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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深固执地将勺子放在她的唇边,沉声道,“夏夏,就算不为你自己,你也应该为宝宝考虑,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不要再任性了。”
就像是回应北堂深的话,齐夏的肚子突然动了一下,是宝宝轻轻地踢了她一脚。
宝宝感受到了她的担心和难过,所以也在担心和难过吧?
齐夏右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温柔地抚摸,不由张开嘴,将勺子里面的粥吞了下去。
北堂深唇角轻扯了一下,又舀了一勺粥。
齐夏将勺子接了过来,“深哥,我自己来吧。”
北堂深没有坚持,将粥碗和勺子都送到了她的手中。
齐夏一边喝粥,一边说道,“深哥,你打算在罗马待多久?”
北堂深抽出纸巾替她擦拭嘴角,“等处理完这件事再走。”
她抬头看他,“你是为了我过来的吗?”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
齐夏心里满是感动,咬着勺子笑,眼泪却掉了下来。
“别哭,宝宝知道妈咪在哭,他也会跟着哭,等出生之后,就是一个爱哭鬼。”北堂深唇角弯了弯,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齐夏带着浓浓的鼻音,“好,我不哭了,免得宝宝变成爱哭鬼。”
北堂深替她擦去眼泪,低声道,“先吃饭,待会儿凉了。”
“嗯。”齐夏一勺一勺,吃光了碗里的粥,又喝了小半碗鸡汤。
胃里有了食物,身体也变得暖和起来。
“深哥,小乖现在安全吗?”
“很安全,放心,有义父照顾她。”
齐夏心里稍安,抬头端详他英俊的脸,“深哥,你刚下飞机就赶来医院,一定很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北堂深唇角勾了勾,“我从上飞机就在睡觉,一直睡到下飞机,现在精神好得很,不需要休息。”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倒是你,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一会儿?”
她摇头,“我没事,我要等手术结束。”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需要通知赫连城的家人么?”
齐夏手指紧张地握了起来,半晌,说道,“还是等手术结束吧。”
手术整整进行了七个小时,当医生从手术室里面出来,齐夏整个身体都快僵掉了,她在北堂深的搀扶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张得声音发颤,“医生,手术怎样?我丈夫情况如何?”17385202
医生将口罩摘了下来,神情有些疲惫,缓缓道,“伤者脑部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手术还算成功。”
“谢谢,医生,谢谢你!”齐夏眼中盈满泪水。
医生笑了笑,说道,“夫人,还有一件事,伤者颅脑中有异物,是一块很小的铁片,我们也一并将它取了出来。”
齐夏焦急地问道,“异物取出,会对我丈夫产生什么影响吗?我们曾经在中国检查过,医生说异物的位置很特殊,如果进行手术,很可能触碰到旁边的神经——”
“夫人,”医生打断她的话,“夫人,请不要担心,子弹的碎片撞击到异物上面,使得异物位置震动,所以我们才能成功将子弹的碎片和异物同时取出,这在颅脑手术上来讲,完全是一个奇迹,我们都非常震惊,觉得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谢谢,谢谢!”巨大的狂喜涌来,将齐夏紧紧包围,她双手捂着嘴,用力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已经被泪水溺湿。
医生和护士同样如释重负。
北堂深揽着齐夏的肩膀,她再也忍不住,趴在他的胸膛上,放声大哭。
紧张、担忧、恐慌、无措,所有的情绪全部消退之后,她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北堂深的怀中。
突然,肚子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就像是被人掐着一块肉,狠狠地拧了一下。
她痛得连呼吸都顾不上了。
北堂深见她突然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心里猛然一跳,将她紧紧抱住,“夏夏,你怎么了?”
“我——肚子痛——”齐夏刚说完这句话,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医生,医生——”北堂深焦急的吼叫声回响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齐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
她睁开眼之后,首先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她愣了几秒,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房门突然打开了,北堂深高大挺拔的身躯箭步走来。1aWGu。
“深哥——”她的声音沙哑难听,“阿城呢?怎么样?”
