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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时稚气未脱,大二时故做老成,大三时迈向成熟,大四时已经太老。这就是我以为的大学人生。难怪会称我们为大学生,原来可以大大地学会生活。因缘际会,风花雪月,宠辱得失,四个阶段结束,大概都要经历的吧。
又想起桂瑜学姐,前几天收到她的信,她已经在家里了,并且开始实习。学姐在电视台做宣传策划,以她的能力,我相信她一定会一番成就。她说刚走出校门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些梦想,可是生活并不能随心所欲,会碰许多钉子,还是校园里好,校园更像一个平静的避风港,没有人与人的勾心斗角,不必过于提防小人的算计。步入社会需要收拢触角,才能安全地生活。想到未来,居然是迷茫,也许我已经太习惯现在的生活。
问起纯晓对未来的想法,她凝神片刻。
我想成为贤妻良母,至于是否能干一番事业,倒无所谓的。
我凝望着她,仿佛今天才认识。
跟我想象中的答案很不一样,我反而觉得那样的生活会委屈你。
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那真是我最想过的生活,当然最重要的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那才是真正的生活,不然就成过日子了。
哦?生活和过日子有什么区别啊?
生活就是指生动鲜活,真实地爱,真实地活;而过日子只是很被动地跟着时间走,把生活当作作业一样周而复始。以前的人总称过日子,父母之命,媒说之言,昏昏沉沉地定了终身,只是传宗接代而已。
没想到你体会蛮深的!
可体会是体会,然而现实却未必能如愿。爱,很辛苦。不过我宁愿辛苦一生,也不愿过没有爱的日子。
她又来了,激我说话吧。
纯晓,也许我太虚伪,有些话只能放在心底。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不敢。
这样想着,心里酸酸的。
纯晓的目光情深意浓;我牵过她的手;暖在手心里;平添几许暧昧。晚上九点来钟的教室已没有几个人;而且新落成的十教也分流出一部分自习者。新的教室更温暖一些;可我还是习惯于在习惯的地方。
我们回去吧。
纯晓说完抽出手来;静静地将笔收入笔袋中。我也合上书本;望向窗外;楼下的几盏灯点缀在浓浓的黑暗里;像明的星只是少了深邃。
走出大厅;冰冷的风迎面吹在脸上,鼻尖凉凉似是麻木。
去吃泡面吧?暖暖身子。
我提议。
好啊,今天真冷。
昨天听广播时就说由于寒流到来的原因最近几天都会非常冷的,你明天可要多穿点衣服。
你也要。你穿得才不多,羽绒服也薄,居然还说我。还有……围巾要系好!
停下脚步来,她帮我系围巾,很认真很认真地样子。我多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停住,我们面对面站立仿佛没有距离,她一脸温情,双手不停地摆弄着我的围巾。心里一时激动,双手已将她紧紧拥住。
纯晓——
很想说一句话,可是张开嘴时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
纯晓也默默地拥抱着我,厚而柔软的羽绒服让我感觉像抱着一团棉花,但她也着无比的份量,所以能一直沉到心底。
食堂的坐椅放上了座垫,还有点温情的味道,来吃泡面的人也不少,还要排队等。几分钟后终于看到我的酸辣肉丝泡,馋得快要流口水了,急忙操动筷子。
呵呵……纯晓笑着。
为什么一看到你吃饭总会想起非洲难民。
因为你还没看到过真正的难民,你这碗要不要来支援一下中国难民?
我伸出手去“抢”。
才不要。
她用筷子作武器,我的手急忙闪开了。
二十
圣诞节快到了,街上凭添了一些热闹的气氛,许多商店的橱窗玻璃上都贴上了圣诞老人的头像,专卖店用打折广告兜售货物,班尼路店里的一种衬衣特价,便宜得像是地摊货。志明,丁丁,我每个人疯狂抢购了一件,戏曰:N个人的情侣衫(N大于等于三)。步行街有一家小店做的油炸臭豆腐,好吃得没治了,几个人排着队傻等了好几个几分钟,轮到我们时精明的老板又笑呵呵地对后来的人们再忽悠:别着急,等几分钟就好了!不过总以为最过瘾的事在百货大楼对面的广场上几个人边啃着硬梆梆的雪糕,一边呲牙咧嘴地大声叫着,一个背着调焦相机的俄国人走过来向我们比划着,好大一会我们才大概明白,他想给我们照照片,于是我们站在白色鹿雕像前面继续呲牙咧嘴却装出几分帅帅的样子,拍完后那个俄国人又用生硬的英语告诉我们他是一个摄影记者,问我们是否愿意将照片刊载在他们国家的杂志社。为了维护中俄两国人民的友谊和体现国际主义精神,嘿嘿,我们一致使劲点头,全然不在意肖像版费。他又要了我们的地址,说以后会寄杂志和照片给我们。顿时让我们肃然起敬,在公交车我们还一直在说那个俄国记者真有职业道德。丁丁说,说不准那个俄国小姑娘会不小看中我呢,说不准会给他写信,再说不准会来一段轰轰烈烈的跨国恋爱,那就让你们羡慕了!说罢,眯起他两只近视眼在花痴。志明甩了甩头,说,也说不准看上我了,我比你帅多了!丁丁不服气:嘿嘿,我只承认你脸上的痘痘比我多!我只好说:别吵了,说不准还照片暴光了呢?他俩望着我,继而怒:你个乌鸦嘴!扁!我抱头。奇怪,为什么港片里的人被打总喜欢抱头。没想到我也学会了。
在逛街的时候买了两份礼物,一份送给纯晓,一份给暖暖,已经好久没有收到暖暖你的信了,没有你的消息,我的心也会点空。像充气垫当气体被抽空的时候,一张扁扁的壳。可是有时又会在矛盾里挣扎,不愿过多去想你想我们之间的事。我还是自私的吧!
下午去邮局填包裹单的时候,手抖动地厉害,一种不祥的预感,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暖暖,虽然我们彼此看不到,但是无论你我身在何处,心却在最近最近的距离。吃完晚饭,我拨了你宿舍的电话号码,等了好久,无人接听。这个时候,你也该下课了吧。也在想,可能你们最近读书比较用功,这会不回宿舍了。晚一些时候再打,终于有人接听了电话。
请问暖暖在吗?
暖暖——呃,你是哪位?
我是……
话还没说完,那边的女孩又抢过说。
我知道了,你大概是一楚吧?暖暖的哥哥。
你怎么知道的。
暖暖说过啊,她说她一楚哥哥的声音好听得像音乐电台的DJ,真的很像。
嗯,谢谢!这个有点夸张。对了,暖暖不在么?
她……她在……教室还没有回来。
她的话吞吞吐吐的。
那我等会再打过来吧。
还是不用了……
女孩的声音低低的沉沉地。
为什么呢?你们要睡觉了吗?那我可以明天再打的。
不是……暖暖……暖暖说……她有了新的男朋友。
女孩像是做了重大决定般释然。
而我,一瞬间呆住了,仿佛一切陌生,仿佛整个世界都变了。
喂,还在吗?
她关切地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
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她经常什么时候会回来。
不一定的,她不会接你电话的,她还说你快考试了,要专心读书,不要为这件事分心,不要因为她而耽误学业。不然她会难过的。
等她回来,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好吧?
对不起……
电话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