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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
依柔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准备了很久,最关键的那句话。他马上不高兴了起来,一脸凶恶地说:“干吗,等我说完!你能不能!”
“莫言!”依柔再次打断他,抬起头,她的脸上写满了决绝,“莫言,就到这里就够了!”
“嗯……”莫言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说,我们该结束了。”依柔淡淡地重复,“我马上就要嫁给逸桐了,我们该结束了。”
“你说什么?”莫言不敢相信地嚷出来,“你再说一次!”
“我说,这场游戏,结束。Game Over。”依柔话说得很轻,但极其认真。
“为什么?”莫言忍着怒气,追问道。
“因为,我已经倦了!我已经厌倦这段关系了。”依柔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你他×的……你说过要给我机会的,我还没放弃,你凭什么……”
“我是说过,因为我当时不确定自己的感情,但是现在,我明白,我们不适合!”
莫言知道她这是拿他以前的话堵他,他想起自己犯过的错误,压下火气,有些忍气吞声地说:“如果你想要结婚,我也可以给你婚姻。如果我跟你说我们结婚……”
“不会有任何改变!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依柔打断他的话,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
莫言死死地瞪着她看,一早就计划好的求婚誓言,竟然就是这样的结果。他用力看着她,他以为她只是对他报复,但是,他在她的眼底看到了冷硬的漠然。
“混蛋!”他愤愤地打翻了她手里的他刚刚送出的礼物,“张依柔,你好样的,你真他×的够狠,你终于耍够了,你现在赢回来了,你满意了?我这样低声下气地讨好你,最后就是一句Game Over就把我打发了,你够狠!我告诉你,我也受够了!你他×的混蛋!”
说完,他又瞪了她一眼,然后踩着愤怒的脚步,走出了屋子。
直到依柔听到一声沉重的关门声,她才站起身,把他刚刚打翻到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捡起来,叠好放进盒子里,摆好放到床上。
做完这些,她离开了屋子,走到门口穿好鞋子,没有再拿置物架上的钥匙,她打开门,回过身有力地看了眼这间房子,然后走了出去,把门锁好。慢慢地走下楼。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对自己说,这没有什么好伤心的,她不伤心,不伤心,一点也不伤心!
? ? ?
2004年12月26日 北京学院路听吧
“他们呢?”祈寒走进听吧,正好碰到在整理店面的大宝,于是便问道。
“在里面!”大宝指指酒吧里面的套间,“好像出什么事了?怎么都脸色很严肃的样子?
演唱会没问题吧?”
祈寒摆摆手,让他放心。然后便往里面走进去。
她被沙沙姐强迫出了几天差,沙沙姐说在这期间,她会跟冰封大地的成员谈,看他们对更换经纪人的意见。她刚刚接到沙沙姐的电话,说是已经跟他们谈过了。
祈寒往里面走,就把后面的走廊没有灯光,隐隐地透着阴暗,套房半敞的门虚掩着,她的手已经放上了门把,但听到里面的对话,她的手又放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意思?”小宝总是那么急躁,每次出问题,他都是第一个跳出来发表意见的,“说话啊……别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
“我不清楚为什么公司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换经纪人的事情,但是,我不希望会发生像沙沙姐说的那样,影响演唱会进行的事情。”光衡的声调慢慢的,现实、理智,这像是他会说的话。
“KAO!你的意思就是换了?”小宝非常激动,“你怎么这么不够意思,虽然那个女的做的很多事情我都有意见,但要不是她,也不会有我们的今天吧!现在把她换掉,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我知道祈寒很好!我也很感激她,但是这就是现实,你没听见沙沙姐说吗?公司很不满意现在的状况,而且,他们只是让祈寒去负责其他的新人,并不是要辞退她!以祈寒的能力,再捧红一组新人并不是困难的事情。可是对我们来说,如果要和公司作对,公司可以不给我们工作、不给我们宣传、什么不让我们开
演唱会,祈寒和我们都完蛋!那样做有什么好处?”
