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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做一条桥虽然是很正确的处理办法,可是。也许再一个二十年后,第二条桥也会报废。不过,医学不止尽,谁知道二十年以后又会出什么新技术。
广琏,你觉得我该做这手术吗?郭潮龙突然转过头来问我。
我正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我和郭潮龙大眼瞪小眼。
我问你,我该动这手术吗?郭潮龙异常的好脾气,重复了一遍。
我能明白他的顾虑。
这是第二次搭桥,显然的,郭潮龙对搭桥有些排斥。可能是出于对第一条桥的失望,使他对这种治疗失去了信心。
我说他这家伙有够无聊的,他的第一条桥好的让人不可思议,桥的寿命本来就不长。主任的手术也很成功,他能活到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东西的都有保质期,他还能指望用多久。
我犹豫了一会儿。
处于对主任的尊重,我忍不住的打抱不平。
搭桥,也没什么不好的。我缓缓的开口。
郭潮龙的眼帘垂了垂。
继续说下去。他抬起眼帘,看着我,似乎对我能说出什么话来很感兴趣。
静脉血管的保质期虽然不长,但好歹是自己的东西,用起来保险舒心嘛。我不冷不热的调侃。
潭新伍低垂着的眼帘也抬了起来。
ASON的技术好的很,他动手的话用不了多少时间,你完全不用担心。至于并发症,我皱皱眉头,这种事很像赌博,总要试了才知道最后的结果。不到揭盅的时候,谁也无法预料结果。
用手叉着下巴,我笑着说。
ASON?郭潮海疑惑的看着我,广琏你什么时候认识潭先生的?
啧,一个不小心竟然说错话。不过说错就说错,有什么大不了的。认识个心血管科的医生也见得有什么奇怪的嘛。
ASON啊,我们认识很久了。我突然有个注意冒了出来,这想法很有意思,有意思的让我不由的有些激动和得意起来。
潭新伍十分疑惑的看着我,表示着他的不解,显然的,他对我完全的陌生。
郭潮龙当然注意到他的表情,看着我的眼睛微微的眯起,透露出浓浓的堤防之意。
他这种人当然以为自己了解身边所有人的任何事,对于广琏这样东西,他更是自认为自己了解的一清二楚,只怕比广琏自己知道的还多。
但俗话说的好,人算不如天算。他又怎么可能知道现在主宰这身体的是我林广宏呢。
他十分需要的林广宏。
这真是个可以好好利用的条件。
怎么认识的?郭潮龙不紧不慢的看着我说。
我却并不回答,而是转过头去看着潭新伍,朝他笑笑。
ASON,你怎么不考虑试试V架呢?我笑着问他。
潭新伍的眼睛猛的张开,原本半倚着沙发的身体直直的挺起,瞪着我。
他瞪了我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放松下来。
风险太大。潭新伍淡淡的说,圆圆镜片后面的眼睛依然紧紧的盯着我。
是不是对自己的技术没自信呀。我好心情的嘲弄他。
这家伙刚愎自用,看他就不顺眼。当年在学校里老给我找麻烦。你说我不过就是天份比他高点罢了,这事又不是我自己要求的,爹妈生下来就这样,我碍着谁了。
潭新伍冷笑几声。
不懂别乱说。这不是在玩,而是在谈论人命。他的口气还是这么让人厌烦。
你不敢。我笑着继续说,可人林广宏就敢做。
潭新伍听完我的话哈哈大笑,笑的我莫名其妙的。
林广宏。他小子是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可他现在恐怕连他自己也救不了。潭新伍冷笑连连。
他怎么了?我一听到自己的自然是格外关心,连忙扑上前去,抓着他的衣领问。
潭新伍粗暴的将我一把推开。
你还不知道?他出了车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呢。能不能醒还是个问题,他凭什么做这手术。潭新伍冷冷的口气中有一丝愤愤愤不平。
原来是出了车祸,该死的方言青,怎么开车的。
那方言青呢?我想到什么就问。
潭新伍皱着眉头十分疑惑的看了我好几眼,很不明白我这么个有钱人家的性玩具怎么认识上这些人的。谁管他明不明白。
方言青到是醒过来了,不过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待着呢。他还是回答了问题。
要死还拖我当垫背,临到头了,反而是这闯祸的贼胚先醒了。这事绝饶不了方言青,回头看我怎么和他算帐。
回过头去看看郭潮龙和郭潮海,他们两人看我的眼神也怪的很。
我扁扁嘴。
做个交易如何?郭大少爷。我不冷不热的对郭潮龙说。
郭潮龙换了个坐姿,眼中的疑惑之色缓缓退去,开始整好以暇的看着我。
什么交易?说来听听。
我来代替林广宏的位置,我知道你今天本来要和他会面。可惜他出了事。我淡淡的说。
用你一条命换我的自由,如何?我说。
郭潮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别开玩笑,V架的成功率很低,目前只有两例,风险太大了。潭新伍跳起来反对。
可它不会积血栓。我回过头淡淡的说。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做这种高技术的手术。潭新伍吼叫起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谁?你凭什么?
