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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子横苍白着脸,一言不发地抱住她,没有为二十二岁的自己解释,他第一次面对他们之间的鸿沟。
她不愿失去他啊!言卉伶在心中呐喊o
“未来太远了……我看不到……”破碎的泣诉夹带现实的残酷,压抑在内心深处的不安终于爆发,心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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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索的吻一一落在颊上,言卉伶能感到辛子横的激切与无助。
一切全因为太年轻吗?还是他们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他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明年的他即将去当兵,而她需要用全副的心思完成课业;即使他们现在放弃一切选择相守,她的学历能找什么工作,又如何在台北生存?
未来社会的现实一一涌现脑海,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思全都绕着他转,无心课业,再这样下去,事情只会更糟。
她顾虑的,他都能理解,也能谅解。
她是第一个在他心中留下痕迹的人,他担心她不会照顾自己,担心她没有乖乖按时三餐吃饭,担心她总是勉强自己努力读书。’
这一切的担心全是来自他的不舍与心疼,因此,他会尊重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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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留下谜样的字条,辛子横走了。
在广大的校园里,言卉伶依稀可见他的身影,但她强压抑住心中的思念,克制自己不再想他。
爱不逢时,该做的事也太多,无论未来如何,她需要定下心来将学业完成,否则未来的路将更难行。
时光荏苒,鲜红的凤凰花染红了校园,辛子横也毕业了……
第九章『恋爱吧!』作者:贝蓓
六年后 台北
灰蒙蒙的天空,高楼大厦林立,匆忙的行人穿着厚重的冬衣,不久,天安飘下雨丝,让天气变得更加湿冷。
自南上北上求学后,最大的改变是衣橱多了许多大衣,这些都是在炎热的南部穿不到的,习惯高雄温暖的天气,畏冷的言卉伶总是要穿上一层层保暖的衣物才能出门。
穿着一身利落的灰黑色调套装的言卉伶步入任职的律师事务所,毕业后,她顺利考取律师执照,留在台北工作,求学时的青涩已渐被世故取代。
“早!”曾鸿钧看着共事多年的同事一成不变的套装,这似乎成了她对外的战备盔甲。
“早。”假装没有看到同事的打量,言卉伶淡淡回了一声,拿起公文夹,即专心投入工作。
一步一步顺利走上既定的道路,当一举考得律师资格时,双亲非常高兴,迭声说不枉他们这番用心栽培,之后她借口留在台北工作,他们也毫无异议的答应了。
现在她有了一份人人称羡的工作,银行的存款也与日俱增,但她的内心却是空虚的,时间依稀在大二那时候停了。
烦恼随着年龄不同又转变成另外一种形式,同事及外界纷纷好奇私下揣测她的感情生活,甚至连上司也常开口要为她介绍,但皆被她一一婉拒。
起身欲帮自己泡杯咖啡,邻桌曾鸿钧见状连忙双手合十表示拜托,她顺手拿起他的马克杯,当是日行一善。
走到茶水间,外套的口袋忽然传来震动,她拿出手机。
“言大菩萨!快来救救我吧!”电话另一端传来哭救声。
“林良铨!”会叫她这外号的,只有一个人。她叹气,学生时代真的要慎选朋友。
“今天你下班有没有事?我娘又帮我安排相亲宴了,快来救我啊!真搞不懂他们,我才二十六,他们急得就像是我已经六十二岁了!”林良铨一脸委屈。
“谁教你是独于。”习惯性调整鼻粱上的镜架,她轻笑。
“好啦!一句话,是朋友就帮我!六点我去接你。”林良铨急急道,说毕即按下手机结束键。
言卉伶翻了个白眼。
这大少爷毕业后好吃懒做,成天在家当米虫,考了三年的律师执照依旧没有考取,难怪林伯母要催他早点结婚,好指望未来的孙子。
两手拿起杯子,咖啡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回到位子上,听曾鸿钧道了声谢,她便坐下继续忙手中的C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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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我老妈在急什么?从一毕业,每隔三天就要我去相亲!”林良铨苦着脸走进饭店。
“先说好,这可是最后一次。”言卉伶说道。
这几年双亲频频询问她是否有对象,也都是林良铨帮她挡,身为国会议员儿子的他,是母亲心目中的东床快婿,也因此她才会三番两次出面替林良铨挡。
今晚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身短裙,乌黑的长发直披腰际,清秀充满东方味的脸庞吸引许多男性的目光。
相对在旁的林良铨一身西装笔挺,但他的表情却像身上长了刺般,领带早就被他抓得不成样。
“不会吧?连你都不帮我?那我怎么办?”听闻言卉伶这么说,他立即哀号,无法想像以后没有挡箭牌的日子。
“再这样帮下去,早晚会出问题。我可不希望有一天林伯母找上门来,要我为他的儿子负责。”忽然右眼传来一阵刺痛,言卉伶眨眨眼,心知不妙。
“干脆我们假戏真做送做堆算了,这样最高兴的非我老子莫属,他巴不得我娶一个能干的媳妇进门,好帮他管教不肖儿子。以后你要独自出来开业也不愁没生意上门,反正你现在只有一个人……”林良铨自顾自地说着心中打的如意算盘,终于发现两肋插刀的朋友不对劲,他问道:“你怎么了?”
