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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以前是怎样子的?”
“家里有钱,长得又帅,不都是一个样子,自以为是风流倜傥、多情却不专情的花花公子,其实是好色而不懂感情的咸湿鬼。”她叹了一口气,“学校很多女生受害。”
“哎哟,他是大野狼啊!其实,我那篇歌功颂德的文章是边家公关提供给我的,可信度当然不高啦。”
“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从良’!大姐啊,新闻是求真相,你这样也太不负责任了,把边正文写成青年才俊、社会名流,这可是会害很多女人跳人火坑的。”
“那我真是罪过了。”安妮的脸上并没惭色。
“你好像不觉罪过嘛!”她拖长了尾音。
“当然,现在的女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本质里全是狐狸,却装成是小红帽,明知道森林里有大野狼,还是送糕饼去给祖母吃。”安妮不疾不徐地说:“你懂我的意思吗?你学校那些女生对于边正文难道不清楚,但仍旧和他在一起,为的是什么?
除了想飞上枝头外,我想能被边正文看上,她们大概认为是件很光荣的事吧!”
乍听之下,安妮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不过,别的女生是以什么心态和边正文在一起,她不研究,但她可不是想飞上枝头,或是虚荣心作祟她是……被边正文欺骗了感情。
而她的感情已随着那个一生都无法痊愈的伤害埋葬了,葬在黑暗寂静、腐臭阴湿的深渊里。
“你这样说,好像边正文是无罪的、无辜的,而跟他在一起的女生倒成了狐狸。我听说边正文曾恶意欺骗了一个很单纯、功课很好的学妹的感情,后来那位学妹还因此转学。”殷梨两肘搁在桌上,双眼空茫,“听说不再谈恋爱。”
“难怪你什么都不知道。”海艳将她带来的报纸推到颜纯面前,用手尖指着,“你看看这个。”“喔,SHIT——”颜纯叫道,然后又赶紧捂住了嘴巴。
“这下你全明白了吧。”关彤看着与她对面而坐的颜纯。
“嗯。”颜纯点点头。“殷姐姐想惩罚当年伤害她的边正文。”
“对!”海艳的眉心还是皱着的。“只是不知道她想怎么对边正文?”
“那还用问,我想她不会轻易放过他,肯定是要夺走他的一切。”关彤断然地说。
粉红联盟对坏男人的处罚分三级,第一级:花钱消灾、挨一顿扁,第二级:身败名裂、无法立足,第三级:倾家荡产、夺走一切。
“可是,问题是边正文并不是真正的坏男人,他只除了在年少
轻狂的时候伤害了殷梨,还没听说他对不起哪个女人。”海艳说。
她瞧一眼关彤。
“伤害一个女人跟伤害N个女人都是伤害。”
关彤噼哩啪拉说道:“何况他伤害的还是我们的好姐妹,这更罪无可赦了。”
“是呀,他把殷姐姐害得好惨,殷姐姐本来可以上台大,要不是那件事,她怎么会没心读书,最后只考上文化。”颜纯惋惜地说。殷姐姐本来可以是家喻户晓的女主播,现在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报记者。
“你们太感情用事了,不能因为受害者是殷梨,就把边正文打人十八层地狱,何况那种恶作剧在学生时代很稀松平常,我倒觉得是殷梨太想不开了。
十年了,她居然记恨了十年,这恨也未免太长了,所以我们应该好好劝她,退一步海阔天空,而不是鼓励她冤冤相报。”
“我最不赞成你以德报怨、吃亏就是占便宜的论调,又不是活在满清末年,被人践踏还闷不吭声。”关彤站起来,抡起拳头,慷慨激昂地说:“我主张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别人怎么对我,我就加倍奉还给他。”
海艳向关彤扬起眉毛,“就是你这种人太多了,这个社会才一片暴戾之气。”
“换做是我,也不会原谅他。”颜纯的语气轻柔,但带着凝重。
关彤灿烂地笑着,“看吧,连颜小妹妹这种神爱世人的传福音者,都无法宽恕边正文的恶行,你还有什么好劝殷梨的。”
“不管怎样,我还是会劝她,如果真的那么想给边正文颜色,至少也不该是三级处分,一级就很多了……”海艳突然停止说话。在看到殷梨走进会议室时。
