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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宁宁想这个女人真的有点才情。随便看了看内容简介,当然是爱情故事,却不是发生在深圳的,而是江南小城里的故事。宁宁熟悉那里的生活,感觉这本书真的买对了。她将书收进手袋,准备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再逛。
宁宁吃了一碗味千拉面。她喜欢那里的茶,还有黑漆木碗。和子阳在一起就没法吃这个,因为子阳非常反日,不喜欢宁宁吃寿司用日本的电器等等。今天子阳不在,宁宁就顾不了那些了。她还不至于对子阳的话言听计从到失去自己的地步。她更喜欢自由的生活,好在子阳平时并不太约束她。
宁宁逛了茂业百货,买了一件真丝手绣的衬衣,又买了几双丝袜和一支口红,感觉有些累了就没有坐公共汽车。打的回到家已经快十点钟了,她整理东西时看见了金薇的那本书《原来的我》,于是匆匆去洗了澡,然后泡了点香片,坐在沙发上认真地读起来。
还没有看内容,她忽然想起应该再听一听王杰的那首歌,金薇的创作动机肯定和那首歌有关。
给我一个空间
没有人走过
感觉到自己被冷落
给我一段时间
没有人曾经爱过
再一次体会寂寞
曾经爱过却要分手
为何相爱还能相守
到底为什么
早知如此何必开始
欢笑以后代价就是冷漠
既然说过深深爱我
为何又要离我远走
海誓山盟抛在脑后
早知如此何必开始
我还是原来的我
宁宁边听边读。这是一个悲情故事,但宁宁越看越眼熟,看到后来,她觉得男主人公简单就是活脱脱的子阳。不可能啊,这个作家怎么可能将一个男人描写得如此像她爱上的子阳呢?然而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连抽烟的姿势、爱穿的内裤颜色,无一不与子阳相同。世界上有这样巧合的事吗?她虽然年轻,却并不相信。她试着再读一遍金薇的个人简介:
金薇,生于六十年代后期,苏州人,毕业于江苏美术学院,喜绘画,爱时装设计,在深圳有设计室和时装店,很多服装在国内外获奖。此书为作者的处女作。
除了都是苏州人,宁宁看不出来金薇和子阳会有什么联系。她不甘心,看了看出版社的名字,想着明天上班一定要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看看这个金薇是不是真的认识子阳。
第二天,宁宁真的给出版社打了电话。聪明的她假装成一个热心的读者,说自己刚刚失恋了,非常痛苦,想给金薇写信探讨情感方面的问题。宁宁的声音甜美,那位中年男编辑很快就相信了她,和她在电话里聊了起来。宁宁不费劲地就了解到金薇的老公是市内一家著名企业的董事长,当她追问到底是哪家公司时,编辑说出的名称果真就是子阳的公司。
放下电话,宁宁几乎傻了。金薇是子阳的太太!子阳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太太!设计时装、写书,长得又漂亮端庄,子阳为什么还要找自己?她不明白,真的是想不明白。她想自己一定要向子阳问清楚,这种事是不能含糊的。以前子阳都蒙蔽了她,那么现在既然她已经接触到了真相的表层,就应该进一步了解其实质了,否则她和子阳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子阳的太太原来只是作为一个概念存在的,对她并不太大影响,然而现在不一样了。宁宁已经知道她是谁了,而且还多次地去店里与她打过交道,她怎么能够装作和以前一样?她没有一点城府,根本不能再坦然地面对子阳了。至少她需要子阳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拥有如此美丽端庄、才华横溢的太太还要在外面沾花惹草呢?而且她蒋宁宁可不是一般的花花草草,他李子阳沾染了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啊。这种代价倒不一定是金钱,而是宁宁付出的真情太多,他不可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总得给她一个交待。
宁宁给子阳打电话,有些言不由衷的样子。子阳很奇怪,“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子阳,今晚能过来吗?”宁宁觉得自己有一肚子话要说,子阳却这样一种态度,好象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怎么,想我了?今天可没到时间啊。”
“最近你不是经常来吗?怎么我一叫你来反倒推脱起来呢?”宁宁不满。
