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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罗小扬不知跟她讲过多少遍了,她也不知想过多少遍了,温馨和睦的家庭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向往,但现实生活中外在的因素实在太多了。而人的思想又很容易被环境和欲望所左右,象李翎这样的女性,也就是看多了社会和人生的悲喜剧,所以她的直观感觉总觉得人生不可能会那么完美的。自己也不敢对它作出太多的奢望。所以罗小扬的话对她来说,只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得的的海市蜃楼。她轻轻地转动着杯子,沉默了很久才地道:“现实中的生活并不象我们想象得那么简单,你看多少人为了追求幸福和完美走进了结婚的礼堂,但有多少人就真正获得幸福和完美?我觉得幸福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一个骗人的虚词。”罗小扬见她对生活没有半点信心,猜想她可能不如意的事碰到太多了,怜惜之心油然而生,耐着性子道:“你不要那么悲观,幸福对每个人而言都是平等的,主要是看我们如何去认识。就比方说乞丐的思想他每天能填饱肚子就算是幸福了,而那些有钱的人即使有了洋房,小车,美女,但仍是感到不满足。所以幸福对人而言本身就是一个思想问题,只要我不把标准定得太高,相信我们就能过得快乐。”
对于这些理论李翎听了似懂非懂,但她也不想太扫罗小扬的兴,装作轻松地笑道:“你说得那么简单,那天下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为什么还会说每个人都有一本念的经?难道他们的都是标准定得太高了?”罗小扬经李翎这样一问,虽然觉得她的问题有点牵强,但也不好解释,一时间,连他的思想也给李翎的一番结论弄得迷糊起来。愣了好久才道:“这可能就是思想不容易满足的道理吧。”
由于两人的思想不统一,最终还是无法走向一处。对于晚上的气氛,李翎也有所感觉,但她那颗已被仇恨扭曲的心态,根本无法用正常的心态考虑事情。当罗小扬起身离去的一刹那,她有过一瞬间的难过,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拿起桌上的酒杯摇了摇里面的酒,冷哼了一声,扬起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让自已又淹没在霓虹灯后里。
正文
此时的罗小扬正在李翎所在“梦园”酒吧里,两人都不说话,罗小扬默默地吐着烟圈,那双落没无奈的双眼,透过那一丝丝淡淡的烟雾定定地落在对面正在慢慢吸着饮料的李翎脸上。绝不夸张,这真的是一张韵味十足的女性的脸,没错,就是韵味十足。罗小扬默默地想着,这是一张集柔和、忧郁、俏丽、很情绪化的脸,偶尔还有一丝孩子气。自己是什么时候对这张脸开始着迷的?一个月?二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前?
应该是半年前了,记得那时,自己正好听到一个自已很不想听的谣言:说自已对顶头上司月霞的接触是为了某种目的,而且还涉谦着“第三者”的可耻,那时自己很郁闷,也懒得跟大家解释,就经常一个人出来喝闷酒。
幂幂之中或许是老天爷刻意安排的吧?那晚,自己信步来到状无街,看着两旁闪烁不定的霓虹灯忽然眼前一亮,一个非常现代气息的女郎一下跃入眼帘,随着她那很有节奏地脚步声,徐徐走到一个酒吧门口,然后消失在五颜色的灯光中。
或许是好奇吧,也或许是无聊,自己也跟进了那个酒吧,在涌动的人群中,那个迷人的倩影,象流星一般在人群中划落,再也见不到踪影。自己在吧台上要了一杯“白干”在人群中游览几遍,最后只好失望地在一个角落里找一个安静的位置,以便排遣这种难耐的气息。
