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照着玉筝的样子,给公主行了礼。也不管是不是画猫反累虎了。
“不必多礼了。明天我们灵都观举行道场,你们两个去清都观送张贴子,请刘道长和高徒们一定过来参加。”公主的声音清灵幽雅,平和却带着不可逾越的距离。
灵都观和清都观分别在玉阳山的东西相对的两座山峰上,中间隔着一道不太长的山谷。灵都观的住持就是安康公主,这里住的都是一些女冠,就是女道士啦,都是以前侍候她的宫女,还有一些干粗活的杂役。清都观的住持是刘清虚道长,听说是一位道行很深的道士,李商隐就是在清都观跟他学道,只是刘道长并未正式收他入门。
进了清都观,这里的道士们也刚上完早课。小道士领我们进了琼瑶宫,刘道长迎了出来。
这个刘清虚,完全符合我心里对于道士的想像。清矍的面容,长长的胡须,只是他年纪还没那么老,头发胡子还是乌黑的,一双细长的小眼,偶尔精光乍泄。
刘道长笑呵呵地从玉筝手里接过请贴,答应一定准时到场。他和玉筝客套些什么,我全没听进去,从进了清都观起,我就在东张西望,想看看能不能碰到李商隐那小子。
“锦瑟,你还在为不能出家当女冠而生贫道的气吗?”刘道长突然问我。
“啊?生气?怎么会?我可不想出家!”冷不防被他这么一问,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刘道长拈须微笑着看着我,我“嘿嘿”干笑两声。
“无量寿佛。”道长突然念了一声,目中精光一闪。
“锦瑟,你的命格奇特,实乃天地少有。”
什么?莫非刘道长知道我的来历?我连忙细看他的神色,只是他仍是那种云里雾里的表情,让人摸不着虚实,也不敢轻易把我来自未来的事告诉他,要是被他当成妖孽,拉去作法收了,可是大大的不妙。
我这里正胡思乱想,不妨刘道长突然叹了一声,“是福是祸,端看你的造化了。贫道赠你一句,‘红尘纷乱莫迷糊,听从心音是正途’。”
“多谢道长。”我躬身行了一礼,还是不要鲁莽行事好了。
刘道长遣小道士一直把我们送到观外,李商隐这小子一直没露头,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如果没有意外,本文一天会更两章。请多支持哦。
另请支持新坑《清心寡欲》http://mm。。/MMWeb/1015295。aspx
第三章 春心
我有些闷闷地跟着玉筝往回走。玉筝安慰我说:“锦瑟,道长的话别太往心里去。现在我们跟着公主住在深山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谁说的,万一哪天山里的大老虎冲进来怎么办?”我一本正经地说。
玉筝呆了半响,反应过来我是在打趣她,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个小坏蛋,枉费人家替你担心。”说着就来打我,我赶紧撒腿逃命。
唉,既来之则安之。妈妈一直教导我,遇事之前不惹事,遇事之时不怕事。有什么可担心的,好歹我也是一堂堂21世纪前途光明的女大学生,难道还怕这些千年前的古人不成?我日日呼吸的空气、喝的水都比你们这里的不知毒多少倍,抗病害能力应该比你们强不是?(作者:有这么比的吗?金瑟:要你管!)