懒的理他。我回过头。
你是谁?你不是广琏。郭潮龙盯着我,那凛冽的眼神很震慑人。
可谁让他在我眼里是个快死的人,就这点,吓不了我。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懒懒的说,我才没兴趣和他解释这些有的没的,解释了又能如何,他还能把我从这身体里拉出来再塞回到林广宏的身体里去?
用我的自由换你一条命,你赚的多了。我说,怎么样?你这病,拖不得了。早点决定早点解脱。
郭潮龙沉默不语。
07
V架的位置很难确定。你现在突然要做V架;确定一个合适的位置要花掉太多的时间。潭新伍推推鼻梁上的眼睛不怎么耐烦的问。
我的手指不松不紧的抓着跑步机的扶手;跟着设定好的频率奔跑着。
还好我比较聪明;就知道汗水会沾湿头发;而广琏前额的发丝流的又太长;粘在脸上还不难受死我;现在就好;一条运动发带包住;清爽又方便。
这娘娘腔的体制弱的连女人都不如;这么低的频率也给我跑的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也许等不到你确定好位置;姓郭的早就翘了。潭新伍见我没支声;又开口说。听他口气;他似乎挺不鸟着郭潮龙的。也对;他郭潮龙小命就拽我们手里;瞧得起他干什么。
哪里用找什么位置;直接给他就这么接通了算了。反正距离越小风险越低。我大口口的喘气;两句话讲的破破烂烂的。
才一公里多点就一副快挂了的死样;我林广宏非郁闷死不可。
废掉那条回旋动脉?潭新伍绞着手臂看着我。
我一掌将机器关掉;一副死相的倒在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吸入大量的氧气。
极限运动后的高兴奋让我陷入一种半晕眩的放松状态;整个身体仿佛已经不存在了;思维和感管全被大脑分泌的兴奋激素控制着。
又不要你做支架。我说;你就帮忙搞定那条血管就行。
助手自带?潭新伍又问。
用林广宏那班人。我闭上眼睛抽抽鼻子;呼吸顺畅多了。
用那小子的人?你和他到低什么关系?
和他;不分彼此。怎么着;你嫉妒?我微微睁开眼皮;瞟了他一眼。
那小子不是个标准的异性恋吗?
赫!他还知道我是个异性恋啊。
那又如何;难道我和男人的关系就只有性关系一种了。你想法也太狭隘了吧。难怪心胸狭窄;刚愎自用。我老实不客气的刺了回去。
心胸狭窄;刚愎自用。林广宏说的吧。潭新伍突然笑了笑;他一向对我没好感。
算他小子有自知之明;知道我对他没好感。
需要林广宏的那班人事先预约;讨论讨论吗?
让姓郭的把那票人要来就行。
具体方案呢?不和他们讨论吗?
不用;他们知道的比你多;和你讨论好就够了。你担心你自己吧;那闲工夫;留在自己身上吧。
我缓缓的从地上爬起;将头上的发带抓下;湿露露的发丝从头顶飞落而下;覆盖在眼睛前。
典型的忧郁型青春美少年形象。
虚脱的手臂勉强抬起;拉下一条毛巾;抹了把脸。我整个人湿润的就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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