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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子季听康维忠的话,想想也没有错,于是到口的训言,全吞回肚子里,“我去拿药,然后回家去吧。”
“嗯。”应了一声,连灏捷随即缓缓下了床,然而才跨出第一步,伤口牵扯的剧痛,立即让她龇牙咧嘴得哀哀大叫。
“怎么了?”康维忠眼明手快,伸手扶住她不稳的身子。
“好痛……”剧痛的感觉,让她的双眼泛出了泪水,双腿虚软地半倚在他壮硕的身上,当作自己的支撑。
第一次看到她软弱的一面,而且更难得居然会看到她哭了,康维忠愣住,同时又开始莫名地为她心疼起来,伤口想必真的很疼吧?不然以她的强悍火爆个性,是绝对不可能会哭的。
不假思索的,他微微弯倾下身,将她细瘦高挑的身子打横抱在自己宽实的怀里。
“你、你做什么啊,”被他这么突然抱起,连灏捷吓了一大跳,睁着一双泪眼看着他。
“我不这么抱你走,你能走得出医院,坐上车子回家吗?”他以软软的语气反问回去。
“我……”她低下头,不敢直视他,这样被他抱着,好不自在呵!
“我抱你上车吧。”康维忠话一落,人便轻轻松松地抱着她往医院大门走去。
“我的乖乖!”一直站在一边看戏没说话的康维雄,看康维忠抱着连灏捷离去,忍不住低低地说,“他们俩……何时这么好啦?”已经休兵言和啦?
“谁知道。”康维豪耸耸肩,也颇迷惑。
康维雄嘴里啧啧发出声响,接着似是惋惜地叹出气来,“唉!真是可惜,以后少了好多精彩好戏可看了。”
“别老是惋惜东、怨叹西了。”康维豪拍拍他,催促着,“快走吧,我们还得早点回家睡觉,明天星期一,一早还要上健身房健身呢!”
“哦。”
***
“呼!”康维平吐了口大大的气,脸上的欣喜开心是无法形容的。
“维平。”蓝想玟背着背包,缓步走到她的座位边,“你考得如何?”
康维平耸耸肩,“SoSo喽!”
“真的啊。”蓝想玟是拧着眉心,嘟着小嘴,面容上浮现一层淡淡的愁容,“我考得好惨。”说完,她还叹口大气,心情完全和康维平不同。
“怎么?”瞧到蓝想玟脸上的愁容,康维平关心地询问,“很惨吗?”不会吧?小玟的成绩一向是维持中上水准的。
撇撇嘴,蓝想玟回答得有气无力的,“是很惨。”她愈说脸色愈凄惨,有如苦瓜一般。
“怎么了?”康维平眨眨眼,好奇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看小玟这样,八成有什么事情发生,才会影响到她的考试吧。
“没事。”蓝想玟摇摇头,并没有想多说的意思,“走吧。”说着,丢下康维平,她径自先往教室外走去。
“小玟,等我!”康维平跳起身,几个小跑步追上了蓝想玟,“你还好吧?”她用关心且打量的神情看蓝想玟。
蓝想玟点点头,“还好。”然而她回答的声音,仍是有气无力的。
“还好?”康维平挑起眉,“真的吗?”她可不这么认为,小玟看起来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根本骗不了自己的眼睛。
“嗯。”蓝想玫猛点着头。
“好吧。”轻吁口气,康维平没有意思再追问下去,“随便你了,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说的事,何必强迫,那只可能会闹不愉快罢了。
“对了。”扬扬嘴角,蓝想玟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要载连教授回家吗?”
一提到连子离,康维平愉悦的心情全飞光光了,取而代之的是沉下脸,“是啊。”真是讨厌,都是二哥把他的车子开走了,搞得他没车上下班,为此,大哥强迫自己要开车去他家,接他上下班。
“那你快点去办公室找他吧。”蓝想玟半催促着她,“我还有事要赶回家。”
“哦。”康维平轻应了一声,“那你小心一点。”
“知道了。”蓝想玟挥挥手,“拜拜。”
“拜。”
望着蓝想玟快步离去的背影,康维平沉重地叹了口气,“真烦!还得送连子离回家。”看大家都欢欢喜喜背着背包去狂欢,庆祝考完期未考,开心放寒假了,而自己却还要送连子离回家,不能出去狂欢,想想真是令人火大。
“算了!”她又是自言自语地安慰起自己来,“反正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二哥不可能等到我寒假放完,人还没回到台北的才是。”再忍最后一次吧!她自我安慰地想。
这么给自己心里建设之后,她跌落谷底的心情,倏地上升恢复了不少,作几个深呼吸,她加快些脚步的速度,往连子离的办公室走去。
***
车内安静沉寂的气氛在维持了一段时间之后,连子离终于忍不住地先开了口,打破这气氛,“这次期末考,考得如何?”
