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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老头?网?”冰岩惊讶不已:“天啊!难道我和姐姐从网中救出的人是你?太巧了!”
星幻冷笑:“是太巧了!想打情骂俏就尽兴表演吧,用不着拐弯抹角的,哼!什么梦中?什么网?这谎言编得也太绝了!”
“是真的。星幻,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啊?”凌飞不满地瞪了一眼星幻。
冰岩本想给星幻解释一下当晚破除灵魂分解术的经过,可是看他的脸色,再听听他的歪曲混话,心里十分来气:“凌飞,我们出去说吧,我不想与他这种心胸的人待在一块儿说话。”
“也好。”
星幻脸色铁青,狠狠地咳嗽两声,伸手欲拦,想了想又放下。
看着他俩旁若无人地手拉手走出去,众人暗暗啧舌,不敢去揣测二皇子的心里是什么滋味。
月异见情形不对,劝道:“二皇兄,如果你真的了解她,相信她,就不用自寻烦恼。”
“当然!相处这么处了,我还能不了解她么?”星幻冷冷地一哼,“我太高估自己的眼光!”
这样的女子,不要也罢!星幻咬咬牙,径自离去。
凌飞直玩到夜幕沉沉,才兴冲冲地去找星幻,想让他分享一下今天的快乐,岂料宫女们脸色不善地说:“二皇子在听风轩读书,一直都没出来,又不许我们进去,估计是饿了一整天了。凌姑娘,你神通广大,还是快些进去瞧瞧吧!”
隐隐感到不妙。宫女们一向讨厌她,背地里说三道四,她不想理会,认为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何必在乎人家怎么说,但今天,她们的目光已由讥诮怨恨变成了兴灾乐祸,莫非出什么事了?接过她们手中的灯笼,她立刻飞奔向听风轩。
夜风猎猎,虫声唧唧,她被竹笋绊了几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来到听风轩。
竹叶沙沙作响,星幻雕像般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夜深了,还不加回去啊?”凌飞凑近他去拉他的手。
“走开!别妨碍我看书。”
“看书?这种光线你年者见?”凌飞惊讶地问。
“白天看,晚上想,不成么?”
“星幻,你怎么了?”星幻语气的冷淡和烦躁,令她手足无措,惶恐地站起来。
“你何必演得这么辛苦?”星幻抬头望着夜空,声音异常的萧索,也异常的冷漠:“我星幻绝不会和任何男人共享一个女子的身心。凌飞,请你自重,也顺便还给我一个清静的空间。”
凌飞脑中嗡的一声炸响,“你在开玩笑吧,星幻?”
“我是很认真的告诉你,我成全你。走吧!”
胸口剧烈的一痛,碎成千万片,她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呆了半响,喃喃道:“是了,你是皇子,我只是寻常女子,你怎会免俗始终如一?我怎会真的幸运得你真爱?这就是始乱终弃吧?我的预感竟然如此灵验,可惜我没有及时抽身。其实你何必说这么恶毒的借口,你只要说一声烦了厌了,我马上就走,真的,我会走的。”
转过身,她奔下台阶,泪眼朦胧中,一脚踩空。竹林中碎石遍布,十分不巧,她的头正撞上尖锐突兀的石棱。
老天也要我死么?她模模糊糊地想着,微微一叹,早就明白不会有好的结果,死就死吧!
