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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话就奇怪了,现在我可是男装在身,哪会有什么登徒浪子?”
他瞥了我一眼,嘟哝一句:“是个男人都清楚……”
这人,实在好笑,哪有人清楚……我四顾,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围过来不少男子,有的有意无意地偷瞟,有的干脆目光灼灼……我的妈呀,难道这里还有狼窝?
我心里一紧张,一把抓住李商隐的手,他护着我挤出人群。正巧令狐绹招呼我们,公主已在前面曲云阁设宴,于是大家赶紧过去。
曲云阁压水而建,属于皇家建筑范围,一般平民百姓难得进入,比起外面的热闹喧嚷闲静得多。公主此时已在二楼坐下,招呼人摆上酒食瓜果,一行人边赏景边饮酒,倒也其乐融融。
我倚在窗边,笑看下面曲江里彩舟巡游,争奇斗艳;到处都有百转流莺的歌声传来;搭起的舞台上,长袖飘逸的舞娘,窄袖胡服的胡姬,高鼻深目的外国舞者,倒像是互相竞技似的,纷纷拿出自己的绝技来吸引游人。
公主他们赏够了景,玩够了猜谜、藏钩等游戏,又各自搬出自己的拿手乐器,飙起音乐来。
公主今日去了平日常穿的繁琐的衣裳,只简单的穿件月白春衫配大红的石榴裙,浅黄的披帛松松地绕在臂间,高高梳起的发髻只插一件双凤金步摇,反倒衬的花容月貌,气质迷人。她的目光一直追着令狐绪转,令狐绪也有所觉,不时回以温柔的浅笑。
看着面前这一对璧人,我自己心中也不禁柔情荡漾。其实有时爱很简单,只一个字而已。
我心一动,起身走向公主和令狐绪:“公主,令狐大哥,锦瑟这里有支曲,很适合琴箫合奏呢,不如说给公主和大哥听听?”
“真的?太好了,快点说吧。”公主眼睛一亮。
我把《爱就一个字》的曲子轻轻哼了两遍,两人都抚掌称好,各自取来琴箫,试着演了几遍,配合十分默契,并且加上了序曲和尾曲。
于是,满座都停下来,想请公主和令狐绪正式给大家演奏几遍。正当大家兴致勃勃的时候,一个小道童进来在公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公主忙令大家暂停,说是有贵客前来,要带着大家出阁迎接。还未行动,就见皇上李昂与颍王李瀍只带了几个太监侍卫大步进来。
第二十章 旧爱
他来干什么?今日皇上不是要在曲江赐宴百官吗?怎么有闲来这里?
皇上拦住要行礼的几人,对公主低语几句。公主遂将他二人请至上座,对诸人说:“难得李公子肯赏光凑我们的陋席,大家不必拘礼,仍旧随意就好。”
座中只有李商隐和令狐绹没见过皇上,但见大家神色拘谨不少,也都猜出来人身份不凡。我正待悄悄告诉李商隐,突然皇上凤目向我一扫,眼中精光一闪,吓得我将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李商隐见我欲言又止,不禁也打量了一个皇上,皇上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自转过头去与公主说话:“刚才气氛像是很热闹,不知在进行什么节目?”
“我们正要演一支新曲,可巧两位公子就来了。”
“哦?那我们可是有耳福了。”皇上笑言,大家也都笑着凑趣。
皇上听说新曲是我唱的,即命我为公主和令狐绪伴唱。我心里那个郁闷啊,教他们这首歌就是为了让两人互表心曲,把我加在中间算怎么回事啊。偷眼看皇上,虽然他脸上笑意盈盈的,可是此人惯于喜怒无常,谁知下一刻会不会雷霆大怒。
正在犹豫,公主发话了:“锦瑟,你就唱吧,刚才你只轻轻哼的,听着就非常动人,可也没听真切,索性唱出来,让我们都听听。”
我只得起身,等公主和令狐绪奏过序曲,开口唱道:
“拨开天空的乌云
像蓝丝绒一样美丽
我为你翻山越岭
却无心看风景
我想你身不由己
每个念头有新的梦境
但愿你没忘记
我永远保护你
不管风雨的打击
全心全意
两个人相互辉映
光芒胜过夜晚繁星
我为你翻山越岭
却无心看风景
我想你鼓足勇气
凭爱的地图散播讯息
但愿你没忘记
我永远保护你
从此不必再流浪找寻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
承诺一辈子守住了坚持
付出永远不会太迟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
任时光飞逝搜索你的影子
让你幸福我愿意试(爱就一个字张信哲)
古人言情用词颇为朦胧,这样大胆直率的说爱,引起的震撼可想而知。我有意不去注意座中诸人的神情,却无法忽视旁边李商隐的目光。他定定地看着我,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全都翻滚成一个字,熊熊地燃烧着。这样的目光胶住了我的视线,我无法他顾,只觉胸中柔情激荡,回视着他,重复唱着:“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让你幸福是我一生在乎的事。”
歌歇乐停,却不见有人叫好击掌。我惊醒过来,忙转头看去,只见皇上凤眼微眯,神色莫测。颍王倒是对我笑了笑。令狐绪隔座望着我,微露苦涩。公主看看令狐绪,又看了我一眼,眼中笑意渐渐消失。玉筝从皇上进来眼里就再也盛不下别人,此时也只痴痴地看着皇上。而令狐绹却对着我摇了摇头。怎么回事?怎么大家的神情都有些古怪?我不解,难道自己无意中触犯了什么忌讳?