酒吧里的音乐,时而热情奔放时而轻歌慢舞。罗小扬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思想几乎处于一种真空状态。不知过了多久,刚刚在街上的那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又一次向他袭来,只见靠池中的舞台上,一个全身黑装的女郎款款拾阶而上,整个酒吧顿时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那个女郎向四周微微哈腰致谢,一个清纯略带忧伤的声音缓缓地从四周的扩音器里传出:“各位先生女士们晚上好:大家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都重复着一成不变的话题,都希望自己在人生的道路上,能找到一份完美的爱情。有人说爱情象一首诗,也有人说爱情象一场梦,更多人说爱情象一杯酒,我也不知道爱情到底象什么。但既然更多人都说爱情象一杯酒,那么我顺着大家的心愿,唱一首《爱情的酒》,愿大家酒不醉人,人自醉。
随着她的话声落下,一曲生动、忧伤的歌曲便在酒吧空间中荡起,慢慢涌入在座的每一个痴男怨女的心田中。
歌声结束的时候,四周又报以一阵热烈的掌声。她穿过舞池,穿过人群,不时地向四周的人群点头示谢,最后,她的目光竟停留在罗小扬这个安静的角落,脚步也象出水的凌波仙子,向他缓缓走来。
罗小扬趁她还没到来这际,忙向自己身旁扫了一眼觉得并没有什么旁人,一颗心有瞬间的停息之后,又突突地跳了起来。这位华贵典雅的黑衣女郎已走到跟前,向他很自然地露出一个笑脸,甜甜地道:“我叫小翎,好象在哪里见过你。”然后又很自然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罗小扬的对面。罗小扬连忙起身欠了欠表示欢迎,由于过度紧张有点语无论次地道:“我叫小扬,我也觉得你很面熟,好象在哪里见过……我姓罗。”两人坐定后,一个男服务生为李翎关上一听干啤,李翎看着罗小扬桌上的白干问道:“还要些什么?我请客。”罗小扬那张发黑的脸又微微一红,觉得自己有些寒酸,有点急促地道:“随便都可以,不过让你请客我可有点不好意思了。”李翎对他又是甜甜一笑:“别客气。”转头又向那个服务生吩咐道:“帮我再拿扎啤酒来。”
很快啤酒就送了上来,两人慢慢地喝着酒,李翎还是若有所思地望着罗小扬,有意无意地问道:“您在哪做事?”
职业让罗小扬重新拾起了信心,他略作谦虚地道:“我在宏达工艺厂上班。”
“宏达?”李翎一听,全身一振,追问道:“你说是在北峰工业区的那个宏达?”
罗小扬见李翎熟悉自己上班的地方,感到有些咤意。
看着微微发愣的罗小扬,李翎轻轻一笑:“我想起来了,你是在宏达开发部做样品的,好象叫雕……雕……”
罗小扬见她说不下去,连忙接口道:“叫雕塑。”
李翎听罗小扬帮她说出来,又对他妩媚一笑道:“没错,就是雕塑。”那道涂着淡红色口红的小嘴,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特别迷人,罗小扬看得有些目弦神驰,他怕自己失态,定了定神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李翎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微扬起头用手拂去遮在眼睛上的一缕青丝,笑着道:“我去过。”她见罗小扬还在望着自己,解释道:“那一天我和你的主管月霞小姐一起去的。”
罗小扬经她一提,脑中也慢慢地有了印象:“哦,你是去找程烨的。”一颗心也随着这个答案慢慢地沉了下去:怎么又是跟他们有关系,真他妈的倒霉。他忍着心中的不快,试探地问道:“听说你跟程烨相恋过?”
话问出口后才觉得有点唐突。他有点后悔地看着李翎,怕她会生气。
李翎对他的话好象没起多大反应,淡淡地道:“怎么说呢?他以前是有追过我,但我和他是同乡,我不想呆在家里,所以事情没开始就结束了。后来,听说他要到外面来发展,而且他的本质还不坏,我也就出来想与他接触一下,哪知道他却已经移情别恋了。现在说起来真叫人有点难堪。”
罗小扬听了几乎是不遐思索地道:“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凭着李小姐的容貌和才华,到大街上随便抓一个都比他强百倍,那又何必对他耿耿于怀呢?!”
出自于女性的天性,李翎见他那么仰慕自己心中感到一阵满足。她又定定地注视着罗小扬,嘴角慢慢荡起一丝笑意,缓缓地道:“知不知道,其实你也很有个性的。有时候也没必要太过压抑自己。”
罗小扬经她一赞,感到全身都是轻飘飘的。也是那个晚上,自己跟她聊了很多,而且还一起跳了一曲舞。她也有意无意地问了一些程烨与月霞之间的情况,自己当然也是知无不言。
往后日子两人更象多年的朋友,只要罗小扬有到梦园,李翎便会出来与他独坐闲聊。偶尔还会陪他小舞一曲。罗小扬从她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