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娴雅却留意到邵氏在看她,忙说道:“母亲放心,女儿是不会去姑子的,女儿要学三舅母,让三舅舅心甘情愿不纳妾!”
邵氏满意地点头,郑氏笑着却轻敲了一下陈娴雅的头,“不是你三舅母手段高明,而是你三舅舅自己不愿意纳妾!”又对邵氏说道:“大姑奶奶倒可以放心,不论将来谁得了娴姐儿,想纳妾之类的恐怕都不容易,这丫头有的是主意让人乖乖就范!”
面对着郑氏母女促狭的笑,陈娴雅没有小姐儿在此时应该表现出来的羞态,反正认认真真地说道:“一夫一妻,顺应天道自然,若有多出来的,便是违了常理。既然不合理,那么用非常手段取缔也是正常的,因此娴儿将来是坚决不会对这件事妥协的。”
郑氏见邵宁姝若有所思地点头,便又说道:“瞧瞧,咱们几个还没娴姐儿想得明白,咱们女子也要有咱们女子的气节,只要能达到目的,又不违背自己的道德良心,什么事不能做?”
陈娴雅知道这是郑氏在教导点拨邵宁妙,不好再插嘴,只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冷不防邵氏冰凉的左手伸过来抚了抚她的脸,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陈娴雅一愣,想到邵氏当年在陈家的铁血手段,不也与她刚才说的那话的意思差不多么?难怪引起了邵氏的共鸣。
“母亲放心,”陈娴雅在邵氏耳边小声说道:“娴儿将来的夫婿若敢纳妾,娴儿有数十种法子对付他,绝不会手软!”
邵氏含笑点头,陈娴雅心中却涌出一股涩涩的味道,邵氏自知命不长,一有机会便为女儿的将来打算,连成亲后如何与夫婿相处这种事都提前教给了才九岁的她。L
☆、134抢夺
转眼到了四月,邵氏的咳血之症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每日发作四次到五次,陈娴雅足不出户,尽心地服侍着邵氏,时常安慰自己就当是自己占用了本尊陈娴雅的身体,替她尽一份心,反正邵氏也活不久了,至于邵氏与盛家的仇怨,陈娴雅又用让邵氏多在世上活一天便多受一天的折磨来安慰自己。
一日,陈娴雅看着穿了粉红薄纱裙子的娅姐儿跟在淘气的诚哥儿身后满院子追蝴蝶玩,烦闷的心情也忍不住舒解了些,邵氏已经有两日未进食了,这情形还能熬几天?
邵行正等人已经来探过邵氏两回,大家都在等邵氏的最后一天到来。
“妈妈,母亲可醒了?”陈娴雅一边问正从邵氏屋里出来的宋妈妈,一边站起来打算进屋去。
“大小姐再歇歇,等婆子收拾收拾,开窗散散味再进去!”宋妈妈道。
“妈妈去厨房时,告诉秦娘子,上午给夫人做的燕窝粥别再留着,给妈妈,周娘子,还有她自己三人分食了,再做一锅不放油的青菜粥给母亲备着。”
“是,大小姐。”
宋妈妈的身影刚消失在廊角,一名婆子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回道:“大小姐,外面来了一位带着兵的大人,将门房的将胜,张六打了……”
陈娴雅霍然起立,难道是赵虎杀上门来了?
“紫莺,蔓儿立刻带娅姐儿与诚哥儿进夫人屋里藏好,没我的吩咐不许出来!”紫莺与蔓儿赶紧一人拖起一个几步进了邵氏的卧房。
“陈大小姐,别来无恙?”袁涣的声音惯常冷峻,还带着一丝熟悉的嘲讽,在邵氏卧房门刚刚合上的那一刹那传来。
陈娴雅的心脏骤然收缩,因为她不但看到了袁涣大步朝她走来。还看到袁涣身后跟着两条熟悉的人影——袁芳惜与徐惠珊!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陈娴雅稍微转头。对身旁的水仙小声说道,“立即去后院。让阿媚马上回避,护院们赶紧过来!”若是让徐惠珊看出阿媚便是当日的装鬼之人,今日之事将更难善了。
水仙稍稍犹豫了一下,掉头便走。
“原来是袁大公子,袁三小姐,还有徐大小姐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陈娴雅脸上堆笑。说起场面话,周显家的与宋妈妈都不在跟前,任何一个人都有机会去邵氏一条街搬救兵。
徐惠珊指着陈娴雅嘲笑道:“哟,陈傻子居然也似模似样地说起了套话!大表哥,听说陈家还欠舅舅一大笔银子,瞧这院子,怎么也值个上万两银子,大表哥不会被这家人给骗了吧?”