祈寒站在门外,她也认同光衡的话,有的时候,她会觉得光衡跟她很像,遇到事情的时候都会很理智地分析各种可能的状况,并找出伤害性最小的方案实行。她必须承认,光衡说的话,在沙沙姐跟她谈过之后,心平气和的时候,她也这么分析过。
“是没错!可是,你不觉得我们要是同意了,就太不厚道了?按沙沙姐的意思,现在的决定权,在我们手里。”
小宝的话,让里面出现了一阵的沉默。祈寒靠在墙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知道这样偷听不太好,可是,她想就这么听听他们的意思,如果她在场,顾虑到她的感受,他们也许不会说真心的话,但现在,也许,这样就可以帮她下决心了。
“小宝哥,你别这么说!光衡哥这么说,他心里也不舒服。祈寒姐她对咱们,那当然是没话说,可是,小宝哥,你不想开演唱会了吗?咱们盼了那么长时间。还有,咱们现在得到的东西,那些歌迷、还有那么多表演的机会,也许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发展,你都舍得下吗?我们现在正红啊……听公司的话,他们不会亏待咱们的。咱们的那些梦想呢?自己写歌出唱片,唱咱们自己的歌,不是那些阿猫阿狗,咱们坚持了那么久,那些东西,你都不想要了吗?而且,想想光衡哥的话也没错,也许对祈寒姐来说,放弃咱们才会有更大的发展。”
小行的话很具有鼓动性,祈寒知道为了他们所说的理想,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已经放弃了很多,出翻唱唱片,被别人讥讽说哗众取宠,被一些以前一起玩乐团的人嘲笑,说他们净唱些肉麻的情歌,他们也不想这样,可是,他们能得到的机会太少,就算是不甚满意,他们也只有紧紧地抓住,所以到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回头路可走。
屋里的人都不说话,原本急躁的小宝此刻也哑了声音,似乎很不甘愿,但也无话可说。
“冰原,你的意思呢?”当乐团成员的意见无法统一的时候,通常光衡都会说出这句话。
“你们都达成一致了,还问我什么?”冰原的语调懒洋洋地透着沙哑,像是刚刚睡醒一样,但语气却很尖锐。
“你别这么说好不好,我们都没说什么,只是假设……”
“假设不都是没发生的事吗?”冰原打断光衡透着焦急的话,“我就知道那些都是没发生的事情,未来怎么样,谁会知道?我现在只知道,如果没有她,也就没有我们今天,那些假设甚至连存在的可能性都没有,别忘了,当初我们一样是一无所有!”
“没发生不代表不会发生!”光衡似乎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快速的语速显示出了急躁的情绪,“我们谁也没说祈寒不好!她对我们的恩情,我们都没忘,我们都不是混蛋,说这些话,心里一样会难受!我知道,你喜欢祈寒,可能更难接受这些,但是,祈寒只是不带我们,她还在公司里,你照样可以和她在一起,你不要……”
“没错!我是喜欢她!但这已经不全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了,你说得没错,祈寒离开我们也许对她会更好,但前提是她说要离开,而不是我们要她离开,你明不明白,如果我们今天答应沙沙姐,就是我们抛弃了也许公司里最真心对我们、最为我们着想、最为我们争取权益的人,这样的事情你做得出来吗?你说这些话对得起你的良心吗?没有她一点一点地纠正,我们能受欢迎吗?从舞台的小动作,到咱们的规划,不都是靠她吗?今天如果是祈寒提出来,她有更好的选择,那我没话说。可是,像现在这样,咱们就没选择,不可能去同意沙沙姐!”
冰原这个懒人,难得说这么长的一串话。祈寒站在门外,几乎要忍不住露出笑容了。
屋子里面又是一阵安静,没有一个人,在此刻,心里面会觉得好受。实际的利益与所谓的做人良心在剧烈的拉扯着每一个人的思绪。
“可是……如果
演唱会不开了,你也无所谓吗?原哥?”小行小小声地打破沉默,“你不是喜欢唱歌吗?以后不能唱歌也无所谓吗?”
冰原没有回答。
“如果……”小宝的声音透着艰难,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些话,“如果我们三个都同意,你也要反对吗?”
“你这话是在逼我吗?”冰原的声音难得地透出了严厉。
“就算是,是乐队的决定,你要抛弃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