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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华端了一杯茶走进来,看见黄晓竹冰冷的样子,连忙走过去,把茶递给黎扬,摸摸黄晓竹的额头。
痛下决心(2)
“晓竹,黎扬来了,你和他说说话。”
黄晓竹仍然没有吭声,转过身,眼睛又看着屏幕。几天没见,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晓竹,黎扬来这里看你,你和他说说话。”
李玉华对黎扬一直心存好感,她朝黎扬使了一个眼色,又拍了拍黄晓竹的肩膀。
黄晓竹突然站了起来,转过脸看着李玉华。
“妈,我不能再和他说话,和他见面,否则我也变成了那个女人。”
黎扬不懂黄晓竹话里的意思,李玉华的脸色马上变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突然醒悟了过来,从黎扬手里夺过水杯,推着他朝门外走。
“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晓竹,我们家里不欢迎你。”
黎扬似乎明白了,他刚想解释,李玉华已经把铁门关上了。黎扬站在楼道里,看着紧闭的铁门,心里的希望也被关住了。
绝处逢生
李玉华的坚强,彻底崩溃了黄建国的希望。他每天回到家里,没有争吵,也没有哭闹,甚至有时候李玉华的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黄建国却笑不出来。
“玉华,你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解释。”
吃晚饭的时候,黄建国看着李玉华。一天二十四小时,只有这个时候,他可以看着她。
黄晓竹匆忙吃了几口饭,就进了自己房间。她冷静下来之后,虽然恨黄建国,却不希望母亲和他离婚。毕竟,作为女儿,总是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白头偕老。
李玉华仍然平静地吃着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玉华,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李玉华吃完了饭,就象没有听见他在说话似的,拿着碗站了起来,走进厨房,打开了水龙头,水哗哗的响着,黄建国又走到厨房,李玉华这才转过头来。
“建国,什么都别说,具体的故事,我根本不想知道,结果已经摆在那里,是无法否认的。你不仅仅对不起我和晓竹,你也对不起他们。”
黄建国颓然地垂下了脑袋。这十六年来,他每天都在想着这个问题,自从知道王青是他的孩子,黄建国身上就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艰难的走着每一天。
“快过春节了,我们现在都别再说这个话题。春节过后,就把我们之间的问题彻底解决了。”
黄建国懂得李玉华彻底解决的意思,他看着她,这个共同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女人,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黄晓竹听见了父母的谈话,心情非常沉重,她在电脑前看着新闻,陈启文突然写了一句话过来。
“最近心情是否不好?遇到任何问题,一定要坚强面对,生活不是透明的。”
黄晓竹突然觉得陈启文象个老朋友似的,始终在远处默默关心她,心里有些感动,便和他说起话来。
他们第一次在网上长时间的聊天,后来陈启文觉得写字太累,建议给她电话,黄晓竹刚打开手机,陈启文的电话就拨了进来。
黎杨去上班的路上,路过电视台,他把车转了进去,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了下来,给戴玉打了一个电话。戴玉对于他的邀请颇感意外,心里仍然非常清楚,黎杨要和她谈的话题永远只有一个。而她恰恰无法和他谈这个话题。
“戴玉,我从来没有请求过你,但是今天,真的请你出来,我们好好谈一谈,即使没有结果。”
黎杨的声音清晰冷静,戴玉犹豫着,她想到了昨天晚上黎杨的痛哭,明白黄晓竹已经决定离开他。戴玉突然觉得游戏更加好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答应了黎杨的邀请。
戴玉走进咖啡厅,一眼就看到了黎杨。他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边,眼睛看着窗外来往的人流,手里拿了一根烟,也没有抽,烟安静的燃烧着。
戴玉一直觉得黎杨是非常优秀的男人,他身上有种令人迷醉的气质,不仅仅是儒雅的书卷气,还有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耐人寻味。
他象杨雅娟。
戴玉想到杨雅娟,脸色沉了下来,走到黎杨前面,冷冷地搬开椅子,坐了下去。
“黎扬,我今天很忙,有什么话你快说,我等下还要开会。”
黎杨把烟灭了,给她到了一杯茶。
“戴玉,我想请求你,我们协议离婚,我可以答应你所有的条件。现在离婚很简单,不需要单位出证明,对你个人来说,不会有任何影响。”
黎扬抬起头,诚恳地看着戴玉。
戴玉避开了他的眼神,看着手里的茶杯。
“我所有的条件你都同意,如果我要你的一切呢?”
