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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这样强大的水柱,可以冲去她所有的难过与悲伤,也希望当她走出浴室的时候,已是全新的自己,不会再被他的言语所伤、
突地,她猛抓起一旁沐浴球,沾上沐浴乳猛往身上搓。她想洗去关竞留在她身上的所有气息与味道。可是……
不管她怎么洗、怎么冲,她的发里仍有他的味道,就连她现在每一次的呼吸,也都可以闻到他的气息。
蓦地,她眼眶一热,唇角一颤,滚烫的泪水已顺颊滑落。
想着关竞这些日子来对她的恶整与对待、想着他的刻意刁难,一再冲上心头的种种委屈与难过,教昕羽心痛难忍,而情绪失控的愤捶墙壁——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我没有对不起你,我没有!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为什么你连这一点也做不到?”她掩面痛哭。
“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解释?!为什么你宁可相信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我的话?为什么不管我怎么解释你就是不听,就是执意要误会我?!”
“为什么今天你还要带女人回来伤害我、糟蹋我,这是为了什么?!”
“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我、一点也不爱我?难道在你心中,我已经廉价到让你瞧不起?!”
哭红了眼,杜昕羽再也无法自己地紧握双拳,高仰泪颜放声哭喊出一声又一声的——
“关竞!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
赶走女经理,关竞立即奔上楼,想以她丢下客人自行上楼的不当举止斥责她。
他一直等着她走出浴室,但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昕羽还待在浴室迟迟不出来,他开始焦急了。
“你在里边做什么?出来!”他敲着门。
没有回应的冷寂,教他隐约感到不安。
“昕羽?”绝佳的隔音设备,让他听不到里边的声音。
心急的他,忍不住抡拳猛捶门。
“昕羽,快出来!”
就在关竞因恐惧想强行撞门进入时,浴室的门开了。
垂着头,杜昕羽一步步走向床铺。
掀开被子,她躺上床盖好被子,侧身而睡。
“你——”见她如此忽视自己的存在,关竞怒火狂飙。
刚才,他是那样担心她会出事,现在她竟拿这种冷淡态度回报他?!
“谁准你现在就睡的?!给我下床!”
她背脊一僵。
“我叫你马上给我下床!”关竞怒步上前,一把揪起她。
蓦地,他蓝眸一怔。
她颜容苍白、双眸红肿,像大哭过一场。关竞猛地松廾手。
“下床了,然后呢?”站在床边,她看着他。
“你……”
“都吃饱了,轮到我收拾餐桌了,是不是?”藏起受伤的心,杜昕羽要自己冷静,绝不能在他面前崩溃。
刚才她已经在浴室里痛哭过了,所以现在她不会再哭泣,也不会让他再有伤她心的机会,她不要看到他因成功整倒她而得意的样子。
“我现在就下去。”话说完,她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但她还没走到房门,关竞便已自后紧紧地抱住她。
“现在不准出去。”虽然她强装坚强、武装起自己,但是他依然看见她眼底的脆弱与悲戚。
他确定今晚的事已伤到她的心,但他却没有一点喜悦的心情,有的只是心疼与不舍。
“只要你说一声做不了,需要休息,我就不会再……”
“放开我。”
“你……”他蓝眸一怔。
“我要你现在放开我。”她不需要他的假慈悲与温柔。
“再说一次!”环抱住她身子的双臂,有如栓格般的钳制住她。
“我说——放、开、我!”
“你?!”扳过她的身子,关竞蓝眸怒火愤燃,狠抓起她的手。
咬着牙、忍着痛,杜昕羽硬是抽回自己的手。
关竞蓝眸一瞠,一出手就想再抓回她,但她一个侧身,硬是从他面前逃廾,奔向阳台。
随着夜风轻拂,她黑发扬空、衫裙飘扬。回过身,她静凝着房里的他。
“我不会再让你有整我的机会。”
强抑下奔窜于胸口的激动情绪,她黑瞳幽深而清澄。
关竞冷眼回视。他是不想再伤害她,但,他容不得她对他命令的质疑。
“是吗?你确定吗?”
