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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半个小时,弄得一屋子都是鸡毛和鸡屎味。好不容易捉到它后,李念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提着鸡下厨,从来也没有杀过鸡,弄得一厨房都是鸡血。好不容易弄死,拿着一只有毛的死鸡真无从下手,还是自己跑到网上百度怎么杀鸡才一步一步将这只带毛的鸡变成鸡块再变成鸡汤。
李念其实是个认真的人,但他的认真都是花在事业上,他对女人从来都漫不经心,从灿灿走后,
他不可能因为想喝一个鸡汤而这样劳师动众大费周章。果然,他说这汤是给田小麦煲的,田小麦流产了,躺在医院,但不愿见到他,所以汤煲好了让她送过来,他开车送她到医院楼下,让她多陪陪田小麦。
“这汤咸得……小姐,下次你不要放这么多盐好不好?”
“啊,咸了?你就包容点吧,好歹人家是第一次做。”
“对了,你和那个人怎么样了?”
“谁?哦——你说的是张巍吧?我们又好了。我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我。”
“拜托,小姐,你能不能不用这么打击我,好歹我还吊着盐水。”
“我没有想要破坏他的家庭,就这样,做他的情人,只要他爱我就足够。”
爱是什么?哪怕在黑暗里也能开出繁盛的花?蓝冰冰何其矜贵的女子,为了爱甘愿□人的情人,不计名份,不要阳光?
蓝冰冰从医院出来时已是夜里十点。她没有想到李念还没有走。
“她好点没有?”
“李念,你怎么把事情搞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怎么搞成这样。”李念无奈的摇了一下头。手机一直在响,他却不肯去接。那是舒
灿打给他的。
“你有没有想过我啊,她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要抓住她不放?你把她伤大了你知道吗?妈的,
她一个女孩子又是一个孤儿,像草一样在这个世上见缝生存,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想着刚刚田小麦那付强装没事的样子,冰冰真想抽李念两耳光。
两个人沉默了半天,蓝冰冰又想什么:“灿灿回来了?”
“嗯。”
“李念,你他妈就跟那畜牲没有区别,这辈子别再让我看到你,停车!”
李念也不解释,慢慢把车停到路边,蓝冰冰跳下车,伸手拦了辆的士。
李念看着远处的的士,看着满城繁华璀灿的灯火,看着不停响起电话,一拳打在方向盘上,烦闷地闭上眼睛。
四月,城市依然还在一种湿冷中。田小麦想要保持以往那种积极的生活和工作状态,可是仿佛很难。
人生再没有比现在更混乱的时候了,公司的同事甚至全世界的人都在传谣她和李念的事情。她真没有想到李念会做得那样绝,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她一条生路,他还是让报社将在医院的那些照片大肆渲染一番当第二天的头条新闻刊登了。
在公司,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她也不想做解释,只是人一再的消瘦下来,她以前想拥有的好身材就这样在一天她洗澡时被她惊愕地觉察到了。可是她实在无心打扮自己,依然将自己裹在以前那些宽大的衣服里,每天低着头去上班,她必须上班,虽然她的生活真的一团糟了,可是她还要生存,她没有任何的依靠,她只能靠自己。所以那些乱箭一样的目光,她只能默默承受。
他是没有人性的。
可是她又无处躲藏。
她不知道他为何不肯放过他,不管生活还是工作。
、第十九章
她做的策划案,一次一次被盛大驳回,连老板拿着方案看了三遍后用充满疑惑的眼睛盯着田小麦来了一句:“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了李大少爷?”