“你先别动。”北堂深扶着她坐起来,将靠枕塞到她的背后,“赫连城在加护病房,还没有苏醒。”夏咬也活手。
齐夏紧张地握住他的手腕,“他会不会有事?”
北堂深脸色阴沉,冷冷道,“他没事,我看有事的是你!”
她手指僵住。
他唇角紧绷着,深邃的眼中燃烧着怒火,怒气沉沉道,“为什么瞒着我生病的事情?”
她下意识地低头,嗫嚅道,“我不是瞒着你,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告诉我?破腹产之后?还是小乖做完手术之后?”北堂深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真想将她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齐夏抓住他的手臂摇了摇,“深哥,对不起嘛,别生气了,你看,我现在好好的。”
他咬着牙怒瞪她,“不好,一点都不好,医生说你一直没有配合治疗,不肯吃药,情况已经在恶化了,你知道吗?”
齐夏干笑,“我只是不想吃太多药,免得对宝宝产生影响。”
北堂深怒吼,“那你就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没有,我在努力调整情绪,还在适量运动,就是为了维持现在的状况,”她小声辩解,“我这次晕倒,只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了,问题不是很严重。”
北堂深简直被她气疯了!
瞪着她许久,连话都说不出来!
“深哥,别气了,我真的没事。”齐夏拉了拉他的衣袖。
北堂深无奈,揉了揉她的头发,“夏夏,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珍视自己的生命?”
齐夏笑,她很珍视自己的生命,不过,因为有更重要的人需要珍视,所以她总是选择忽略自己。
“深哥,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将我生病的事情,告诉阿城。”
“为什么?”北堂深盯着她的双眼。
“以前是因为不想刺激到他的神经,现在是因为他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我不想让他担忧。”她祈求着,“深哥,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北堂深眸色深沉,藏着一抹伤痛。
她灿烂地笑,“谢谢你,深哥,我想去看看阿城。”
北堂深黑着脸,“不行,你现在还很虚弱,需要休息。”
她耍赖,“我已经没事了,如果你不让我去看他,我心里牵挂,对身体不好。”
北堂深敏锐地感知到她变了,她不再因为怕他受伤所以扭扭捏捏,她像以前那样,会耍赖,会撒娇,有什么就说什么,当他如兄长一般。
对于她的变化,他既欢喜,又伤心。
第两百八十二 心事重重
更新时间:2013…9…20 8:50:36 本章字数:3536
欢喜于她对他的亲昵态度,伤心于她真的只是将他当做兄长。
他深深地看着她,她也看着他,撒娇地笑。
他最终还是败给了她,单手扶住她的腰,低声道,“好,我带你过去。”
赫连城住在加护病房里面,躺在一堆仪器中间,沉沉昏睡着。
他的头发被全部剃光了,头上缝合了很长很长的伤口,英俊的脸苍白无血色,双眼紧闭,整个人毫无生机,安静地躺着。
北堂深不知何时,已经退出了病房。
房中,只剩下齐夏和赫连城。
她坐在他的床头,握住他的手,低声道,“老公,你要早点好起来。”
赫连城安静地躺着,没有丝毫动静。
齐夏坐在他身边,陪了他半个多小时,最后从病房里面出来,打电话到家里,管家接到这个越洋电话,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齐夏笑了笑,说道,“管家,麻烦你把电话转给奶奶。”
老夫人接到她的电话,也很激动,语气也亲切了很多,“小夏,我听阿城说他找到你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齐夏顿了顿,说道,“奶奶,我们暂时不能回来,有一件事,我要告诉您,您先有一个心理准备。”
老夫人心里一紧,“是不是阿城出了什么事?”她当时拦着阿城,不让他出国找齐夏,就是担心他被齐夏的病情刺激到,难道她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齐夏“嗯”了一声,说道,“奶奶,你不要激动,现在阿城已经没事了。”
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奶奶,我们昨天遭到袭击,阿城头部中枪,医生已经为他做了手术,取出了脑部的子弹碎片,同时还取出了他脑中的异物,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只不过暂时还没有苏醒。”齐夏就怕老夫人受不了,大气都不敢喘,快速将这段话说出口。
老夫人脸色变了,僵了半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