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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烨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起来，只好用手挡住她的视线笑道：“喂，你懂不懂礼貌啊，你这样看我，我的脸都红了。”
月霞见他给自己逼得满脸通红，觉得非常好笑，开心地道：“我觉得你今天唠唠叨叨的有点象我爸，不过我爸不会脸红的。”程烨听她把自己拿去跟好爸爸比，也觉得有些好笑道：“那你干脆也叫我爸爸好了，以后你这个女儿，可得乖乖听我的话，再这么不礼貌，小心我打你屁股。”月霞笑道：“你想得倒美，要我叫你爸爸，你再等八十年啦，更何况我爸爸从不打我的。”程烨道：“他不打你，是看你全身瘦瘪瘪的经不起打，怕一不小心就把你的骨头打断了。”月霞已经听出程烨的玄外之音，马上道：“你有没搞错，我那里瘦了，一百零六呢，我现在还想减肥呢”
月霞用过早餐，准备收拾桌子，看程烨狐疑地看着自己，脸上尽是写满：“怎么你又只吃那么一点……” 夸张地叫道：“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今天已经多吃半个面包了，难道你想撑死我不成。”
程烨见她看穿自己的心事，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早点去上班吧，现在正是赶货时期，你这个当主管的不带头冲锋陷阵，恐怕有点说不过去吧？”
两人乘车到了厂部，月霞忽然感到一阵娇羞转过身对身边的程烨道：“你先等着，我一个人进去。”说完，也不等程烨回答，便快步走向厂部大门。
第六节 梦想
自从知道程烨的真实想法后月霞便不再难过，以他目前的经济状况来说，即要买房又要组织家庭，的确不容乐观，但现在出来打工的年轻人，又有几个能那么快就有所成就了？相信自己跟他好好奋斗几年，总会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何况自己还有竖强的后盾——爸爸妈妈和哥哥他们，万一他碰上什么困难，他们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其实，他们不但不会见死不救，而且只要程烨同意，再加上自己的一句话，自己和他便可以免于一切后顾之忧。可那个从不服输的程烨，偏要证实一下自己的能力，不过这样也好，趁着年轻，让他去尝试一下创业的艰辛，说不定以后会更懂得珍惜生活。
在这最后几天，程烨见月霞不再提及他们之间的事，也乐于清静，在这相安无事的日子里，广交会的假期很快就已来临，开发部员工的薪水，由月霞直接发放。那些年轻的同事们领到月薪后，当天晚上就成群结队地出去大购东西，准备回去好好和家人团聚。
程烨已得到月霞的秘密通知，叫他晚上7点半到月霞的办公室找她，这些事情都在程烨的意料之中，想着这几个月来，大家一起做事嘻笑的日子，可明天自己将离开大家而去，心中难免有着一丝丝的惆怅和忧郁，特别是跟月霞，那份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在这即将别离之际，更是显得难以平静。他不得不承认，一惯以不被感情约束的自己，却又一次地卷进了感情的旋涡。
七点半，程烨敲了敲月霞办公室，见门是虚掩着，便轻轻地推了进去，月霞象征性地转头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讲话。程烨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她开口，他摇了摇水壶，见里面还有开水，先倒了一杯放在月霞面前，自己也倒了一杯，便默默地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喝着水。
过了许久，月霞才幽幽地问道：“在你的人生道路上，除了这个选择之外，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选择么？”月霞看了一眼呆呆地望着自己的程烨，幽怨地道：“难道我在你的事业面前，真的没有一点份量么？”程烨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地道：“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欺骗自己，人生在选择的过程中，很多时候都是矛盾和痛苦的……”
月霞象被人用鞭子狠狠抽了一下，一阵深深长长的疼痛从心头划过。从他的口气中，虽然感觉到，他对自己也存在一份深深的爱，但她知道自己绝对无法改变他的思想，接过程烨的话题道：“如果我们不曾相识，那就没有现在的伤痛了是不是？”
