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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50万美元到了也没见着影儿,据浩然说,投资方对在中国投资感到失望,撤回了。
浩然接下来开始做起了移民中介,成效如何不知道,周围的朋友倒是被他给圈进去不少,去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在我快要离开中国时,浩然做起了磁疗产品。
对于于浩然,我阿唐有两个字的评价:第一个字是服。不服不行啊,最难过的时候,浩然打电话让我带钱去救他,饭店因为他欠房租太多不让他出门!换了阿唐,早就搬出来了,落个心安,根本不可能象他那样瘦驴拉硬屎地死撑。这份天塌下来依旧坦坦荡荡的气度,叫我如何不佩服!或许这就是阿唐今天很平凡的原因?第二个字是怕。姑且不论浩然如何东拼西凑的弄钱,今后如果赚不到钱要如何去堵这些窟窿,单单就他在海归之后,与浩然太分手一事,阿唐已经毅然决然地要再赴海外,与阿唐太共患难去了。如果海归后事业有成的代价就是妻离子散,阿唐还是愿意选择平凡。阿嚏!
当我告知父母,我将与阿唐太移民海外,不日将远赴加拿大时,老父很快病倒,他有长年的心脏病史。
待其病情稳定后,我开车把父母接到北京,去安贞医院诊治。诊断的结果还是早就知道的,老年性疾病,唯一的办法就是定时吃药注意作息。
那一次,我开车载他们到了一些过去没有去过的地方转转,如香山植物园,大观园等。不同于以往的挤车出行,有一部私车到底方便许多。几天下来,其乐融融,也算是对阿唐海归岁月的一个回报。
95年2月,销往大马一批“中文之星”,赚了5000元,此前祝建国帮同学公司做软件,赚了3000元,老枪成立5个月来,合共收入8千元,而每个月的费用5,6千元,显然,情况不乐观。
我当时动了一个念头,出卖公司。以当时公司拥有的固定资产及已经完善的经营场所和环境,卖个二,三万元,应该是不成问题。再加上1万元的流动资金,我还可以收回3万多的投资,我实在对我离开之后的老枪前景没有信心。
就在我准备实施售卖计划的时候,寰宇的路二英再次找到我求援。我灵机一动,出了个主意:让老枪参与寰宇经营,两家合用门面,利润分成。
路二英大喜。具体的合作方案是路二英和董强一起谈的,类似于准上下级关系:1),寰宇的收入,老枪不染指;2),老枪的收入,不使用寰宇的资金时,寰宇提50%,使用寰宇的资金时,寰宇提70%;3),老枪人员不在寰宇受薪。
总的来说,我对这个协议很满意,双方互通有无,一个出钱出场地,一个出人出经验。
结果,我打消了售卖公司的打算。想用这3万元的公司资产赌一下今后的发展。
我当时手头还有美金4千元,考虑再三,我没有投放进老枪公司。谢天谢地,最后这个决策是做对了。
在接下来的10个月里,是寰宇和老枪合作的蜜月期。
老枪除了帮助寰宇售卖其硬件产品,还与微软签署了软件代理销售协议,我也在境外从微软内部人员手中买了一些优惠软件邮往老枪出售,效果还不错。
95年底,董强报给我的财务报告是,老枪在税后及费用后,实现盈利2万5千元。
96年的消息时断时续,最后一次的联系是祝建国请求再次从微软内部购买软件若干。
97年初,我自黑子玉敏处得到的消息是,老枪已于96年秋散伙,董强旋即移民新西兰,详情不知。
99年,小虎移民加拿大,转述祝建国的说法,董强骗了他,行前卷走了老枪全部的流动资金,只给他剩下一堆用旧了的电脑传真电话桌椅文件柜保险箱等。
2000年,阿唐回中国找到祝建国,按祝建国的说法折价追回了固定资产残值人民币2千元。
2001年,玉敏发电邮,问我是否知道董强下落,玉敏在其移民前曾借给他人民币一万元,玉敏结婚在即,立等钱用。
95年3月,天津张贵庄国际机场大韩航空公司登机处。
“AreyougoingtoimmigratetoCanada?”
