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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小熙欲言又止一脸淘气的表情,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我对强哥说:“快别问啦!等一下她说不定会向你推销我们店里的男式服装,好增加她的销售业绩。那男式服装穿在女孩身上肯定前卫,但如果穿的人多了,恐怕反倒会招来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顾客呢!”强哥听了有点莫名其妙,他不禁像个小男孩一样伸手搔着自己的头皮,从眼镜后面十分困惑地看着我说:“杨杨,你究竟在讲啥子,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小熙终于忍不住哈哈地笑起来。她说:“强哥,你知道英文单词GAY和LES的含意吗,杨杨说的就是这类人啊!”强哥听了仍然一头雾水。
这时萧莹莹在一旁不乐意了。她用满脸不屑的神情扫视了小熙一眼,说:“强辉,这几年你我尽顾着斗智,很少和外界接触,思想完全落伍了。你明白吗?这两位生活阅历丰富的小美女一直在捉弄你。她们提到的这类人,就是每天在较场口得意广场进出的同性恋者嘛!”强哥听了恍然大悟。他一点也不生气,转头看着小熙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是吗?要是真的那样也不错啊!说不定酒店的生意反而更加有起色。只是这样委屈了燕子,要她带头来扮演这种尴尬的角色。”强哥说完,禁不住嗬嗬地笑起来。
我不禁回忆起那天萧莹莹在得意广场的KTV包房里和国总会面的情形,心想这女人真是神通广大啊!不仅父亲有权有势,自己又这么有钱,而且在江湖上还有许多狐朋狗党,难怪强哥尽管和她离了婚,但仍然摆脱不了她无处不在的阴影。我这样想着,一时竟有些走神。
这时守候在包房门口的两个服务小姐先去厨房里为我们取了汤来。那用瓦罐盛着的粤式靓汤显然用小火精心烹制了很久,很远就闻见那扑鼻的香味。据说在广东的饮食文化中,汤是最重要的精华底蕴,同时也是筵席上女主人带头奏响的冲锋号和主旋律。萧莹莹显然深知这一道理,因此当服务小姐将瓦罐放在餐桌旁边的柜橱上面,取来白瓷小碗,准备替大家分汤的时候,她忽然义不容辞地站了起来。
她高高地挽起衣袖,俨然一副家庭主妇的模样,走过去掌着勺子殷勤地为我们舀汤。当她笑吟吟地将热气腾腾的第一碗汤递给强哥的时候,强哥虽然伸手接了,但表情却有些勉强。他回头对服务小姐用嗔怪的语气说:“你们搞啥子名堂,怎么能让萧总亲自动手呢?她今天只是我的客人,难道你们不知道?”两位服务小姐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一时竟有点不知所措。
萧莹莹却不乐意了。她将勺子用力扔进瓦罐,弄出叮当的响声。她回头对强哥大声地斥责说:“强辉,做人不要太过分!我萧莹莹从小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同样也是有身份的大小姐。今天这样忍气吞声地服侍你,完全是看在过去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想不到你竟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强哥听了这话非常生气,想回答她,但又忍住了。
小熙端着碗,嘴里咬着筷子,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因为在此之前她并不完全了解萧莹莹。她不停地打量着那个外表温柔美丽,但说话的嗓音却浑浊难听的女人。她回头看了看我,仿佛很替强哥有几分愤慨。我知道小熙的性格,不仅像男孩子一样豪爽,而且遇事最爱打抱不平,于是不住地朝她使眼色,她却视而不见。后来她忽然站起来,扭过自己那仪态万方的身子,故意对萧莹莹笑容满面地说:“萧姐,听说广东一带的风俗,在餐桌上都是由女主人亲手来为客人分汤的。这汤勺虽小,但意义颇大,你现在这么做,不过是想要重温过去的感觉而已。我理解你,请你也给我来一碗好吗?”萧莹莹听了这话反倒愣住了。她沉下脸来,一言不发地回到桌前坐下,显然并不愿搭理小熙。
小熙不禁抿嘴笑了笑。强哥一言不发地看着萧莹莹,分明格外气愤,但他仍然克制着自己,没有说什么。这时坐在我旁边的燕子忽然悄悄地站起身来,走过去指挥服务小姐为大家盛汤。燕子非常娴熟地做着这一切,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职业化。当她小心翼翼地将一碗汤奉送到萧莹莹面前的时候,萧却故意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并不理会燕子。她拿一种冷冰冰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燕子,然后用讥讽的口吻说:“这算啷个回事嘛,燕子?如果按照刚才那个见多识广的小美人的说法,不知你什么时候鸠占鹊巢,代替我的位置,变成了这里的新女主人啦?”燕子听了这话非常惶恐,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强哥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将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很大的响声。他气得脸色发白,说话时连嘴唇都在颤抖。他大声地说:“莹莹,请你讲话放尊重一点!你也是公司的领导,明明知道燕子是员工,而且是我战友的亲妹妹,为啥子还要这样胡言乱语,和她过不去啊!何况今天这里只是个私人宴会,并没有谁邀请你来说三道四,横加干涉!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经结束了吧?即使我现在重新选择和谁一块儿生活,好像也不应该叫做鸠占鹊巢,而是完全与你无关的一种行为嘛!”