正在犹疑不定时,皇上慢慢举起手来拍了两下,众人这才恍若初醒般拍起掌来,只是零落的声音更显诡异。
这一曲后,气氛一直有些凝滞。不久皇上和颍王先行离去,公主即下令散了,也不等我们,就在华阳秋明的簇拥下,乘轿离去。令狐绪三人送我和玉筝到华阳观门外,也告辞而去。李商隐本想留下说几句话,也被令狐绹死活拉走了。
此时天色尚早,曲江池畔仍是歌舞升平一派热闹,我们却莫名其妙地失了欢宴。我和玉筝面面相觑,不知为何会这样收场。
还未进华阳观大门,一个小太监突然跑过来说,颍王有请锦瑟。我更加奇怪,颍王不是随皇上走了吗?这会儿找我做什么?
安抚了一下玉筝,随小太监上了一顶软轿。小太监一问三不知,我也不再废话,既来之则安之吧。
软轿抬着我一路飞奔,避开热闹的人群,从皇室专门的夹道内竟是又绕回了曲江,来到一座气派闲雅的院落。小太监将我带到一座名为落霞阁的小楼里,就自动消失了。我心里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颍王召我来的吗?怎么连个人影也没有?
我走到窗边,探出头去想确认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只见外面杨柳堆烟,花团锦簇,隔着游人如织的曲江池畔有好大的一段距离。到底是哪里?
“这里是颍王在曲江的别院。”身后一个清淡的声音替我解惑。
我心一颤,转身就要屈身行礼,哪知他就站我身后,靠得如此近,根本没有空间容我行礼。
“皇上……”我呐呐地说。
“哼,你只说一次?”他逼近我。
“啊?什么?”我没进入状况。
“爱就一个字,你只说一次?”他伸臂按住我身两旁的窗沿。
“那个……只是一首歌。”
“那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是跟谁说的这个字?”
“……”
“忘记了?就可以再说一次?”他咄咄逼人。
“……”
“回答!”
回答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以前的事不关我的事啊。我在心里哀嚎。
“要是真忘了,朕会帮你想起来的。”他一把搂住我腰,将我拉向他,同时双唇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我拼命向后仰着身子,推拒着他的吻,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悬空着,无处着力。偏他不依不饶,步步紧逼。我心一横,就是坠楼也比如此被他羞辱好,索性向楼外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揽住我,用力向里一抱,将我扯回,两人收力不住,一起摔倒地上。他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就势吻住我的耳后,顺着脖子一路向下吻去。
“停下!你说过不逼我的!”我一边躲避一边大喊。
“你说过的话就可以忘记,为什么我说过的就要记住?”他声音变得嘶哑,一手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等一下,总得让我想起来吧。”我忙揪紧领口。
“想不起来呢?”他终于停下。
“呃……慢慢想。”
“朕现在就要呢?”
“宁死不从。”
他不语,凤眼含威,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我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皇上真的很有压迫感,但我不能退缩,一退就会尸骨无存啊。
良久,他眼中的煞气终于退去,在我唇上狠狠地啄了一下,起身放开了我。
“你还是没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踱到窗边,背对着我,喃喃自语。
我爬起身,趁他没改变主意,赶紧告退。
他没动,良久,挥了挥手示意我退下。我快步下楼,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