她终于忍不住杀将过去。
这不是她第一次进李念的公司,但是是第一次进他的办公室,也是第一次见到在工作中的李念。
全然陌生的感觉。
他的办公室除了书柜书桌沙发茶几是黑的外,连墙体都是黑的,好在三面都是大幅落玻璃窗,大片的白色倾照进来,反倒让这间幽冷的大房间有种说不出的低调奢华。
李念是陌生的,少去了平常那份玩世不恭和吊二郎当的痞样,与他的整间办公室融为了一体,颇有一种冷静的肃气。
不知为何,一接触到那双锋利的眼睛,田小麦开始还雄纠纠气昂昂的模样就落了气势。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我们公司的方案到底有哪里不对?”别扭地在他的目光里站了半天,她才用自己都鄙视的声音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他用剑一样阴冷直接的眼神久久看着她,告诉她,CASE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还提醒她,这样的事本来就应该找工程部就行,不需要直接找他。
她当即想把策划案砸到他那张脸上,CASE她做得很仔细,好些个夜晚她因身体和心理的痛疼没法睡觉,就一夜一夜的做这该死的CASE。做完后也一致得到老板与同事的赞同,应该是无可挑剔了的,可他还要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
想想现实的残酷,她有月供,她不能没有工作。她害怕没有安全感,她不能对他发火,他是她的衣食父母。
她斗不过他,他非要赶尽杀绝,让她没有立锥之地才罢手。
平时也会觉得工作辛苦,甚至有时要熬通宵才能将案子做好,要只要被客户认可她便觉得再辛苦也不觉得累。
盛大集团的案子不像其他客户一样限定他们时间,只求他们做到尽善尽美,如今她们公司全体人员都认为这案子已达到完美的地步,可依然得不到甲方的认可。
她明白是李念故意叼难她,跟公司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这慢刀子割肉真让她发疯。
她小产后并没有休息几天,加上没日没夜的修改方案,只觉筋疲力尽。难好多次一个人躲在天顶上默默垂泪。她望着灰色的苍穹,一次一次问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有次沈晗拿着两杯咖啡上天顶找她,她觉得好委屈,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地往下掉。震惊中的沈晗朝她走近一步,她委屈地说:“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
沈晗缓缓伸出手抱住她,那一刻,她觉得他的怀抱好温暖好宽广,于是就在他的怀里像肆放身体能量似的大哭起来。
她也曾想过经过这一劫,还有没有一个男人敢要她。
她也不奢望沈晗这样的大帅哥会喜欢自己,她只知道她有什么心思,除了陈皖溪,她只愿意跟他讲,她喜欢他温厚宽容的笑,她喜欢他倾听她诉说的样子。
可是这一刻,她有些绝望,她知道和他是不可能的。她已经千疮百孔,她已配不上他。可是谁又知道她多么留恋他胸前的温暖和身上的味道,这味道让她变得异常的疲倦与慵懒。
“你现在状态不好,要不把今年的年假休了,把手边的事放放,移交给别人去做,这样他也不会再找你麻烦。”沈晗低声地说。
当天下午,小麦就以身体不适向老板请假,老板先是不同意,在小麦软硬施磨下也碍于盛大集团的面子上对小麦敢怒不敢言。半个月的年休,也只好批了。
下班后,小麦请沈晗去吃韩国菜,她喜欢那里的地热,暖暖的,让人安适松散。四月了,只要下雨,还是有种刺骨的倒春寒。
“休假有什么打算?”
“正好到了清明,回L市给我妈妈扫墓,然后去镇远。”
“你妈妈?!”沈晗微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在我十四岁那年就过了,肾衰竭,没有钱治。”
“哦……不好意思。”沈晗满怀歉意。
“没什么。”田小麦看着杯中清亮的真露,唇角勾勒出一丝温和又疲倦的笑意:“我是单亲孩子,我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是我妈妈一个人把我带大的,她是我这世上最亲的人,给了我最深沉的爱。只是她离开得太早……”
沈晗在温暖的桔色灯光下看着田小麦那张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尖俏的小脸,心生怜惜。在一起共事两年,他原来一直不了解她,只知道她平常大大咧咧不修边幅跟谁都聊得来但又跟谁都不是特别亲近,以为她这样的孩子一定出身在那种普通而和睦的家庭里,有充足的父母爱,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如果有一个姐姐,一定会教她怎么打扮得更漂亮点。却没有想到,她没有父亲,母亲早早的离开了她,而她还能这么顽强健康的生存下来,这点让他对她的情愫又多了几分。
“她离开后,我就跟着她高中同学生活,那个男人因为我妈妈,一生没有娶……我叫他
肖叔叔,在我小的时候,班上有同学欺负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妈妈找来肖叔叔,让他去学校接我,每新学期开学,他们牵着我的手送我去报名……我妈很努力地想给我一个没有遗憾的童年,而在当时,我真的觉得她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