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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的身体抵在衣柜门上,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搂住她的腰,而他的脸也缓缓向她移近。
终于,他的脸颊碰触了她的脸颊,他的嘴也如她所期盼的抵在她的唇上,他以徐缓的步调温柔地吻着那嫩如花瓣的唇,另一只手也悄悄探人她睡袍底下光裸的肌肤。
道伦觉得她的身体整个灼烧了起来,体内也空虚得想要被他所充满,可是表姊还在咖啡座等她。
“不……”她轻轻推开他,无力地说:“表姊还在等我。”
国风虽然全身焦躁,但还是考虑到道伦的难处,他深吸了一口气,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放开她。
“我去洗澡了。”她娇羞地垂下头,很快从他身边经过,跑进浴室里。
浴室门轻轻被关上,国风站在原处瞪着浴室门发呆。没多久哗啦啦的水声传入他的耳中。
他知道他僵硬、发烫的身体想要干麻,它想要进去和道伦共浴,可是他的脑子却告诉它不可以,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进去了,道伦的表姊可不只要等上半小时了。
他轻叹了口气,决定以冷水澡抚平他紧绷的身体。他很快将床下皱成一团的衣裤穿上,拿了自己房门的钥匙离开道伦的房间,走进隔壁的客房。
道伦洗完澡出来后,发现国风已不在房内,她的心情顿时像是跌入深谷般,可是她已没有自哀自怜的时间了,他表姊只怕已在咖啡座等她等得不耐烦。
她匆忙换上外出服,将垂及腰部的秀发用丝巾绑住,把微型录放音机塞进香奈儿背包里,拿了相机匆匆离开房间。
在搭电梯往一楼时,她的心绪烦乱,忍不住患得患失地胡思乱想。
国风为什幺不告而别?
就算他要离开,至少也该礼貌地告诉一下昨夜的床伴是不是?
还说什幺爱她至死不渝!才刚得手,就将她撇在一旁,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她懊恼地走出电梯,朝咖啡座前进,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正朝她招手的表姊。
“喂,你还真不是普通的迟到大王呢!跟你约八点你让我敲门到快八点半,说好半个小时,你又让我等了四十五分钟。”她不由地埋怨道。
“对不起。”道伦没心情解释,跟侍者要了杯奶茶后,垂头丧气地靠在椅背上。
“你那位帅哥呢?”她暧昧地瞅着道伦一脸的哀怨。
“别提他了。”她嘟着嘴,心思恍惚。
他到底到哪去了?
还说只爱她一人呢!便宜占过后,连个只字片语都没交代,转眼不见人影。这个负心汉,如果让她找到的话,她非得把他的头扭下来当椅子坐不可。
“道伦,不是我说你,虽然现在社会风气开放,但是你也不该才来到洛城就搞出这种事。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种一夜情的女孩,怎幺会这样呢?早知道一开始就把你接回姑姑那里,根本不该放你一个人住饭店。”她絮絮叨叨地念着,可是道伦却已神游太虚没将她的话听进耳中,突然她眼睛大睁,瞪着表妹的颈子。
“道伦,你的颈子……”
道伦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连忙在皮包里翻找镜子。
她的颈子怎幺了?
不可能被吸血鬼咬到吧?
正当她拿出镜子对着颈子瞧时,那张遭她臭骂的男人英俊的脸孔出现在她的镜面上。她吓得差点将手中的镜子丢掉。
“早。”国风笑嘻嘻地打招呼,朝她颈子上鲜明的吻痕贴过去,手上拿着一枝长茎红玫瑰送到她面前。
好浪漫喔!
她瞧得心羡不已,在心里修正刚才所谓的一夜情推论,看两人那种热和样,只怕这段“情”还要持续上一阵子呢!
不过也真奇怪,她住在加州这幺多年,怎幺从没遇见过这幺帅的华裔男子,而道伦才来两天却有这种艳遇?
道伦一肚子的怨恨全在他的笑容和花中消失无踪,她的身体很自然地接受他的拥抱,爱娇地拉着他坐在她身旁的位子。
“你到哪去了?”
“我去洗澡!换衣服啊。”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温暖的呼息吹进她的耳朵,嘴唇顽皮地吮咬着她可爱的耳垂。
道伦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惑,然而想探问他到哪洗澡、换衣服的念头却被他挑动的情欲所替代,她全身乏力地依偎在他身上,眸子里闪烁着热切的情意。
“嗯哼!”她清了清喉咙,提醒情意绵绵的两人还有第三者在场,等到男、女主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时,她以严肃的表情说:“道伦,你是不是应该帮我们介绍一下?”