“凌飞!”星幻身子一颤,仓皇奔下去抱起她,低头看去,血水和着泪水,早已模糊他苍白而绝望的小脸。
我说错了么?抱紧昏迷的凌飞,他心里一阵心痛,一阵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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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冰莲湖位于潮汐宫前边,占地十几顷,碎冰浮动,寒气弥漫,一望无际的清素莲花,送出冷洌的阵阵清香。景致绝佳,空气又冰寒芬芳,无异是处赏心悦目且养性怡情的好去处,不过向来极少有人踏足冰莲湖范围半步。因为它是三皇子月异的领地,就像听风轩属于二皇子星幻的私人产业一样,除了他们自己及各自的下人,外人是不宜造访的。冰莲,与人间的莲花在外形上颇为相似,只是生长环境不同。越是酷寒,长势越好,花叶越香郁。冰莲的花期也远非人间莲花可比,它的一番枯荣是七年。漫步在湖边,雾气浸衣,月异背负双手,微微叹口气,茫然望向无边无际的莲湖。清云那几个宫女唆使梦源守在冰室门口,不要他修炼,他只好来湖边转转,聊以打发时间。以他往日的性情,谁敢大胆阻挠?只是现在身体就像散沙凝聚,稍一触碰只怕就真的了结,而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失去了修习法术的动力。还要继续与星幻斗么?他日夜自问,茫然万分。星幻分明已失去了争斗的念头,他还有继续修炼的必要么?他不知道。突然,他听到了一声女子的幽幽叹息。他不是吩咐过,今天任何人都不许来湖边打扰他?凝神看去,湖面一块较大的碎冰上,一个修长纤细的青衣少女抱膝而坐,长发如瀑直垂到水面,呆呆地瞧着莲花发呆。露珠一颗一颗从荷叶上滚下,落在她发间,她却浑然不觉,只管出神。月异心中一震,兴起了一股平生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瞧这少女周身萦绕的冰雾,修为一定不浅,只是她为何独自在此幽叹?她又是谁?这段日子以来,灵蛇幻境中只来过两个陌生人:冰岩和冰玉。莫非她就是冰岩的姐姐,玉蜓公主一脉的传人冰玉?玉蜓公主的传奇他约略听说过一二,对那位奇女子的生平唏嘘不已,只是,事隔将近两千年,她的后人何以也会发出如此碎心的叹息,是追念前人,还是感伤自身?也许意识到背后有人,那少女蓦地回过头来,冷冰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和愠怒,站起身来,化作一只玉色蜻蜓,没入冰莲深处。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她眉心的金色印记,未及拭去的小痕以及冰冷的眼神,仍然刻进月异心灵深处,令他恍然若梦,胸口莫名的一痛。刹那流光,镌刻终生。似乎冥冥之中,他一直在守望这样的一个女子出现。然而下一个瞬间,他就只能露出一个苦涩的浅笑。虽然他不会娶梦源,可是他此生也决不会要任何其他女孩子子。他总得给梦源一个交待。何况,以自己的身份和身体,注定此生纵然有了心仪之人,也无法给她一个安宁无忧的天地,那又是何必误人误己,徒增伤感?这辈子,他始终耿耿于怀难以原谅自己的是,他能为母亲争取什么?又能为梦源付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到!事事违愿,一生,不过是一场噩梦吧?!要走出这场迷梦,惟一的法子,也许就是结束这了无生趣的一生?一声清啸,衣袖振处,掌中蓦然多出一把莹白如玉的七尺长剑。剑身上隐隐一道金黄亲电涌动,狂烈的剑气激荡而出,万顷莲荷宛若湖水般起伏开来。魅影心剑!月异大吃一惊!掌心微颤,心剑消散。隐身虚空的那个人也为之惊呆!月异居然练成了心剑!而且是融合冰寒术与魅惑术的心剑!将近两千年来,鹰鹤蛇蜓四脉练成心剑者,惟有灵蛇幻境的第一任蛇君,这也是他最终成为幻境之主的主要原因。天赋、毅力和机缘三者交汇,再辅以手足之情,并感应星命,才有练成心剑的可能。难道月异将是未来逆转星运守护灵蛇一肪的那个人?他算了不下千万次,天鹰一脉夺回幻境顶多不过百年,必将被未来的灵蛇一脉守护者收回。这个人会是月异么?月异脑海中刹时也转过千百念头,莫非在星幻助他疗伤的那个瞬间,成就了这柄心剑?思绪虽乱,他依旧感应到空气中的异常波动,尽管那波动极其微小,“美景当前,阁下何不现身细细的观赏?”“承三皇子相邀,却之不恭啊!”随着苍哑的笑声,一团火光凭空溅落,火光中,是一个眉目清秀胖嘟嘟笑眯眯的七八岁的小孩子,带着金灿灿的颈圈,穿着红艳艳的衣衫。眯起眼笑时,这小孩蜜糖般甜美纯真,但看向月异时,天地万物仿佛都陷入一个无与伦比的巨大漩涡中,令人不自主的沉沦下去。月异踉跄几步。胸口一阵阵撕裂般疼痛,沉重的窒息感,涨潮般涌业,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他竭力集中意识,正待聚起魅影心剑,压力突然一收,小孩子苍哑怪异的笑声各着甜美天真的笑容直逼过来,“你不必妄费法力。纵然你的心脏完好如初,纵然你的法力再增长百倍,你的心剑也奈何不了我。”“你是谁”“精细敏锐如你三皇子者,居然也猜不出么?灵蛇一脉未免太令我失望了。”小孩一副好玩又是姨笑的神情盯着月异,手指微微一动,突然之间,天地为之变色,整个冰莲湖变成火莲湖,一切都在燃烧。明知这只是一个只有他一人能看到感受到的幻象,他依然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