月霞说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泪水也随之从脸上缓缓而落。她从包内掏出纸巾，慢慢擦着脸上的泪水。又道：“而且我还知道，这一次考验万一失败了，你以后就不再交女朋友了是不是？”
程烨觉得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心中最大的矛盾。在现实生活中，太多的人，因为选择了婚姻，而被婚姻的琐事所拖累，最终不得不放弃了心中的理。所以，自已也害怕自已尚未成熟的思想，会被世俗的观念所左右，最后不得不也走入随波逐流的无奈境地。
程烨知道这是思想上的问题，一时谁也无法马上改变，转换了一下话题对月霞道：“我们先不说这个行吗？让我心平气静地去练一练“吸心大法”，说不定，大功告成一却都改变了，再者，你放心，说实在我也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相信老天爷会眷顾有心人的。走，先出去吃饭，你们这些女孩子就是傻乎乎的，为了一点小事连饭也不吃，我可不想让自己活受罪。”
月霞知道多说也是徒增烦恼，跟着站起来，冷哼道：“饿死最好，反正是你害的，叫你也不地高兴到哪去。”然后让程烨看了一下帐目，道：“这是你练吸心大法的经费，看一下是否正确，在这最后的空格上签下你的大名。”程烨拿起笔，边签字边笑道：“我这个人历来都是照单全收的，相信你也不会留下把柄，让我又送你去上小学二年级。”两人随之一笑，暂时把烦恼置于脑后。
搬到新“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所谓的搬家；也不过是几包行李和一床被子，床架和桌子都是房东提供的陈旧古董，特别是那张快撒架的竹椅子，一坐上去，便会“咯吱咯吱”地叫着，象在为自己不甚负重，而发出痛苦的呻吟。程烨更顾不上这许多了，为了尽量节省开支，只好无可奈何地对竹椅子道：“对不起，椅子老兄，不是我不体量你，只是本老爷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稍不注意，也将和你一样肢离体散，我们现在算是同病相怜，只好相互委屈一下了。”
他整理好房间出去随便吃了一下午饭，回来就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人也清爽了许多。他从床底拿出一个硬纸盒，小心意意地打开盖子，从里面捧出一个用泡沫纸层层包起来的东西，一个未完成的雕像便呈现在眼前。他把它轻轻地放在桌面上，想着这个被月霞摧残的终身残废的小耶酥，不知不觉中，脸上又露出一种无奈和温馨的笑容，然后调皮地道：“我是从不相信上帝的，要不是看在你身上还有一个让人回味故事，我才懒得管你呢。好了，你就乖乖地呆在这儿，陪我读书写字，保佑我早日完成心愿，然后就带你找那个让你产生价值的人。”
写书，早在上初中的时候，程烨对此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严格地说，他的早期退学也是跟立志写书有关。小时候的他就有一种反叛心理，当他慢慢步入书海的同时，他就更讨厌课本上的正规教学，最后，终于把写作当着堂堂皇皇退学的理由：读书有什么用，当自己的小说出版了，就算他们是大学混出来的，自己也一样比他们风光得多？
走出了校门，他那幼小单纯的心灵才慢慢体会到，一个宁静的环境，对一个文学造作者来说，那将是何等的重要。那种繁忙而单调的农村生活，复杂而充满诱惑的社会万花筒，在这种完全要靠自制力和时间来完成的文字拼揍，对一个刚步入社会的青少年而言，简直是异想天开。
随着时间的流逝，社会上一个接一个的不平凡经历，他的豪情壮志几乎被消磨殆尽。终于，在有可能注定他一生命运的婚姻上，又做了一次重大的反叛，竟不顾家人的伤心和失望，把那种繁琐而苦闷的农村生活完全置之脑后，毅然背起简行囊，踏上了漫漫的征程。
凭着自己过人的天赋，和丰富的社会阅历，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生存空间，并制订出总体目标和计划。他的总体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写书，写一本与自己未来有很大联系的书。
对于这个决定，他并不是凭着心血来潮，而是特地找了几个对社会也有相当见识的朋友，共同探讨了好长时间，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才决定用自己的能力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