“呃,我忘了。”道伦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表姊,这位是莫国风先生。国风,这位是我的表姊Anmy呵,她的中文名字是连倩云。”
“表姊好。”国风绽出温文的笑容打招呼。
她回他一笑,她本来是很想板起脸孔教训人的,可是面对国风阳光般灿烂的笑,她可生气不起来。
“莫先生,你跟我们道伦认识多久了?”她摆出家长的面孔,微扬着眉问道。
“我和道伦认识快七年了,对不?”他的脸偏向道伦,柔情款款地盯着她的红唇。“漫长的七年。”他轻叹了口气。
道伦脸上的酡红和迷醉,让Anmy感到有趣。
她记得道伦去年来时,有不少东、西方帅哥向她献殷勤,可这小妮子却像座冰山般不为所动,原来是早有意中人了。
“莫先生也住洛城吗?怎幺没听道伦提起过?”
国风再向她笑道:“不,我住台湾,目前在麻省理工学院攻硕士,我知道道伦来美国,
特地飞来西岸看她。”
原来还是飞越千里来探佳人,简直浪漫得让Anmy感动不已。
“我现在要带道伦到圣塔芭芭拉我姑姑那里,莫先生有什幺打算?”
国风再度转向道伦,神情十分谦卑。
“我也可以去吗?”
面对他深情的眼光,道伦感到难以拒绝。可是他是在要求见她母亲,虽然他早已见过她父亲,却不是以她男友的身分。而现在他的要求,要求她给他一个名分,她男友的身分。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已准备好要接受。
但是为何不呢?
在他们一夜缠绵后,在她的心整个沉沦、交付给他后,她还有什幺立场说不呢?
所以道伦虽然不甘愿,还是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他像个得到奖品的小男孩般兴奋,快乐地在她的红唇上一啄。
Anmy忍不住轻叹一声,望着莫国风那张足以跟好莱坞帅哥比美的俊脸,以及她先前偷窥到毫不逊于男模特儿的身材,再加上现在她跟前的温柔深情,她不禁想象台湾的男孩是否都跟他—样俊美深情。或许她应该找个时间到那里寻找她的白马王子。
第七章
在前往圣塔芭芭拉的一路上,道伦不断回过头跟后座的国风深情相对。两人时而对沿途的景色喁喁哝哝,时而默默相视,使得车厢内的空气充满电光交击的气氛。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后,浑身不自在的Anmy终于将两人送到姑姑家,一栋坐落在海边的南欧风味建筑。车道两边有高耸的椰子树,美丽的花园中散置着喷泉和希腊雕像,巴洛式的宫殿楼阁,宽大的露台,让人有如置身于地中海海岸的仙境。
“我妈咪的新丈夫是西班牙裔,去年我就是来参加他们的婚礼。这个房子有十二间客房,屋后还有私人海滩,而且他还帮妈咪准备了一间阳光充足的画室呢!”道伦在国风耳边悄悄说道。
“哇,西班牙人?他会不会英语呀?我可不会说西班牙话。”国风走在道伦身边小声地嚷着。
“放心好了,我姑丈素来仰慕中华文化,早在认识姑姑之前他就会了中文,追姑姑时又更加潜心研究,你就算跟他讲台语也可以通的。”Anmy笑着安慰国风。
“这幺厉害,原来他还是个语言天才。”国风敬佩地。
“更厉害的是他的生意头脑。他的事业遍及全球,一开始他的家族是以酿酒业发迹的,后来涉足了西班牙的观光业,然后是全球性的投资。不过李欧因为从小学艺术,所以对艺术品和骨董有相当的品味,他又积极朝这方面发展,不但搜集古代文物,还发掘现代艺术家,再加上他的眼光奇准,所经手的艺术品每—样都能以高价卖出。”Anmy带着两人上了露台,国风看见从法式落地窗里走出一个窈窕的中年美妇。
“道伦……”容貌酷似道伦的女子伸出双臂,道伦立刻奔进她怀中。
“妈咪。”道伦拥住母亲,在和她同样美丽的脸蛋上啧地一声亲吻。
“心肝,让妈咪好好看看你。”道伦的母亲连雅婷端详着穿着一身珍珠白色泽洋装的女儿,她满意地瞧着她嫣红动人的脸蛋,可是当眼光扫到她颈上的吻痕时,她不由得微蹙秀眉投给道伦身后的国风谴责的一瞥。
国风心虚地接受爱人母亲的责备眼光,他发现这位看起来大约只有三十来岁的美妇人恼
怒眼光,跟他的心上人如出一辙,都含有夺去男人魂魄的魅力所在。
从他未来的丈母娘身后走出了—个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