的邪气让人猜不到他的真正心思。「你们既然不服肖放乐只放弃掌门一位,而他也不肯将古玲毓交出来,那么……」
众人屏息地等着段上成说完。
「就让肖放乐除了卸下掌门一职外,将他永远逐出韶苍派,永远不得插手过问武林之事。」
★☆★☆★☆
漆黑的夜空中没有碎星陪伴,一轮明月高挂在寂寥的空中。
一辆深蓝棚子的马车,赶路的轮子有些颠簸地行在雪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噪音。
「你……太傻了……」车棚里面,隔着竹帘,古玲毓虚弱的声音在肖放乐的耳畔响起。
「妳;睡吧!要下山的路还很长,妳;需要多休息。」在帘子前驾车的肖放乐,只是平淡地说着关心的话。
「为……什么要为了、为了我这样的一个女人……放弃掌门的位置?为了我……不值得……被逐出师门……」
「我从不曾为外在的事物动心过。」他低沉的声音听来并没有一丝后悔的情绪。「妳;不必为此愧疚。」
「我从来……就不曾尽过做……做你妻子的本分……」古玲毓微弱地说道,苍白的小脸上有着疑惑。「你为什么……这么爱我?」
只见帘子外的肖放乐微微一震,对于古玲毓的一番说辞,他的唇边泛起一丝微笑。
「我也不晓得。或许……四年前匆匆一瞥,我的心就真的被妳;这个小妖女给迷惑了。」
「四年前?」
「四年前我误入鬼谷……」他回忆地说道:「见妳;在池水边正为了被汤一意打伤的心动物疗伤……我就觉得妳;并不像外界所说的,鬼谷门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邪魔歪道。」
「你曾进入鬼谷过?」她诧异地看着他。
「是。」肖放乐叹了一口气。「现在该是我说实话的时候了。」
「实……话?!」
「是的,一段不为人知的实话。」
对,就是因为是上一代的往事,才会牵连出现在层层叠叠的恩怨情仇。
四年前,肖放乐的确与一般武林中人一样,对名满天下的炽情剑有着诸多幻想。但唯一不同的,是因为肖放乐的师父,也就是前任韶苍掌门肖正昌对于炽情剑和长年浓雾密布的鬼谷一段不可告人的尘封往事。
「妳;师父鬼谷门主鬼若兰和我师父肖正昌,多年前曾是一对论及婚嫁的爱侣。」
「什……什么?」古玲毓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她看着帘外丈夫的背影。「我、我师父……她……」
「原本鬼谷就与各大门派不和。」肖放乐回忆地说道:「当年我师父初遇鬼谷门主,正是鬼谷与九大派激战时。」
古玲毓亦想起,师父的确有跟她说过,当年鬼谷门是因为被九大门派逼到无立足之地,才会来到浓雾密布的山谷定居,并将此地称为鬼谷。
「相反立场的两人,却在月老的捉弄之下相恋……这原本就注定是一场悲剧!」肖放乐握紧了缰绳,「后来被我师叔知道后……他禀报我师祖,师祖要我师父立刻断绝这段不被祝福的情缘,否则将逐出师门,永不得回韶苍!
「我还依稀记得,年幼时,常见到夜深人静,师父自书房中取出一幅卷轴,里面正是一名巧笑倩兮的女子画像,现在想想,他正是睹画思人,心中必定百般煎熬!」
「他们,就这么断了联系十几年?」
「是的,十多年来,他们虽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但他们小指上的红线,却是紧紧系着对方的心,郎未娶、女未嫁。」
长年浓雾的低洼鬼谷,高不可测的冰冷苍天碧地,却阻隔不了相思缠身。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何必朝朝暮暮?
「虽见不到彼此的面,可是,心里思念对方的心从未间断……」肖放乐喃喃自语地说出这段往事,「我师父的故事,再加上鬼谷炽情剑的传说,让我闯入了鬼谷……在见着妳;的那一瞬间……」
突然,他将马车停下来,缓缓地转过头,隔着帘子,一双炽热的眼眸望着她。「我才明白师父对鬼若兰的感情,我才明白什么是连生命都可以不要的恋爱。」
古玲毓只觉鼻头一酸,眼眶红了起来,对于夫君疯狂的爱恋,她总算有些明白。
「然后……待妳;走远……鬼若兰竟在我身后不远之处看着我……我一见到她,便知道她就是画中的女子……我向她表明身分,她娓娓述说着她与我师父分离后的种种……或许在那时她已知汤一意图谋不轨……便将妳;托付于我!」
「师父她……」古玲毓此时终于恍然大悟,知道原来师父所说的「他」是谁了!
「四年后,我师父仙逝,我继承掌门之位,此刻她传信予我,要我替她清理门户;汤一意在鬼谷门里集结反叛势力,为的就是夺取炽情剑!」
天!
原来事情的一切经过,竟是如此的曲折离奇。
她错怪她的夫君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哑声地低泣着,「我、我完全不晓得……这回事……」
「妳;现在知道……也不算太迟。」肖放乐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至少……妳;会对我笑了。」
一双瘦小而虚弱的小手围住了在前面驾车的他。「我们回鬼谷去。」
肖放乐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被圈住的身子有些僵硬。「玲毓?」
古玲毓带着泣音说着,「我们回鬼谷去,再也不要管武林的事物,重新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你种田、我织衣。」
对,她再也不要管武林上那些风风雨雨,她只要他,只要做好他的妻子,让她弥补对于他的一切。
他们将是天下里平凡夫妻中的一对。
第六章
夜晚,在喧嚣的城市皆归于宁静之际,一种不平静的恐怖已在某处深展开来。
「求求你,饶了我……」在死亡的阴影之下,男人惊慌失措地向眼前的强者低声求饶。
「你们在追捕我的时候,有谁会想过要饶过我的?」
月光清楚地照出汤一意冷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