〃Yes;Iam。〃
〃CanIseeyourimmigrationpaper?〃
〃Hereyougo。〃
〃Thanks。Hereisyourboardingpass。Haveanicetrip!〃
大韩航空的职员一面把登机牌递给我,一面好奇地打量着我。
我要先在汉城转机去温哥华,估计以前从没有中国人走天津机场坐大韩航空移民加拿大,我可能是第一人呢。
我回转过身来,年迈的父母与姐姐一家人在安检门外目不转睛地望着阿唐。
母亲一直在啜泣,一贯坚强的父亲也在不断地拭泪,还有姐姐,姐夫和外甥女……我的眼睛已经模糊了。
我抬起手,挥了挥,亲人们的手也都抬起来在挥,朦胧之中,两行热泪夺框而出。
我转过身去,迈开大步,任凭泪水在面颊上奔涌。
别了,我的亲人,别了,我的祖国。这次的远行将不同于以往,我将背井离乡,远赴海外,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里,从零做起,从底层做起,用我的双手我的汗水我的心血甚至我的尊严,开辟一个新的天地!
再见了。
(下部完)
(全文完)
一 大温印象
一大温印象
1995年3月15日,加拿大温哥华机场。
对付完了移民官员和海关官员,我推着一车重重的行李走出了温哥华机场海关。远远地望见阿唐太在候机楼里向我招手,淡红色的上装在一片黯淡的冬装色调中火焰一般地跳耀着,分外醒目。她是先于阿唐一周,从美国登陆的加拿大。
两个人迎在了一起,这一次她没有拒绝我送上的一吻。
“丫头,不冷吗?”我打趣地问一身春装的妻。
“不冷,不冷!我已经从在加州的T恤换成了衬衣了。”妻很自豪。
“呵呵,这么快就变成了美国小妞了!”我调侃着嘴硬的妻。
坐在候机室里等前来接机朋友的时候,我一边和妻闲聊,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这个美洲最北端的新国度。
温哥华机场与旧金山机场相比,器具小一些。四下里闲坐着三三两两的旅客,不同于加州,明显这里白人的比例要高一些。不知是冬天还没有完全过去的缘故还是其它什么,多少感到气氛有些压抑。
妻在絮叨着对加拿大的不满:白人很保守,对少数族裔有些歧视,中国人都要说广东话,天气又冷……我白了她一眼,“冷?刚才谁说不冷来着?”
好像有一种说法,出国后去的第一个地方,往往认为是最美的。曾经在几位朋友处验证了这种说法。
正嘻笑之际,朋友来了。坐上他的车,沿91号高速公路直奔大温东面的高贵林市而去。
3月的温哥华有几分春寒。远处青黛的山峦上,峰顶依然是白雪皑皑,仿佛永远挥之不去的云雾笼罩在山巅上面,雪,云,雾相缠相绕,难分彼此。很早就在文学作品上看到有关黛色的峰峦的描述,直到登陆温哥华的那一瞬间,我才明白了这一用语的涵义:山体覆盖着密密的针叶类常青树木,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远远望去,隐隐地有些黑色的味道。
91号的两旁是大温哥华地区的菲沙河入海口的三角洲,星罗棋布的是一块块的农地,零星的农户和别墅,间或闪过一群群牧放的奶牛和马匹,很难想象名闻遐耳的温哥华近郊居然会是一派田园风光。
开车的朋友介绍说,温哥华号称是北美的花园城市,不如说是“乡村城市”来得贴切。
好像是为了印证朋友的话,91穿过菲沙河汇入河畔的上下各两条行车线的MarineWay,路马上变得曲折狭窄。望着对面呼啸而来的车流,我心里不禁为开车的朋友捏了一把汗。
我们继续沿着菲沙河岸向东飞驶,河上漂满了上游伐下来的木材,温哥华是北美一个很重要的进出口港口,同时也有一些造纸工业,这些木材估计是用于原料出口和本地加工。
从机场出发半个小时后,我们终於驶进了高贵林市。名字译得真好,整个城市尤其是住宅区位于为大大小小的林木覆盖着的山坡上,典雅高贵。
阿唐此人,第一爱山,第二爱树,好,高贵林好,我喜欢!
美中不足的是,在一些新住宅区,所有的林木被全部砍光,代之而起的是一片片的鳞次栉比的房屋和幼小纤细的树苗,远远望去,在覆盖着葱绿林木的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