挑起一边眉,康维平快速瞄了他一眼,“你会关心我?”
“难道我不能问问吗?”他不答反问。
“是吗?”她冷冷地哼出声,“是随口问问,还是没话题找话题来问?”
他轻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扭曲我的意思?”
“我有扭曲吗?”又睨了他一眼,康维平淡淡地问。
“难道我真的不能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一下你吗?”对于她这么认为自己的心态,连子离的心有点难过,“你就一定要这么想我?”
“呵!”她笑出声,“我可不敢奢求你会关心我,更不敢妄想我们是朋友。”朋友?说是仇人还差不多哩!
“维平,”摇摇头,他凝视着康维平不屑的侧脸,“就算不是朋友,那我总是你的教授,以师长身份问你总可以了吧!”
“既然你是我的教授,那你到时改我的考卷,就知道我考得好不好了。”康维平再一次轻轻松松地回驳了他的话。
摇摇头,连子离在心底叹气再叹气,“难道你就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你会觉得有更好的方式吗?”她反问,并暗忖,跟仇人的相处说话方式,有很多种吗?
沉吟了一下,连子离以颇沉重的口气软软地问:“我们之间真的没有法子,像朋友一样和平相处,一定要玩文字的口舌战争吗?”真搞不懂维平,为何小时候的事情,她就是硬要记恨到现在呢?
康维平微微一怔,听他的口吻与话语,她的心莫名地扯动了一下,虽然脑子里浮冒出的答案并不是肯定的,但她还是死鸭子嘴硬,硬生生地说出违反自己心意的答案来,“不能。”说了出口,她心情反而更沉重了。
“好吧。”连子离点点头,他认了,望着前方的路况,“你放我在前面的路口下车,我不耽误你的时间,我自己叫车回去就好了。”既然维平是这样绝对的答案,那自己和她之间,也真的无话可说了。
脑子里的思想,在连子离话毕之后,呈现一片空白,康维平无意识地转动方向盘,让车子缓速下来,停靠在路边。
“谢谢。”连子离拿了自己的公事包,用他上法庭打官司惯有的冷静包围着自己,“这阵子麻烦你耗费时间接我上下班。”语气也夹带着他的冷漠。
然而他这样子的冷漠和沉静,反倒让康维平整个人怔愣愣的,不是没见过他现在这般的态度神情,但是,自己心里总是感到些许的不安。
不安!自己怎会有这样的感觉?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康维平直直地盯着连子离淡漠地下了车,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径自走到马路边,举手招拦了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迅速地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
端了杯热茶,连子季将其放置在客厅的茶几上、康维忠的面前,“怎么这么有空?”他面带笑容,在康维忠对面坐下来,“跑来我家,找我闲聊吗?”
“是啊。”康维忠回得顺口,随即眼睛瞄了瞄屋子的四周,脸上出现徐徐的不自然笑意,“再顺便看看你小妹的伤。”
“小捷的伤?”连子季挑挑眉,然后笑出声,“好得很,昨天下午,子离抽空陪她上医院复诊了。”
康维忠点点头,眼中隐约透出担心,在听到连子季的回答后,迅速被轻松给取代,“那就好了。”
“怎么?”康维忠眼中替换的神色,没逃过连子季细心且犀利的观察力,他玩笑似地问:“这么关心小捷吗?你和她不是一见面就会大吵,还想动手玩起全武行的游戏吗?”
扬扬嘴角,康维忠回答得镇定且自然,“再怎么说,我和她不和是一回事儿,但是那天她是为了我才会受到那一刀的,要我对她的伤不闻不问,说实在的,我做不到。”自己可不是这么一个没有良心道德的人呵!毕竟那一刀该是自己受的,但是灏捷却奋不顾身地替自己挡下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