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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没让他的血滴上去。
这都要感谢基金会的秃董。他上次倒了一瓶红色液体在地狱图上,因而打开了地狱门,刚刚局长说要用他的血完成最后的仪式时,我便想起了这回事。
虫哥举枪指着局长,贱狗压制着琛哥,现在局面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你们……是什么时候挣脱的?」琛哥沉声问道。
我拍掉身上的灰烬,弯腰脱下鞋子得意地展示道:「看到了没?不要小看不良少年的智慧!就怪你们太没防范了,竟然相信我说的话……我可一点都不想死,谁要跟死鬼殉情啊?」
我的鞋底黏着一张黄色纸块,还有一坨粉红色的口香糖,那本是我为了减少紧张感而嚼的。刚刚趁着绑鞋带黏在鞋底之后,我走到虫哥旁边,本来想利用口香糖的黏性将整张符揭起,我想虫哥只要一只手脚能动应该就有办法脱身。
我蹭了半天只撕下一块,不过至少成功破坏那张符纸了。之后,藉着局长和琛哥将注意力放在我和仪式上时,虫哥用空出的一只手撕下了束缚他们的符咒。
「贫道我虽然修行尚嫌不足,不过关于那东西还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我装模作样地说:「看电视也知道,那些僵尸没办法自行将贴在头上的符拿下来,但只要天时地利人和,就算一阵风都能把那些鬼画符吹掉。」
「那个……」虫哥歉疚地说,「其实是因为刚刚有火花吹来这边,将我手上的符烧掉的,那个符虽然被你撕了一角,不过要挣脱还是有点难度啦……」
「听你在吹牛!」卡士伯兀自被符贴在地上,嘲笑我道:「你那些三脚猫功夫还敢拿出来说?还不快点把我放开。」
「……我看你躺在那边也挺自得其乐的,你就待在那边就好了。」
我撕掉卡士伯身上的符,转向局长,见他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我感到有些担心。这家伙要是不快点处置的话,让他得到机会必定又会兴风作浪。
「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你说的一切都会作为呈堂证供……是这样说的吧?」我蹲下来对局长道:「我对你的阴谋没兴趣,我只想要你让死鬼恢复。既然你能做出像魂珠那种高级道具,那么一定也有办法让他恢复吧?」
局长牵动嘴角,露出了个令人憎恶的笑容道:「很遗憾。」
我强忍着怒气,低吼道:「你不要逼我,狗急跳墙的时候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小鬼!」虫哥急忙喝道:「不要冲动,慢慢问就会问出来的。」
局长阴恻恻地说:「就算我将魂珠取出,已经破坏的也不可能恢复。更何况,他现在是接近油尽灯枯的时候了,难道你没感觉吗?在我将魂珠植入之前,他的力量已经开始衰退了。鬼魂从衰退到死亡这段期间是很短的,不出两个月,他就会灰飞烟灭。」
「你……你说谎!」
「你应该也看出一些迹象了吧?只是他顾虑你的心情没将事实说出来。」
局长的话像重拳般一下下捶得我几乎站不住。死鬼近来的嗜睡,还有我以为眼花的时候……这都代表着死鬼最后的终结?
「局长,请您不要再胡说了!这样对您没有好处!」虫哥气急败坏地说。
我慌张抬头寻找死鬼的身影,却赫然发现他并不在刚刚站的地方!我一转念,赶紧对虫哥大喊:「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影子猛然出现在虫哥背后。虫哥警觉心很高,马上回头并将枪口指向背后的人。
在他背后的正是死鬼。
虫哥一见到是死鬼,脸上出现动摇,就在这瞬间露出了破绽。死鬼脚一踢便将虫哥手中的枪踢飞了出去,并擒拿住虫哥将他按在地上。
「卡士伯!」
我大叫着让卡士伯去帮虫哥,而我也同时奔出,要去捡掉落的枪。
「砰!」一声巨响震撼了所有在场的人。
几乎是枪响同时,我彷佛看见了某个东西从我胸口穿透而出。
我硬生生停下脚步,只见虫哥和卡士伯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想骂他们耍什么白痴,但从嘴里溢出的不是脏话,而是血。
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沾湿了我的衣服,将我的T恤浸得一片血色。我的力气就像被抽乾似的,双腿一软整个人躺倒地上。
我缓缓转过头,刚刚在我背后开枪的是局长。我伸手按住胸口,贯穿右胸的伤口开始痛了起来,整个前胸后背都痛得我无法出声,一张口便咳出血沫。
「小……小鬼!」
虫哥和卡士伯见状就想冲上来,不过虫哥被死鬼制着无法动弹。而局长把枪口对着躺在地上的我,厉声道:「不要动,否则我再补一枪。」
连贱狗都不顾它要看着琛哥,呜咽着想跑过来,但迫于局长的武器也只能作罢。
「让我帮他止血吧!」虫哥哀求道。
「等一下你们就要死了,没有这个必要。」局长沉声道。「要是早点杀了你们就不会拖这么久了。」
我侧着身体,看着我的血在地上缓缓流动。
我看向死鬼,在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但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冀望产生的错觉,疼痛让我的脑子此刻无比清楚。
以往,也不乏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只是死鬼一次次地帮我挡了下来。而现在他架着虫哥,依旧面无表情站在那里,我从没想过这种场面会让我打击如此之大,心痛的感觉甚至远超出了身体的疼痛。
你应该是最维护我的人,为什么现在没有一点表示?直到此时,我才真切地了解到,死鬼真的不会回来了。鼻子有些酸涩,我不清楚是因为生理还是心理造成的。
「死鬼……」视线开始变得朦胧,我最后一次叫出了死鬼的名字作为道别。
局长举起刚刚划伤的左手,沉稳地走向地狱图。
一定要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我的心里只剩这个念头。怎么可以为了个人私利让人间变成地狱?
在遇到死鬼之前,我活得浑浑噩噩的,整天只会打架闹事。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我才明白了活下去的美好。这就是你留给我的生存意义,死鬼。
我慢慢撑起身体,剧痛几乎麻痹了上半身,连五感似乎都不是这么清楚了。
「局、局长……」我唤道,伴随着咳嗽和因为大动作而加剧出血。
局长停下脚步转身看我。
「你知道……我的特技是什么吗?」
「……」
「不说你一定不会明白……咳咳!」我边咳边说,「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嘴炮……不是一般的嘴炮,而是在喝珍珠奶茶的时候,不是很流行比赛谁珍珠吐得比较远吗?这我可从来没输过人。」
局长冷漠地说:「我劝你省点力气,否则可能撑不到该你死的时候。」
我咬牙硬坐起身。「我只是想看清楚,你穷极一生也要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钞票山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体积那么大的东西烧完后只剩下随着气流卷动的灰烬,虽说如此,那些灰烬还是挺可观的。
局长伸出左掌,刚划的伤口已开始凝结,于是他翻到手背,毫不犹豫地又划了下去。
我将攒了一手掌的灰用力朝局长抛了出去,只是心有馀而力未逮,那些灰一下子就被吹散了。
局长无视我最后的困兽之斗,让他浓稠的血液滴落地面,溅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血滴一接触到地面,瞬间便挥发成红色的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局长露出些许疑惑,看来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形。
过了一会儿,地狱图便开始产生变化了。图形发出刺眼的红光,直射到天花板上,中间出现了个小黑洞,正慢慢的扩大当中。
「终于……打通了!十八层地狱的大门!」局长双眼满溢着疯狂,张开双手让全身沐浴在那刺眼不祥的红光之中。
「完了……」虫哥怔怔地看着这情景道。
我的意识越来越昏沉,只能强打起精神迎接最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