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可能,一定是眼花了,不会是那个人。
他已经被完完全全放弃,而那个人,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再也不可能了,可为什么,他心口的影子仍是烙得这么深这么痛?
无数个重叠辗转的黑夜,一遍遍惊醒,确认着那人已不在,他总要以呕血般的力量,告诉自己,停止思念。他并不爱自己,而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和他的世界,再无关连!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绝望!
总觉得是黑夜航程中两艘迎面驶来的船只,电光火石间,他的脸庞忽地一现,即灭,与他错肩而过,连一句叫喊都发不出,他只能眼睁睁,看载有他的船只越驶越远……他心痛地半闭眼睛,感觉黑暗又完全笼罩了自己……
“大家看看,准来了?”
闻宇吃了一惊,睁开眼。
被一脸兴奋的阿吉推掇过来的男人,脸上竟有着仆仆的风尘,依旧淡漠的神情,和略显瘦削的五官。
相撞的视线令人心痛,狂乱的心脏撞得他肋骨一根根生痛。
到底是梦是真?
“你来干什么?”
率先跳起来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耿海宁,他就像只尾巴被踩到的猫。
毕竟耿海宁亲眼见证,在他不告而别后,闻宇有多痛苦,好不容易他刚恢复一点,罪魁祸首竟再次出现,他自然对他没好脸色。
所有人都仿佛视而不视,池凯只盯着闻宇一个人,他不发一言,只是深深看着他,脸上神情莫名深峻,幽暗不可捉摸。
“宇?”
他身边的女子见他这副友情,不禁关心地砸了碰他的手肘。池凯还记得她,她叫温心怡,是闻宇的前女友。
闻宇低头看她,深峻突然化为温柔,他微微一笑,拍拍她手背,示意她无须担心。
不必言语,这样的亲密,已说明了一切。
池凯暗暗握起拳头,从起步那一刻,他的指尖就一直在发抖,就像得了热病般。
好不容易还清款项,鼓足勇气,买了车票,踏上回程,到市内后第一站就直奔“流星屿”。
这次轮到他泅渡而来,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还能游抵他的彼岸?
也许,再没有机会了。
“这里不欢迎你,你不是早就把小宇给甩了,还交了新的女友,还跑来这里做什么,嫌你给他的打击还不够多啊……”
新的女友?这句从何而来?池凯皱了皱眉头。
“不要说了,海宁。”闻宇打断他,紧绷的唇角有着岩石般的硬度,说出这简短的两个字后,他就再也没有吭声。
这种沉默,等同于明显的拒绝。
一再被他掐灭的阳光,看来,不可能再次投射到他身上。男人的表现,他早有心理准备,也完全理解。
池凯并没有什么失望的表情,只是静静向前走近一步,对闻宁说:“把手伸出来。”
“什么?”闻宁愕然说。
“把手伸出来。”池凯再重复了一遍。
虽然眼中有着深深疑惑,闻宇还是伸出了手,手心一凉,一枚硬币躺在他掌中。
“一块钱,还给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闻宇怔了怔,随即拧紧眉心。
“我欠你的,现在还给你。”
往昔的无数片段闪过闻宇脑海,他向他要一元硬币时的情景,他的不告而别,他那张冷漠的纸条……他出动所有人脉好不容易查到他的所在,怀着兴奋的心情赶来,却亲眼目睹他和别的女孩亲密无比的样子……
闻宇痛心地想:自己永远也读不懂这个男人,而他,也永远不会告诉他,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们之间,是否真的只有这样终结?
“池凯,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闻宇几乎是绝望地看着他。
“没有……”
正因为想说的话太多,所以反而一句也说不出口。
“那我有。”闻宇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道:“我和心怡打算在下个月结婚。”
真的,再没有机会了……
池凯看着男人,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依旧淡然,这种淡然无法令人理解。在耿海宁等旁人看来,只会更加确认他是个折不扣的冷血混蛋,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些什么,他亦不打算告诉别人。
“那么……恭喜你们了。”池凯只是这么淡淡的说。
“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宴。”闻宇也同样淡淡的说。
池凯点点头,“不打扰你们,我走了。”
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且脸上的漠然已撑到了极致,他转过身,才迈动脚步,突觉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他猛然往前栽倒……
“凯哥!”
“池凯!”
他人的惊呼还未来不及传人耳膜,他就已沉入深深的黑暗。
***
眼皮上传来十分沉重的不适感,令人深深蹙眉,身体似乎分裂为两半,一半仍沉溺于深酣的梦中,一半却徘徊在清醒边缘,半梦半醒之间,他看到男人的脸庞,在眼前飘来飘去,忽远又近……
“你醒了?池凯,池凯……”
耳畔的声音一自在响,池凯蹙起眉头,好吵,不要再吵了,他想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他只想睡觉……
“池凯……”
深深叹息着的声音,听上去有着说不出的酸楚。
“池凯,你快点醒过来……不要再折磨我……”
无数滴滚烫的液体,落在被人紧握住的手背,一滴比一滴急,一滴比一滴烫,有着比血更热的热度,仿佛要灼透他的肌肤……
这下子池凯完全醒了。
“哭个屁啊,我还没死呢!”
这句话原本很有气势,可惜他的声线太过沙哑,连一半的气势都没有表现出来。
“池凯!”
原本埋头在床边悲恸下已的男人,猛地抬起头,那张泪痕满面的脸,怎么看怎么狼狈,全不似平时的镇定沉稳。
“哭成这样,难道是我快挂了?”池凯有气无力地看着闻宇。
“不许说这个字!你睡了整整一天,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闻宁紧紧握住他的手,他真吓坏了,怎么也没料到,他会在“流星屿”突然栽倒,晕死过去。
虽然经过医生确诊,他只是太累,严重缺乏营养,又受了不小的刺激,才会突然昏厥,闻宇仍是很担心。
“别这个样子,被你未婚妻看到不好。”池凯试图抽吼被他死死握住的手。
“我没有未婚妻。”闻宇连忙说。
“啊?”池凯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完全是我骗你的。你丢下一张纸条甩了我,我这四个月都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好不容易找到你,却又看到你和别的女孩亲亲热热。我本来已经彻底绝望了,刚才看到你好像没事人一样再次出现,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我一时血气上冲,就说了个谎……”闻宇喃喃的和盘托出实情。
“这种烂借口居然连用二次,你还真是长进啊。下次是不是要告诉我,你已经和她有了小孩?”池凯看他的眼神十分鄙视。
“对不起。”闻宁低下头,很羞愧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来找过我?”
他明明没有见到他啊。
“三个月前,你在一家便利店打工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你和那个女孩亲亲热热的样子……我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闻宇吞吞吐吐地说。
“她是店长的女儿,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这个醋也吃得太过分了吧,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池凯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你可不能怪我误会啊,谁叫你当时你对她这么亲热,不仅摸她的头发牵她的手,甚至还不停地对他笑,你跟我在一起时,都没笑得这么开心。”一想起当时的情景,闻宇就犹如打翻了醋坛。
“我只当她是小孩子、小妹妹而已。”池凯没好气地说。
这个男人吃醋了吧,可为什么他竟会感到开心,看来他也病得不轻。
难怪一开始,他对他的态度如此冷漠,原来他来找过他,只是时间不对。如果再早一个星期,他应该还在医院,就不会有这么多误会产生。
池凯长长叮出一口气。
“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得的是脑癌?是不是在『流星屿』十五周年庆的时候,难怪那天你看上去那么奇怪……”
深深凝视着他的眼眸,有一种令人痛至心扉的色泽。
“你都知道了。”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刚才你的假身份证被我看到,我觉得很奇怪,立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