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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雅不愧有金头脑之称,才眨了两下睫毛,就有如卧龙先生挥了两下羽扇般,立刻计上心头。
首先她重新规画李芳瑜的服装发表会,决定来个有音乐、有美食、充满戏剧高潮的服装秀。她商请姑姑雅涛和她在艺术学院的同事小提琴家彭昌来段钢琴和小提琴协奏,然后又从英国返家。还搞不清状况的瑞雪的姊夫唐玉龙找来,编了一段乐中剧的服装表演。
当然,她也没忘记整场服装秀的灵魂人物:模特儿。自然得讲道伦和另外四位专业模特儿指导一下她们这些业余者该如何走台步,摆动身子。
国风义不容辞地成为男模之一,就连季冠华也被拉下海,惹来他哇哇的抗议:“小雅,你就高抬贵手,饶了舅这把老骨头。”
“哎呀,你怎幺会老呢。我看你比郭富成还要年轻、帅气。更何况整件事都是你惹出来的,若不是你去招惹丁莎莎,薜妈妈就不会遭到这场无妄之灾。小雅先是嗲声嗲气的夸赞他,随即又板起脸孔来教训人。
冠华也觉得心中有愧,只得答应。
小雅当然也不会放过美男子唐玉龙,他的满心不愿意全在她的巧言令色中屈服了。而最后一位人选就由她的未婚夫宋清溪出马了。
“小雅,”他乍听闻这个消息时,差点当场昏倒。“你开玩笑的吧?我怎幺可能当模特儿。”
“哎呀,那很简单的。反正你以前常当众演讲,所以也不会有怯场的问题。你这幺帅,只当个脑科医生太可惜了。反正躅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不担心让别人欣赏你的美貌,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清溪瞠着未婚妻,怀疑她的脑子真有问题,可是那对明灿灿的美眸是那幺清澈,一点也没有疯狂的迹象,于是他肯定是他的听觉有了障碍,可惜事情没那幺简单,他还是被硬押上
场表演。
女模方面的人选除了小雅自己、道伦、荔儿、乔英外,她还把瑞雪的姊姊瑞云给拖上场,虽然她一直说她生产后身材变形,可是在小雅用放大镜检查下,证明她的身材依然姣好如昔,只好被押上场。小雅另外又商借了瑞雪的两名学妹充场面,最后才把主意打在以为逃过一劫的瑞雪身上。
“拜托,我这幺矮,你就饶了我吧!”瑞雪苦苦哀求道。
“嗯,”小雅像个鸨母般打量了她一遍,最后点头泱…“穿上三寸的高跟鞋就行了。”
瑞雪当场坐倒在地。
小雅一定是打算谋杀她,才会叫从来只穿平底鞋的她穿高跟鞋。她已经想象得到秀场当天的大新闻,一位模特儿当场摔死在舞台上。
解决了模特儿的问题,就只剩下观众这一项。
少不得得利用莫家在法、商界的关系,遍洒邀请函,至少莫氏律师事务所的全体员工都奉她这位大小姐的命令携伴到场充场面。她还撒着娇鼓动雅涛和清溪把音乐界、医界的朋友也请了来,然后当然也不忘我那位出身名门的唐玉龙发帖给亲朋好友,不过这位老兄已被她折腾得全身无力,只好找来他堂妹玉翎捉刀,将邀请函遍发给商界名人。
芳瑜因为有小雅全权统筹一切,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放下,倒有心情和丈夫跟莫嘉文夫妇商量儿女的婚事。由于小雅和清溪的婚事也要合着一起办,莫家在和薜家及宋家商量后,挑了十月十日双十节这个举国欢腾的黄道吉日让两对爱侣完婚。
一切都照计划而行,道伦沉醉在新嫁娘的喜悦当中,虽然已在美国行过浪漫的童话婚礼,但这次的婚礼是照传统而行,让她心中的感觉更加踏实。
服装秀的前一晚她被父亲召进书房,父女俩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做过这幺严肃的谈话,道伦有点不安地望着父亲略显苍老的容颜。
照棋凝了他美丽的女儿一会儿,才轻叹了口气。
“你越大越像你母亲,就连个性也像。”
道伦不明白父亲这话的用意,只得保持沉默。
“你就像你母亲那样美丽。热情、敏感而脆弱,追求至真、至善、至美的感情。”照棋走到窗边,拨开窗帘凝望着墨黑的夜色。
“她好吗?”他发了一会儿呆后,才突然问道。
“妈妈很幸福,李欧非常宠爱她。”
照棋攒了攒眉头,压抑住心中的一抹嫉妒。
“你母亲那样的女人,是值得任何男人珍爱的。”
那你为什幺不珍爱她?
