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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房间里鹅黄色的灯光清淡而温柔。那灯光均匀地洒在女人珠圆玉润的肌肤上,令人感觉有一种丝绸般柔滑的质感。在她床头的墙上,还挂着一幅安格尔的《泉》,画中的裸体少女看上去典雅、纯洁、恬静而健康。据说此画曾耗费了安格尔30年的心血。当然这里挂着的仅是一幅仿制品。除此而外,房间里靠墙的铁花大床,绣着花边的床单、枕套、被子以及床头柜上那盏挂满水晶坠子亮晶晶的玻璃台灯,使整个房间显得颇有几分欧式的华贵。然而这一切都不过是这个女人的陪衬品。
尽管我和燕子都知道这面镜子的玻璃很厚,隔音的效果也非常好,但仍然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这时,我忽然发现女人房门的锁孔在悄悄地转动,我的心不禁开始怦怦直跳,紧张得连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我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还会发生些什么,不由得睁大了眼。门开了,进来的却是一个穿着短裙披着直发的清纯少女。我顿时松了口气,偷偷笑着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呸!杨杨,学坏了哦!”那女孩对着躺在床上毫无遮拦的女人嫣然一笑,然后替她倒了杯清水,便转身要出去,就在女孩伸手拉门的一瞬间,一个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人却冒冒失失地突然闯了进来。
那男人三十多岁,蓄着寸头,个子虽然不高,但浑身上下肌肉凸起,看上去就像个健美运动员。他五官的线条刚毅,腮边有道细细的疤痕,像是被人用刀斫之后留下来的。他彬彬有礼地站在一旁,笑着对那小姑娘抱歉地点点头,待她端着茶盘出去之后,再轻轻地将门合上。“不会吧!难道这真的是表演‘真人秀’?”我不禁有几分疑惑地想,同时我的内心深处也感到了一丝微微的恐慌。
男人若无其事地走到女人床前,一边对着她无声地微笑,一边开始漫不经心地脱衣服。他先将自己黑色的T恤迅速地除去,扔在旁边不远处的长沙发上,然后又坐下来盘着腿慢慢地解鞋带。见此情景,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竟一时不知所措。我担心他要是这样一直不停地脱下去,岂不就……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身后站着的燕子,只见她也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堵玻璃墙,脸色竟然比我还要紧张。
幸好那男人去掉鞋袜之后没有再继续往下脱。他打着赤膊,体格壮硕,尽管并没有用力,但全身肌肉的线条仍然十分明显。他的面孔略显苍白,浓眉大眼,鼻梁高高地隆起,看上去颇有几分英俊。男人紧挨着女人的身边坐着,一言不发,表情非常冷酷。女人用含情脉脉的目光迎接着他。她向男人招了招手,男人弯下腰去接近她。女人将自己手中尚未燃完的烟卷填进男人的嘴里。接下来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话,只见两人的嘴唇不停地翻动着,却丝毫也没有声音传递过来。后来那女人坐起身,从后面小鸟依人般搂住男人,并伸过头去,将自己柔软的红唇紧贴在男人残存着胡须的嘴巴上。我见了不禁脸一热,赶紧将目光移开。我低下头捏着鼠标在电脑上继续操作,大脑里一片空白。
我头一次如此真切地目睹男女间的温存,以前虽然从书本和影视剧里也曾接触过不少,而且在大学就读的时候有一次因为受到大家的鼓动,甚至还和几个头脑新潮的女同学一块儿躲在宿舍里偷看过A片,但当时的体会毕竟不像现在这样震撼而强烈。无法抑制的好奇心以及对性本能了解的欲望不断地驱使着我,使我的目光犹如遭遇到什么磁场强有力的吸引,总是要忍不住抬起头来偷偷地朝那边瞧。我的内心深处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期待,同时又有一种隐约的罪恶感。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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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重新躺回床上,抓住男人的手,将它放在自己赤裸的胸脯上轻轻地揉搓。我的心跳得越发厉害了,感觉脸颊一阵滚烫。我在心里默默地谴责自己,问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了,答案是肯定的。于是我打算站起来,却感到双腿发沉,一时竟无法起身。我仔细体会了一下,才发觉燕子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搁在了我的肩上,正紧紧地压着我。我回头一看,只见她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堵玻璃墙,一边看,一边嗫嚅着嘴唇小声地对我说:“杨杨,别动,反正隔壁又看不见我们,既然来了,不如多呆一会儿再走吧。”