“徐大小姐请慎言,陈家从没欠人银子,与袁家更是恩怨两清。这事有字据还有很多证人在场证明的。”既然这些人给脸不要脸,陈娴雅也懒得与他们客气,“另外不知今日各位不请自来。破门而入有何见教?”
袁芳惜仔细打量陈娴雅,发现仅半年未见,昔日的小胖妞与小村姑居然也变成了清瘦小美人,圆脸变成了长脸,额头更饱满,脸上的酒窝也更深,立在檐下如一只长脖子孤鹤,自信又优雅。
袁涣皱眉,感觉这丫头越来越让人讨厌。每回一见着她这狂傲的样子他手心便忍不住发痒,“凭你也值得爷见教?”袁涣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脸色黑如锅底。袁芳惜更是奇怪地看着被嫂子戏称为铁面人的大哥,也就是说袁涣乃喜怒轻易不会形于色之人。连最亲近的夫妻都如此,可今日的大哥怎么就被陈娴雅这贱婢一句话给激怒了?
袁涣冷哼一声,“爷当初既然决定放过你们,自然不会再纠结于区区银钱,今日爷是来接娅姐儿的,你立即将她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左相府是娅姐儿的外家,按理自当常常走动,只是我母亲病卧在床,晚辈们就算不能侍疾,也不好轻易离家走亲戚,等我母亲的病好些,我一定带娅姐儿亲自上左相府看望相爷与相爷夫人!”陈娴雅不疾不缓地道来,有邵氏在的一天她不可能让袁家将娅姐儿带走,否则邵氏立马就得去见阎王。
“娅姐儿还不到四岁,你竟敢让娅姐儿侍疾!大哥,陈家人太可恨,今日咱们不但要带回娅姐儿,还要给这小村姑一点教训才行!”袁芳惜十分反感陈娴雅那不亢不卑的态度,以及带着几分优雅的笑容,咬牙切齿地说道,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对陈娴雅有如此大的恨意。
一旁的徐惠珊立即鼓噪起来,“不错,大表哥,狠狠地抽这牙尖嘴利的小贱人嘴巴子,看她还敢不敢对左相府不敬!”
袁涣厌恶地瞪一眼这个有胸无脑的表妹,竟敢来指挥他!他若真按她说的打了陈娴雅的嘴巴,岂不成了与她一样的蠢货?
袁芳惜清楚自家大哥的性子,知道徐惠珊刚才的话犯了袁涣的大忌,恐怕袁涣是不会出手收拾陈娴雅了,气得一把推开徐惠珊,朝陈娴雅走去,袁涣不叫人动手,她自己亲自来,不趁机教训一下这个小村姑,她回去后恐怕连觉都睡不好!
陈娴雅冷眼瞧着目露凶光的袁芳惜朝自己走来,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变成了嘲笑,还自诩名门贵女呢,与街头撒泼的村妇也没什么两样。
“陈娴雅,娅姐儿在哪里?”袁芳惜边走边质问,暗中将手指上有棱角的戒面转到掌心一面,方便打耳光时能掌掌见血,“不要以为你今日还有在扬州的好运气!”
陈娴雅减肥后,身体素质比从前不知好了多少倍,常常不用下人帮忙便能将干瘦的邵氏抱上抱下,空闲时还向阿媚学了几招唬人的花拳绣腿,真要动手两个袁芳惜都不是她的对手。
袁芳惜逼近陈娴雅,陈娴雅站在台阶上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袁芳惜,那目光中隐含一种狠决,思量着须得让袁芳惜先打她一下,她才好趁机出手,十五岁的袁芳惜亲自动手打一个九岁的小姐儿,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九岁的小姐儿若再将她揍得半个月下不了床将是更大的笑话。
因此陈娴雅的目光中又有了隐隐的笑意,远处一直默默旁观的袁涣突然觉得不安,这个陈娴雅太邪门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在心里偷笑!
“小贱婢,你就是欠打!”袁芳惜的手对着陈娴雅的脸高高扬起……
“住手!”两个人,两种声音喊出了同一个意思,一个是院子里的袁涣,另一个是被婆子扶到门边,颤颤巍巍的邵氏。
“母亲,你怎么出来了?”陈娴雅赶紧回身急走几步扶住邵氏,目光中的关切丝毫没有掺假。
邵氏一把抓住陈娴雅的手,那突如其来的力气将她的手抓得生疼,陈娴雅不敢呼痛,也不敢稍动,用单薄的身子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邵氏。
“陈家还没有沦落到让四岁小姐儿来做粗使丫头的地步,袁大公子且放心,娅姐儿姓陈,是我陈家唯一的孙辈,就算她没有母亲留下的半文钱嫁妆,陈家也能养大她,然后风光发嫁,娅姐儿的事便不劳各位