“我晚上真的有事。宁宁最乖了对不对?”子阳真的像在哄一个孩子。宁宁生气地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子阳也有些无奈。昨晚和金薇的一席谈话,让他的心情颇不宁静。和宁宁好了这么久,他的内心一直都很坦然,并没有觉得有多么对不起金薇。特别是知道金薇和老唐的事后,就更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了。然而金薇昨晚说了很多,他发现自己再怎么爱宁宁,心里还是忘不了金薇。毕竟金薇是一个优秀的女人,而且是伴着他的成长一起长大的。从少女到少妇,金薇为他付出的并不少,只是她太清高孤傲,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两人才渐渐失去了正常的沟通,越走越远了。实际上两个人之间由于年龄、家境的类似,应该能够和谐地过下去的。
后来他情不自禁地搂了金薇,两人又陷入到许久没有的激情中去。分居好象又在不知不觉中解禁了。事后子阳不免佩服金薇的攻心技巧,但是既然为了儿子不想让这个家庭真正破碎,他也就只能假装不知道她和老唐的事了。他相信金薇也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而自己却很难说,还是舍不得宁宁。只是在这样的心情下,他一时还不想见到宁宁。但这样的想法他能够告诉宁宁吗?年轻单纯的宁宁根本不可能理解夫妻间的那种比爱情更深厚的亲情,因为有了岁月,因为有了共同的结晶,这份情已经远远超出了男欢女爱,如同无法割断的血缘关系,已经彻底地溶入了他的血液。
见子阳不肯过来,宁宁非常生气,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她觉得现在子阳越来越让她捉摸不透了。让这样年轻的她去琢磨一个三十五岁男人的心,实在有些勉为其难,就像一台只有简单程序的计算机是怎么也解不出复杂的难题的。她开始感到害怕和无助起来,这段感情对她是那么重要,比生命重要得多,可是对于子阳,也许真的只是饭后的一份冰激凌,漂亮是漂亮,好吃是好吃,可也不是非吃不可的。金薇则是他饭桌上一道精致美味的菜,被他吃了多少年,就算他想放弃,他的胃也不想放弃了。宁宁无法不感到一丝悲哀,年轻的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悲哀。幸好有了春节时和妈妈那些话垫底,才使她不至于方寸大乱。她想那首歌唱得太对了,早知如此何必开始,欢笑以后代价就是冷漠,我还是原来的我。是啊,生命中有没有子阳,究竟会有多少不同呢?蒋宁宁还是蒋宁宁,还是要一样面对躲不过的每一个日子。
6、试着了解
子阳不肯和她交流,宁宁一直感到有些不妙,但她是生性骄傲的女孩子,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去死打烂缠。那些孤独的晚上,读着金薇的书,宁宁十分感慨。她想子阳身边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女人,而他竟然不再有感觉。男人所谓的激情真的那么短暂吗?世界上有什么是永恒的呢?幸好自己比金薇晚生十一年,算得上两代人。他们那代人的痛苦她已经逐渐能够理解,他们那代人的爱情她却太不欣赏。爱就爱了,不爱就不爱了,为什么就是不愿说出来?既然曾经爱过了,当爱没有的时候为什么不可以放弃?就像当初自己的父母,他们平静地分手,她和妈妈过了十几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自己的性格并没有扭曲,照样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女孩儿。
那段日子,子阳又恢复以往的规律,每周只来两次,而且从不过夜。不用问宁宁就知道他和金薇又和好了。本来嘛,她已经见过他的妻子,那样一个不俗的女人,如果男人真的离开她才是傻瓜呢。宁宁很奇怪自己竟然并不如预想的那样生气。按理说她应该非常吃醋的,可却没有。她只是有些伤心,望着镜中的自己,她总想叹气。晚上还经常做梦,可每次在梦里都喊不出声音,腿也跑不动,她知道自己是有些累了。和子阳在一起已经两年了,现在自己已经二十三岁了,她还有多少青春可以这样浪掷呢?
深圳的秋天又来了,宁宁不免怀念起南京的法国梧桐。从小她就喜欢雨打在梧桐上的声音,可是现在她却在一个没有梧桐的城市生活。深圳有座梧桐山,她没有去过,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梧桐。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