“隐形眼镜怪怪的,我去化妆室一下。”她捂着眼睛。幸好她有随身携带药水。
“速速就回喔!我在那边等你。”他指着左手边饭店大厅的沙发。她点头,拿着皮包到化妆室。
林良铨旋即走到沙发悠哉的跷着二郎腿坐着,只可惜逍遥的时间没多久,就被眼尖的娘亲逮住,两旁的姑姑、舅妈架住他的双臂,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被拖去楼上的包厢相亲去了,连辛苦求来的言大菩萨护身符都没派上用场。
言卉伶红着眼眶在化妆室与隐形眼镜奋斗,努力许久,隐形眼镜就是戴不上去,一戴眼睛就刺痛不已,她终于宣告放弃。
将隐形眼镜放入盒中收好,步出化妆室,近视六百多度的她只能认方位,人影的脸孔都是一片模糊。眯着眼,她欲走到相约的地方,忽然一头撞上前方的人。
“抱歉……”她捂着鼻子向后退。好痛!鼻子一定肿了。
耳畔传来耳熟的低沉笑声,就在她细究这种熟悉的感觉时,眼前的男人已经跨步离开。
朦胧的视线仅瞥见对方修长的背影,还有走路的方式……
她心陡地一跳。是他……不会错的!
胸口开始急跳,只因为他,仿佛多年前停止的时钟终于敛动。
她急匆匆追了上去,视线搜寻着那道熟悉的背影,急切的程度让她完全失去挂制,眼睛早已不争气地泛红。
不死心地,她像疯了般,在饭店四周包括停车场找寻。
六年来,她从来没有忘记他,但也没有勇气打听他的消息,周遭的朋友似乎有默契地绝口不提起他的名字。
冷风吹拂着,她原本激昂的心情又变冷却。
而在饭店餐厅的林良铨,在躲过八十八次的相亲战役后,终于被丘比特顽皮的箭射中,他着迷地望着眼前悍然的女子。
一头凌乱不驯的短发,近一百七十公分的高挑身材,最吸引他的是她一身套头毛衣和牛仔裤的休闲穿着。他看得很仔细,连脚上的拖鞋也不放过,可以想见她不情愿的指数有多高。
他真想跳到顶楼高呼!
他恋爱了!
※※※※※※※※※
站在墨绿色的大门外,言卉伶拿出钥匙打开门,步入冰冷的客厅。
随着书籍越来越多,毕业后没多久,她就搬离学生时代住的套房,找了间两房一厅的窝居。
打开电灯,她将外套随手一搁,颓然往沙发坐下。
她在做什么傻事,竟像个青春期小女生,只因为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往事如潮水涌来,六年的时间过去,她一直努力将它压在记忆最深处,多少次在夜里,她扪心自问,这一切是否值得?时光已经无法倒流,徒留的全是遗憾。
隔天她还是准时七点起床,像机械人般刷牙、洗脸,在衣柜挑出合宜的衣服,拿起公事包往捷运站走去。
就这样,她几度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还活着。
“早!”隔壁桌曾鸿钧一如往常的跟她问候。
“早。”她例行性扯开嘴角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回应,拉开椅子,将公事包放在桌上。
“你还好吧?”曾鸿钧担心地看着同事苍白的脸色。
“为什么这么问?”她淡笑,拿起马克杯,准备到茶水间替自己泡一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