黎杨笑着点点头。
“都同意,只要你愿意。”
“那好,我同意。我们下个星期就去办。不过,在办之前,你先要让你那可爱的妈妈知道。”
黎杨的手紧紧抓着桌子,他觉得自己的心因为激动,似乎就要跳了出来,他看见戴玉正打量着他,迫使自己保持着平静。
黄晓竹的电话仍然关机。黎杨准备去她家里,想到李玉华的态度,仍然是不敢的,他不想给黄晓竹的父母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黎杨想到了马华,连忙给她打电话。电话刚刚连接,马华就接通了电话。
“黎总,您找我?”
黎扬的声音颤抖着,他顾不上向马华解释,急促的说了起来。
“你现在马上去一趟黄晓竹家里,告诉她我要离婚了。”
马华立刻明白了黎杨的意思,虽然还不是非常清楚他和黄晓竹之间的故事,却也明白了七八分。她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赶到黄晓竹家里。
黄晓竹已经逐渐恢复了。这一年她所面对的事情,超过了前面二十五年的总和,正是这种突然的起起伏伏,使她坚强起来,眼神里虽然还有几丝落寞,嘴角却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马华看见她,就神秘兮兮地拉着她朝卧室里走,关上了门,她凑到黄晓竹耳边。
“黎总让我告诉你,他马上就要离婚了。”
黄晓竹惊愕地看着马华,她刚刚平静的心又掀起了波澜。长时间内心的挣扎,抵不上马华传来的一句话。这句话就像一阵飓风,把正在谷底挣扎的黄晓竹一下子抛到了山顶,她用尽了各种理智所作的决定,土崩瓦解,她开始热烈地盼望着早日听到黎杨的消息。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伟大(1)
到了下班时间,黄建国没有像平时那样准时回到家里。李玉华和黄晓竹在餐桌前等着,谁也没有心思吃饭。
窗外又飘起了雪,落在窗户上,很快又化成一道道水痕,在玻璃上流动着。风呼啸着,楼上的窗户没有关好,噼里啪啦的响着。楼道里传来模糊的脚步声,从他们家门前经过,朝楼上去了。李玉华站了起来,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的院子,没有看见黄建国的身影,她焦急地走到电话机旁,拨了他的手机,电话关机了。李玉华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想着这几天黄建国的态度,越想越害怕,连忙又拨打黄建国办公室的电话,仍然没有人接。
她跑进卧室,穿好羽绒服,黄晓竹刚要去换衣服,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母女俩看着对方,半天没有动。
敲门声逐渐大了起来。黄建国平时回到家里,都是自己用钥匙开门,李玉华走到大门后面,小声问了一句。
“谁?”
“是我。”
王为红怯生生地说了一句。李玉华打开门,侧身让王为红走了进来,两个女人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黄晓竹看见王为红,她尴尬地进了自己房间。
“坐吧。”
李玉华平静地走到厨房,冲了一杯热茶,递给王为红,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几天没有见面,王为红明显老了,眼角新添了很多皱纹,她靠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腿上,局促不安地动着。她一直想来和李玉华谈一次,虽然心里还不能确定自己要说什么,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她不希望李玉华和黄建国离婚。
“李老师,我想了很多天,始终没有勇气来看您。今天下午,我见到黄医生,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我觉得我必须来。即使您骂我,嘲笑我,或者赶我走。”
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李玉华。两个女人打量着彼此,李玉华始终是平静地,王为红脸色憔悴,眼神却很坚定。
“李老师,我请求你,不要和黄医生离婚。他真的很在乎你们这个家。”
李玉华吃惊地看着王为红。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苦苦等了十六年,独自带着一个儿子,竟然不是为了婚姻。
“我想成全你们。你也不容易,王青已经十六岁了,他需要父亲。”
王为红用手摸了摸额头,虚弱地笑了,她摇摇头。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拆散你们的家庭。我已经习惯了和王青两个人的生活,即使你和黄医生离了婚,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