“再确定不过。”
“你认为在我父母部因为没办法改变我,而不得不离廾台湾后,你会有办法可以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他唇角一冷,
“你?!”她身子一震。
关竞说的没错。当关家父母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时,她有什么能力可以保护自己再与他继续僵持?但,难道她真要再任他欺负?
“现在,你最好自动走到我而前,否则的话……”
他的话教昕羽黑瞳一亮。
“又想拿我肚里的孩子来威胁我?”她敛下眼睫,唇角忽扬。
“你说呢?”
“如果你是这样的不在乎孩子,那,这个孩子我可以一块带走……”
带走?关竞浓眉一拧,
“你不要跟我说那些有的没有的,现在马上给我进来,不然……”他冷着眼,迈步上前。
见他再次靠近,杜昕羽心一横,牙一咬,即扑向阳台栏杆。
“如果你敢再走近一步、敢再威胁我一字一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心意已定的杜昕羽,回眸冷冷凝进他倏然瞠大的蓝眸。
“你?!”他以为昕羽在无法与他对抗时,会选择低头,但现在……
看着她黑瞳里的坚毅眸光,关竞因知道她不是开玩笑而心神骇然。
“不要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也不要认为我没这个胆子。”她双手紧抓住栏杆,“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再走近一步试试。”
“你?!”她的动作,教他心口一窒。
“其实……”看着他惊骇的蓝眸,她凄凄一笑,“我希望你可以再走近一步,这样,我和孩子就可以一同解脱了。”
“不、不要!”她话里的绝望,教他胆颤心惊。
为什么?为什么在知道她被自己逼得无路可走、无法反击而只能以死要胁的时候,他的心……他的心竟像被千刀万一般剧痛不已?
捂贴心口,关竞神情颤骇地望着上半身已越过栏杆的她。
“你……你怎能这样威胁我?你怎能用性命来威胁我?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性命来跟我玩!”惊惧过度,关竞紧握双拳朝她痛声嘶吼。
“因为除了这孩子,我就只剩下这条命。”她颤然一笑。
“你知道你这样做,我会有多难过,多伤心吗?!”他情声狂吼,“为什么你要这么自私,为什么你不想想我?!”
“你——”他会为她难过伤心?杜昕羽眨着眼,望向他。
“杜昕羽,你太过分了!你怎可以不顾我的感受就作践自己的命?!如果你今天真的跳下去,你要我怎么办?你知道我会有多心痛吗?!”
见关竞一再厉声控诉她的不是,杜昕羽心有不平地愤声回道——
“心痛?你会心痛?!在你一再伤害我之后,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
“是你先背叛我的感情,是你作践我对你的感情、作践我对你的爱在先!”
“你——”萦绕耳畔的话语,教昕羽脑海瞬间空白。
情绪激动而毫无所觉的关竞,仍持续控诉着她的错。
“是你、是你对不起我!是你辜负我对你的期待、辜负我的爱……”
蓦地,他幽情蓝眸顿然一瞠。
他爱昕羽?!愕望眼前红颜,关竞因回荡心口的“爱”字而惊慌失措。
他想否认,可是……
忆起往日两人相处,记起过往她看着他时的恬静笑颜,想起她眼底的温柔,想起她的贴心,他,无法否认。
时间,似在两人间凝滞不前。
突然——一阵来自腹部的阵痛,侵袭着杜昕羽所有痛感神经。
手一滑,她脸色惨白地紧捧腹部,跌坐在阳台躺椅上。
“嗯!”紧咬着唇,她痛苦的忍着。
“你、你怎么了?!”关竞急冲上前扶住她。
“走开,你——”昕羽想推开他,想叫他不要管她。但再一次传来的阵痛,让她不得不接受他的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