“我有种预感。”殷梨笑道,“你们一定是在谈论我的事。”她转身滑进一个座位里。
海艳清清喉咙,“殷梨,你可不可以不要想报仇啊什么的,就当做是前世欠了边正文,这世还他?”虽然明知殷梨不会接受,但她还是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关彤接口道:“不要听她的,她还会要你学耶稣,左脸给边正又打了后,再转右脸。”
“殷姐姐,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颜纯十分有弹性。
“没有一个坏男人,能在伤害女人后逍遥法外,这是粉红联盟的精神。所以我是绝不可能不报仇,也不会因为他一句对不起,就烟消云散,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殷梨表明了立场。
“看在老天份上,边正文的条件还不够当坏男人吧!”海艳提高分贝说。
“那又怎么样。”关彤没好气地说:“谁要他欺负我们殷梨……这样吧,我去海扁他,算是扯平了。”粉红联盟的扁人工作,向来由她这个柔道高手运行。
“扯不平的,这十年来只有我一个人在痛苦,他,可能根本就不记得我的事。所以你扁他十分钟、二十分钟,哪够抵消我十年的伤痛。”殷梨说着,泪水忽然淹没瞳孔,闪闪烁烁的,像两面反光玻璃。
“海艳,你看你,弄得殷梨都哭了。”关彤横了海艳一眼。
海艳用手指轻轻揩去殷梨右脸颊上的泪痕。
“我也知道你心里装满了怨恨与悲情,如果边正文伏了你的法,你真能从此安心度日?”
殷梨拭干了眼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肯定是快乐极了。”
傻女孩!海艳说在心里。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她觉得多年来紧随着殷梨的,除了对边正文的恨意外,还有另一样殷梨没察觉到的情愫,那就是爱。
正因为爱得太多,才会恨得太深,如果不是因为还有爱,早就不在乎,管他妈妈嫁给谁了,哪会念念不忘十年。
只是,殷梨没看出自己对边正文还存有爱,就这么扮起复仇者的角色,真担心到时难过的不只是边正文。
唉,担心归担心,感情这档子事,唯有让当局眷自己去撞得头破血流,才会发现自己有多傻气,旁人是点不醒的。
“你计划怎么对边正文?”海艳将思绪拉回。
“据我侧面打听来的消息,还没女人上边家大门找边正文负责,但他弟弟边正武倒是不少,听说花了不少堕胎和遮口费。”关彤先插进来说。
“你该不会真以为他没女人吧,他又不是太监,也不是和尚。男人哪,没一个管得住精虫的活动力,我猜是他防卫措施做得太好。”殷梨现出嫌恶的表情,“他是痞子,就是那种在冲动时,还不忘问女人生理周期的男人,说不定,他自备乳胶套子,每次上阵还两层。”
“你对他真的了解吗?他真的会是你说的那样子吗?”海艳对殷梨说道。殷梨的脸拉了下来,“他在高中就那么可恶了,长大后还会好到哪里去?只听过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还没听过小时不佳,大时了了。”
“哎,你不要把我的话想歪了,我是为你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想你对他并不是很了解,对吧?你们交往不过几个星期,后来他又去了美国,我建议你不妨先观察他,找出他弱点在哪里:再对症下毒药,是不是比较好?”海艳眼里闪过一丝狡诈,没被殷梨她们发现。
她怂恿殷梨先观察边正文的动机,是在赌,赌殷梨还爱着边正文,也赌边正文没那么差劲,因为殷梨要是直接就对边正文报那结局可能是非常不愉快,又不可收拾的,但若是有观察期,也许冤家变亲家也说不定。毕竟,咱们殷姐姐可是令人动容的美女,任谁和她相处过后,都会情不自禁的喜欢上她。
嘿嘿,如果边正文也喜欢上殷梨,那就是一加二等于二的问题了。
“你说的有理,哪里痛,踩哪里。”殷梨没有怀疑。“先找出他的痛脚,再给他致命的一击。”
“你打算怎么接近他?”海艳微微笑着。有人中计了。
“关彤,这要拜托你了。”殷梨转身看向关彤。
“我?我能为你做什么?”关彤指着自己。
“我是跑刑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