次日清晨,我正在磨磨蹭蹭地梳头,试了好几次,都没法把满头又长又滑的青丝梳成玉筝那样的角髻,只听三清殿传来一声又一声悠扬的钟声。
“锦瑟,快点儿,道场要开始了。”玉筝在门外喊了一声。
我手忙脚乱地把头发往脑后一束,提起裙摆就跑了出去。
玉筝看了我的样子,大吃一惊,但也没时间帮我重梳了,只边走边嘀嘀咕咕,“怎么摔了一跤,真变笨了。以前你的手可是很巧的,什么复杂的发式都梳的出来。”
我一笑,“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更好看吗?”说罢还故意把头发甩了甩。
玉筝没法,只得拉着我快走,免得去晚了,反叫大家都注意到。
赶到三清殿,女冠们已经排好,站在大殿右侧。清都观的男道士们站在左侧。公主和刘道长站在最前面,两人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我和玉筝忙混到人群最后。
站定了,我才抬起头悄悄打量起来。看来公主和刘道长他们都非常重视今天的道场。不论男女道士都穿着崭新的黄色道袍。公主也换了一套黄裙紫衣,披着七彩云霞帛,乌黑的头发高高地梳起,站在仙风道骨的刘道长身旁,让人生不禁生出圣洁之感。
我摸了摸自己胡乱扎起的马尾,心里祈祷公主千万别注意到我啊,不然还以为我故意捣乱呢。想到这里,我悄悄地做了个鬼脸。
忽觉得斜里有道视线在盯着我,抬头一看,李商隐这小子正对着我,脸上淡淡的,眼里却闪过一丝好笑。他仍然穿着一身白衣,在这些黄袍道士中间格外显眼。
我给了他一个“彼此彼此,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的”眼神,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唇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跟着众人拜过三清道祖后,道场就正式开始了。公主和刘道长轮流领着大家诵经。全场只有我、玉筝和李商隐未出家,只能听,不能跟着诵。
嗡嗡嗡嗡的诵经声不绝于耳,玉筝低眉敛目地听着,我却是有听没有懂。百无聊赖下,朝玉筝打个手势,悄悄地溜出了三清殿。
殿后有一片空地,平日大家也在这里游玩歇息。空地周围建有亭台,生长着不少古老的桑树和柿树枣树等,树的后面就是陡峭的崖壁。我慢慢地靠近崖壁,站在一棵巨大的桑树下。
极目向崖壁下看去,但见烟雾缭绕,深不见底。阵阵山风吹来,衣襟随风而起。我闭上眼睛,展开双臂,直有种乘风欲去的奇妙感觉。
正在飘飘欲仙之际,突然一股大力一把把我扯了回去,我一个踉跄,跌入一双臂弯。
可恶!我抬头怒瞪着肇事者,“干什么?”
“我才要问你干什么?那里很危险的,不知道吗?”李商隐这小子看起来比我还要生气。
“你不在里头好好学习道术,跑出来做什么?”
“那你跑出来做什么?”他拉我到亭子里坐下。
这小子,就不能好好回答问题啊。
“我正在作诗。”我逗他。
“跳崖的诗?”他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这叫体验式艺术,懂不懂?”我抬手给了他一下,被他一把抓住了。赶紧使劲抽回手来,这小子不好欺负了哦。
“哦?那把你的体验式诗吟来听听。”他一笑,放松地靠在亭边石柱上。
开玩笑,在著名大诗人李商隐面前作诗?我不要老脸了?不过看他那得意洋洋的小样,我这个来自千年后的新新人类怎么也不能认输不是,好歹还有那么多前辈可以剽窃,嘿嘿。
我清了清嗓子,斜睨了他一眼,古人怎么个吟诗法,我可不懂,但我会唱啊。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锦瑟的嗓音婉转清扬,有点儿不太适合唱这首低沉的歌啊。我尽量压低嗓音,别别扭扭地唱完。可是李商隐那是什么反应啊,难道我以前金嗓子的优势没有一起穿越过来?
李商隐的身子往前倾着,脸上现出茫然的神情,目光好像没有焦聚。
“喂,李商隐,你发什么呆啊,到底有没有在听我唱歌?”我忍不住捅了捅他。
他的目光转过来,停在我的脸上,突然好像漆黑的夜空亮起了满天繁星,清亮又飞扬。“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他低声重复。
难道是被我震住了?呵呵。
“听着应该是首词,你作的?”这小子,不愧是其中的行家里手。
“就当是吧。不过,你可千万不能把它传出去。”要是唐朝就出了这首词,那苏东坡到时被人当剽窃怎么办啊。
“为什么?这么好的词。”
“人家有版权的,我只唱给你一个人听哦。”
李商隐一震,缓缓地点了点头
“瑟儿,你到底从哪里来?”他闪亮的黑眸望住我。
“呃,这个嘛,当然是‘从来处来,到去处去’,呵呵。”我不知该怎么跟他说,只好打马虎眼。
他哭笑不得地瞪了我一眼,倒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又陷入了沉思中。
从侧面看去,他的面部轮廓柔和了一些,有这个年纪的少年少有的老成,微挑的眼梢和轻抿的嘴角又显出一种不可思议的高贵气质。依稀记得以前不知在哪里看过,李商隐是唐朝皇室后裔。
“李商隐,你真的是皇室子孙吗?”现在大活人在眼前,何不求证一下。
他一怔,复又轻轻点了点头。
“我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