燕子说完,突然转身甩动着脑后的长发疾步跑到包房门口,拉开门伸头出去小心翼翼地张望了一下,然后笑着对我简短地说了一句:“没人。”又重新仔细地将门反锁好,走回我的身后站着继续观赏。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完成得干净利落,也有些滑稽,仿佛我们是小偷,正准备躲在这屋子里大干一场。我见燕子表现得如此率直勇敢,而且兴致勃勃,于是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乖乖地坐在那里,内心充满了矛盾,想看又不敢看,眼光虽然逗留在电脑显示屏上,视觉神经却仿佛突然萎缩了,一时竟无法向大脑传输信息。我犹豫了很久,最后索性将牙一咬,哎!既然是表演,而且又没人知道,怕什么嘛?于是便抬起头来安心地观看,不再表示要走。
那男人不知为什么,最初显然有些被动,女人却格外热情。她不时变换各种方法和姿态挑逗着男人。那男人一直坐在床边,手搁在女人柔嫩的胸脯上轻轻地晃动。过了一会儿女人突然伸手将男人手中残存的烟蒂拿掉,又要去解他的裤带,却被男人制止了。女人有些迷惑不解地看着男人,表情中流露出对他身体的渴望,那火热的眼神仿佛能融化冰山。这时,只见男人对女人说了句什么,女人笑着点头回答了几句,顺从地仰面躺下了。对于他们之间的谈话我禁不住非常好奇。我忽然觉得眼前的玻璃竟有些碍事了。
男人抬腿坐上床去,在女人的旁边躺下来。他开始非常温柔地亲吻着女人,从丰满的胸到纤细的腰,从圆润的小腹到匀称的大腿,那鲜红的双唇不停地缓缓移动着,在女人的身上寻找着情欲的释放点。我忽然看见男人身体下部令人敏感的地带隔着裤子微微地凸起来。我不由得耳热心跳,眼光一时竟离不开那里。我觉得非常好奇,心里竟暗自希望那女人的动作能再粗野一点。我不禁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羞愧,脸皮也有些发烫。这时,燕子突然在身后轻轻触碰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只见她的目光仍然十分专注地望着那堵透明的墙,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手扶着我的肩膀,紧挨着我在电脑桌前那张白色的转椅上小心翼翼地挤着坐下来。
这情形不禁使我回忆起我刚进大学不久,同班的十来个女生在某一天偷偷地约好一起看A片的情形。当时宿舍的板凳不够,连顶铺上都坐满了人。与我们一起看的还有我中学时代的同学苏苏。我也是这样与她紧挨着挤在同一张小转椅上,冒着随时可能跌跤的危险。大家就这样勉强支撑着熬了整整一个通宵,因为确实没地方睡觉。不少人第二天还因此旷课。
苏苏不是我大学的同学,她是专程为我们送片子来的。记得那一天吃过晚饭,大家闲得无聊,我们宿舍有一性格顽劣的毛丫头突然提议去租A片来看,其理由是都快二十大几的人了,已基本属于吃饭都不长了的那一类,竟然还未真正了解与自己同在一个星球生存了上万年,并且物种序列完全相同的另一帮家伙们的生理结构,说起来都令人惭愧。
想不到她的提议竟得到了大伙一致的赞同,都认为这理由冠冕堂皇,实在令人无法反驳。于是大家紧密团结在以毛丫头为核心的行动小组周围,一块儿去校园外面那家很小的租碟店里的柜台上,像侦探破案一样小心翼翼地搜寻,差点没使用显微镜,最后仍然一无所获。
毛丫头仍不甘心,便去小店门外向老板直接询问。那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体胖,当时天热,因此打着赤膊。他正趴在桌上与人热火朝天地斗地主,忙得不亦乐乎。当毛丫头忸怩了半天,文绉绉地向他小声打听有没有伦理片出租的时候,他莫名其妙,竟听不懂,反而一再追问。由于打牌人多,说话实在不便,毛丫头尽管英勇善战,豪气干云,但仍然只得鸣锣收兵。于是第一次行动便以彻底失败告终。
回到宿舍,大伙都怏怏的,打不起精神。尤其是毛丫头,一进门便将自己砸在床上,心情沮丧到极点。我忽然想起好朋友苏苏的父母以前曾做过许多生意,好像也开过录像厅,说不定她家里还保留得有这类碟子,于是便打电话询问,没想到苏苏竟满口应承,说马上就打的送到,还一再询问我是要有情节或是无情节的。我一时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