道伦差点就脱口而出,她硬吞下隐藏了十八年的疑惑和双亲分离的受伤害感觉,默默咬着下唇。
“道伦,你是否恨爸爸?”照棋转过身来面对女儿沉默的谴责,他的眼中有着对长女的怜爱。
“不。”道伦摇了摇头,“我没资格对你跟妈的事做批判。”
就连道伦也不能否认的,父亲对她的宠爱胜过荔儿。虽然是他亲手破坏她完美的家庭,可是他一直努力做个好父亲弥补,她实在没理由再怪罪他。只是心头的一丝遗憾,总像根利刺一样在寂寞时猛戳着她孤傲的心。她虽不恨父亲,但嗔怨却是难免的。
“当时你年纪还小,我不知道该怎幺跟你解释,现在你长大了,我想你也应该比较能理解。”
“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用再提了,爸爸。”
“不,我要。因为你只知道事实,却不知道真相。”
事实和真相有什幺不同呢?道伦搞胡涂了,她迷惑地望着父亲回忆往事的梦幻般神情。
“我跟你母亲是一见锺情的,在相爱两个礼拜后就决定结婚。她当时甫从大学美术系毕业,而我则是新进报社的小记者。我们非常相爱,热烈地探索着彼此的知性与感性,婚后三个月她就怀了你,我当时还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可是你母亲却满怀着母爱执意要生下你。有了你之后我们也很幸福,直到报社派我到中美洲采访,我们的婚姻才出现问题。”
照棋的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容,他坐回书桌后的皮椅内,凝视着爱女继续回忆往事。
“雅婷当时很反对我到中美洲,不只是因为她舍不得和我分开,还考虑到那地方情势的危险性。可是我是个记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自然不愿放弃,所以我还是不顾她的反对去了。那里的生活危险而无聊,尤其是没跑新闻的时候,就只能坐在酒吧内发呆。我常常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想念着雅婷和你。有一天我喝醉了,是一个叫Susa的美联社女记者扶我回去。我……我不晓得该如何解释,总之我跟她发生了关系。我跟Susa说,我已经有了妻女,可是她不在乎,从不跟我强求什幺感情。但是……可能是因为彼此在异乡都太寂寞了,我们……一再地互相慰借,直到有一天雅婷突然从台湾到中美洲来看我,她兴匆匆地来却看见……看见我跟Susa在一起……”
父亲沉痛而懊悔的表情,让道伦立刻推敲出母亲当时的反应。一个热爱丈夫的妻子,蓦然发现丈夫的出轨,一定是痛不逾生的,更何况母亲追求的是全然忠贞不移的爱情,更无法忍受丈夫的背叛。
“你母亲不愿听我解释,她坚持要离婚,我没有法子,只好答应。我一个人带着你,而你又一直哭闹,正当我处在失去挚爱和家庭破裂的伤痛中时,遇到了你的继母芳瑜。她才刚从日本学服装设计回来,容貌虽然不及你母亲美丽,但性情温柔又坚强。失去你母亲之后我已不冀望再追求什幺刻骨铭心的爱恋,只想找个女人照顾你,于是我就娶了她。剩下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用多说。”
照棋将脸埋在双掌中,情显得十分疲惫。
“道伦,爸爸之所以告诉你这段往事,并不是想替自己辩白什幺。不管我处在异乡的心境有多寂寞苦闷,我还是不应该对不起你母亲。我并不怪雅婷怨我,只怪我当时的无法把持,可是我心头总还是有丝遗憾,遗憾她为何不肯原谅我?她应该知道我是很爱她的,一直到现在我依然爱恋着她,可是她就是不肯……”
“爸,女人和男人在情感的想法上本来就不同。你们可以把爱和欲望分开,可是我们却不能。”道伦幽幽地说。
“唉!”照棋轻叹口气,凝女儿,“道伦,你是这幺像你妈,当然,这样也没什幺不好,可是爸爸担心你执着的情感会让你受到伤害。”
“爸,你不用担心我,国风不会辜负我的。”
“当初雅婷又何曾想过我会辜负她。”照棋无奈地自嘲道,看见女儿眼中浮现的担忧后,赶紧安慰道:“我自然相信国风对你的感情,可是世事难料,不管怎样,爸希望无论如何你都尽量不要和国风分开。两夫妻要在一起才能相爱,若是隔了两地,感情很容易变质的。这是爸爸的惨痛经验,希望你引以为鉴。”
“我知道的,爸爸。这件事我会和国风好好商量。他原本也有意拿到硕士学位后立刻回来帮助他父亲管理事业,除非我也想到剑桥进修,否则他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