萧莹莹听了之后哈哈地笑起来,那笑声干巴巴的,有点蛮横无理,同时又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尴尬。她显然毫不畏惧强哥发火的态度。她突然迅速地站起来,肆无忌惮地用手指着强哥嚷道:“强辉,你以为你是谁啊,竟敢这样和我说话?过去要是没有我萧莹莹,难道会有你的今天吗?不要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可以飞了,做事就不留后路啦!实话告诉你吧,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要和你复婚,不是因为舍不得你,而是为了顾全大局。在我的眼里,你不过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狗,永远只能像当年一样俯首帖耳地听话!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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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莹莹说完,站起身来气冲冲地摔门而去。包房里异常静寂,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只听见强哥独自坐在那里悄然地叹息。他激动得脸色发白,不时用手指头推着那搁在鼻梁上面厚厚的玻璃镜片,圆滚滚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种无奈和凄凉的神色来。小熙显然不大习惯这种场面,她站起来,为自己和强哥斟了杯酒,大声地说:“强哥,别再生气了好吗?今天是你的生日,别让那女人扫了大家的兴嘛!”说完她举杯和强哥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了下去。
强哥仿佛这才回过神来,他笑着用重庆本地话对小熙说:“谢谢你,小熙,没得啥子!离婚一年多来,我早已习惯被这女人成天无端地纠缠。正如你刚才形容的那样,昨天才是我真正的解放之日。我感到自己这举动犹如壮士断腕,尽管为此损失了一笔财产,但却非常值得,因为它换来的毕竟是身心彻底的自由。”我听了之后不禁有些奇怪,说:“那别墅不是已经判给你了吗?你完全可以向法院申请,勒令她搬出去啊!”强哥说:“像她那种蛮不讲理的女人,要实现这一点恐怕比登天还难吧?她身体有病,家中又有权有势,即使法院也不一定愿意认真执行。我一旦搬出来,就没想过再回去,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小熙听了赞同地点点头。她略微有些酒意了,伸出大拇指来朝强哥飞快地晃了一下说:“不错,强哥,钱这种东西损失了还可以再挣回来嘛!最重要的是心情。无论是谁,如果要他每天面对一个病态的女人过日子,即使让他享受皇帝的最高待遇恐怕也不乐意吧?”我听了这话感到有趣,于是开玩笑地说:“哈!假若我是个男的,真能当上皇帝,再大的困难恐怕也愿意克服啊!如果感觉身边的女人不好,可以将她打入冷宫嘛!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难道就不能挑出一个好的来吗?”小熙听了这话忍不住哈哈地笑起来。她频频地点头说:“就是,就是,男人嘛,都是一样的毛病,喜新厌旧,视爱情如儿戏。杨杨,幸好你不是男的,要不然当你的女人可就遭殃啦!”
强哥在一旁听了却不乐意了,他笑着对小熙说:“小熙,你小小年纪,啥子都不懂,不要人云亦云嘛!男人尽管有缺点,但也不能一概而论啊!我从小生长在黄海边,是渔民之子。我的父亲是个典型的山东男子汉,身材魁梧,性格直爽。他和我的母亲共同生活了几十年,至今的感情仍然和当年燕尔新婚时一样契厚。据母亲讲,在我父母的家族群体里,至今还未见一对离婚的夫妻,因此我是破例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